曹昆看著關靈兒那副雖然動搖、卻還在拼命找理由的掙扎模樣，心裡直樂。
這小丫頭還挺倔。
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行。
那本公子今天就上點狠活，給你這重度戀愛腦治治病。
曹昆手指輕輕在軟榻的扶手上敲了兩下。
「噠、噠。」
脆響的聲音，在安靜的貴賓室內格外清晰。
站在一旁扇風的裴輕瀾心領神會，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
從儲物戒里取出了一塊高階留影石。
她靈力催動，將留影石往半空隨意一拋。
「關大小姐。」
「我珍寶閣大廳可是十二個時辰都有陣法監控的。既然你非覺得是我家公子故意抹黑你那廢物哥哥，那今天就讓你看個清清楚楚！」
「嗡！」
靈光閃爍，留影陣法的全息畫面直接在貴賓室中央展開。
當然，這畫面是經過裴大掌事精心剪輯的。
為的就是全方位、無死角地突出蕭辰的醜態。
畫面一開始。
就是披著黑袍的蕭辰在一樓大廳里大吼大叫。
「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換你一滴真龍髓，綽綽有餘了吧？」
那氣急敗壞、毫無風度的嘴臉，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看到這裡，關靈兒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
雙手緊緊攥著流雲紗裙的裙擺。
這……這是蕭哥哥？
那個在她記憶里總是溫文爾雅，驕傲自信的真龍天才？
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市井無賴！
然而，更讓慕容雪和關靈兒感到遍體生寒的，是畫面最後的反轉。
當蕭辰被曹昆用空間法則抹平退路後。
他竟直接凝聚出一條數十丈長的焚天火龍，呼嘯著撲向曹昆和裴輕瀾。
恐怖的高溫在留影石的還原下，格外清晰。
周圍那些無辜的低階修士被熱浪掀翻，大口吐血。
若不是曹昆及時出手，用混沌之氣吞噬了火龍。
整個珍寶閣大廳，連同裡面的所有人，都會被這無差別的攻擊燒成灰燼！
畫面最後，定格在蕭辰被曹昆一巴掌扇飛，癱倒在廢墟中的場景。
光影消散，留影石吧嗒一聲落回裴輕瀾的手心。
「這位仙子。」曹昆雙手交叉墊在腦後，眼神玩味地看向關靈兒，「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關靈兒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動不動。
她僅存的最後一絲幻想，被這塊留影石無情地碾成了粉末。
那張扭曲怨毒的臉，和記憶中那個陽光的笑容徹底割裂。
「我……」
關靈兒低垂著頭，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剛才居然信誓旦旦地指責別人是魔頭。
口口聲聲說蕭哥哥是無辜的、是被迫害的。
可結果呢？
人家不僅沒殺他，反而是在他先痛下殺手的情況下，留了他一條狗命！
真正仗勢欺人、卑劣無恥的，是她心心念念的蕭哥哥！
「我無話可說……」
作為靈界頂級世家的神女，基本的骨氣和是非觀還是有的。
錯了就是錯了。
「今日之事，是靈兒偏聽偏信，受人蒙蔽，冒犯了公子。」
「對、對不起。還請公子……見諒。」
對不起這三個字，幾乎是關靈兒咬碎了牙才擠出來的，喊得她心如刀絞。
她不僅是在向曹昆道歉。
更像是在向自己那段可笑的執念和青春告別。
「哎呀，這位姐姐也是可憐呢。」
一旁的冷傾月看著低頭認錯的關靈兒，憐憫的嘆了口氣。
「堂堂上界神女，竟然被那種心胸狹隘的偽君子騙得團團轉。」
「要是換作傾月，肯定第一時間就信了公子，畢竟我家公子這麼光風霽月的人，怎麼會被那種小人抹黑呢~」
另一邊，
柳如夢則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直接點破了關靈兒最後的體面。
將她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可不是嘛，這位仙子眼光可真夠差的，居然把那種垃圾當成寶。」
「以後出門可得擦亮眼睛，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心裡裝。」
關靈兒被懟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慕容雪倒是非常認同兩女的話。
蕭辰剛才在留影石里的表現，簡直讓她作嘔。
這種心性，就算當年沒有被抽去真龍骨，在競爭殘酷的靈界也註定活不長久！
隨時都會因為惹到不該惹的人而身死道消。
根本不配讓靈兒如此上心。
靈兒這次能認清蕭辰的真面目，也算是一件好事。
「道歉就不必了。」
面對關靈兒的道歉，曹昆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溫聲說道：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嗜殺成性的壞人。不知者無罪，我自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跟兩位仙子斤斤計較。」
聽到曹昆這句話。
慕容雪心中大為震撼，一雙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位曹公子，不僅實力強大，心性更是寬廣如海！
被我們如此冤枉，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能一笑置之，甚至還反過來體諒靈兒的處境。
這等氣魄，這等胸襟。
慕容雪暗自感嘆，這才是真正有大帝之姿的絕世天驕啊！
難怪天道會降下氣運，認可他為位面之子。
比起那個因為一筆交易沒談成就在大廳里撒潑的蕭辰。
曹公子簡直就是九天之上的神明！
短短几句話，就讓慕容雪對曹昆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她甚至覺得，若是能與這樣的人物結交，探討一番大道法則，對自己的劍道修行必定大有裨益。
慕容雪上前一步，語氣變得十分恭敬客氣。
「曹公子胸懷坦蕩，慕容雪佩服！」
「今日是我們多有得罪，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若公子日後有機會飛升靈界，可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
就聽曹昆話鋒一轉，原本溫和的語氣瞬間變得不咸不淡。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事情也弄清楚了。」
「沒什麼事，你們就可以走了。」
曹昆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柳如夢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輕瀾，送客。」
乾脆利落的逐客令。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更沒有給她留任何套近乎的餘地。
這一手操作，直接把關靈兒和慕容雪給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