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顧家後院,密室之內氣溫熾熱。
正在傳道受業的曹昆突然愣了一下。
他看向身前的月凝霜,有些納悶地問道:
「娘子,你怎麼突然這麼緊張?平時也不見你反應這麼大啊。」
月凝霜原本沉浸其中,此刻卻俏臉緋紅。
她趕忙稍稍站直身體,伸出玉手推了推曹昆的胸膛,轉頭看向天玄仙宗的方向,神色凝重起來。
「夫君別鬧……」
「有人在攻擊天玄仙宗的護宗大陣!」
「這股氣息不弱,至少是渡劫中期,我們得趕緊回去一趟。」
臥槽?
big膽!
曹昆臉色一沉,罵罵咧咧地直起身子,當時就不樂意了。
天玄仙宗現在是什麼地方?
那是可是他曹昆預定的後花園!
現在居然有人敢動他曹昆的東西?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事不宜遲,先辦正事!」
曹昆麻利地結束戰鬥。
將旁邊還在昏睡的顧汐嬈收入鎮魔塔第一層安置好。
隨後,他套上黑白相間的陰陽法袍,攬住月凝霜的纖腰。
「走!去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狗東西在找死!」
月凝霜點點頭,兩人化作一道長虹。
殺氣騰騰地朝著天玄仙宗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天玄仙宗內。
青冥鬼王雖然退走了。
但大殿內的長老們並沒有因此感到高興。
他們都不是傻子,青冥鬼王這種級別的魔道巨擘,怎麼可能吃飽了撐的跑來砍一劍就走?
此番退走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恐怕要不了多久。
就不是青冥鬼王一個人來叩陣。
而是九宮鬼宗的大軍傾巢出動,大舉入侵了!
「雷長老,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一名原本站隊雷暴的長老此刻慌了神,擦著額頭的冷汗問道。
「是啊!青冥鬼王既然來試探,肯定是得到了宗主失蹤的消息。」
「九宮鬼宗若是大舉來犯,我們怎麼辦?」
幾個剛才還趨炎附勢的長老,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紛紛圍在雷暴身邊討要對策。
雷暴負手立於宗主寶座下方,強裝鎮定地環視四周,大聲道:
「諸位莫慌!」
「咱們天玄仙宗的護宗大陣,那可是遠古真仙所留!」
「只要大家同心協力,將靈力與資源匯聚一處,就算他九宮鬼宗傾巢而出,也休想踏入我宗門半步!」
這番話表面上說得大義凜然。
實則雷暴心裡也慌得一批。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兩了。
他不過是個渡劫四重,剛才隔著陣法面對青冥鬼王,腿肚子都在打轉。
真要打起來。
就算有大陣加持,也不可能擋住九宮鬼宗精銳盡出的猛攻。
這護宗大陣最多撐個三五天就會被轟碎。
他剛才那番激昂的說辭。
不過是為了穩住這群炮灰,好給自己爭取捲鋪蓋跑路的時間!
「諸位!大敵當前,生死存亡就在一線之間!」
「為了確保護宗大陣能時刻保持最強防禦,單靠主峰的靈石儲備遠遠不夠!」
「老夫決定,即刻起,不僅要在主峰嚴守,各處分脈、各峰寶庫的資源,必須統一交由老夫來集中調度!」
「只有集中全宗之力,我們才能度過這次難關!」
此話一出,大殿內頓時一陣騷動。
統一調度各峰資源?
這等同於要收繳大家手裡的錢袋子啊!
大長老王陽明實在聽不下去了,指著雷暴的鼻子怒喝:
「雷暴!你放屁!」
「大敵當前,你不思如何排兵布陣迎戰,反而急著要收繳各峰資源和寶庫秘鑰?」
「你難道是想棄宗門於不顧,搜刮財物自己逃跑嗎?!」
王陽明這話可謂是一針見血,直接戳破了雷暴的窗戶紙。
不少長老也保持懷疑。
雷暴臉色一變,但很快就被兇狠所取代。
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必須把王陽明壓下去。
「王陽明!你休要血口噴人!」
雷暴反咬一口,指著王陽明厲聲呵斥:
「老夫是為了整合宗門資源,好維持大陣的恐怖消耗,以此來拖住九宮鬼宗,給我們爭取尋找宗主的時間!」
「你三番五次阻撓老夫,甚至當眾污衊老夫!莫非……」
「你是九宮鬼宗安插在我天玄仙宗的內應?!」
「你想阻撓大陣運轉,好讓九宮鬼宗不費吹灰之力攻破山門?!」
雷暴直接一頂叛宗的大帽子扣了下來。
氣得王陽明指著雷暴半天說不出話來。
「哼!忠不忠心,不是你用嘴說的!」
雷暴根本不給王陽明辯駁的機會。
目光陰冷地掃過全場,直接施壓。
「諸位!如今局勢危如累卵,誰敢抗命不交秘鑰,便是與王陽明同謀,企圖顛覆宗門!」
「老夫身為代宗主,有權先斬後奏!」
那些牆頭草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嚇得直哆嗦。
他們本來就沒有多少骨氣,剛才推舉雷暴也是為了保全自己。
現在雷暴搬出叛宗的罪名,就更沒人敢說什麼了。
「雷代宗主息怒!我等願意交出秘鑰!」
「是啊是啊,大敵當前,理應統一調度!這是我丹鼎峰的寶庫秘鑰!」
「這是我御獸峰的秘鑰,請代宗主收好!」
幾個膽小的長老率先妥協,掏出自己的玉符秘鑰,恭恭敬敬地遞到雷暴面前。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牆頭草也紛紛效仿,生怕交得晚了被當成內應處理掉。
看著手中越聚越多的儲物戒和秘鑰,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有了這些東西,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建立起一個不亞於超級宗門的勢力,快活逍遙。
很快,大殿內只剩下寥寥幾人還未上交秘鑰。
他滿臉得意地瞥了王陽明一眼。
隨後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道冰藍色的身影上。
「慕容雪,剛才老夫讓你交出萬劍峰的秘鑰,你推三阻四。」
「現在所有長老都交了,你還想負隅頑抗嗎?」
「立刻交出萬劍峰的秘鑰!否則,老夫今日就以叛宗罪,將你當場擊殺!」
慕容雪靜靜地站在原地。
身為劍修,修的便是寧折勿彎的劍道。
展鴻雖然是個偽君子,但萬劍峰的傳承不能斷送在這個貪生怕死的雷暴手裡。
慕容雪握緊了腰間的長劍,態度依舊強硬地回絕:
「雷暴,你少拿叛宗的罪名壓我。」
「萬劍峰的秘鑰,乃是宗門重器,我慕容雪只認月凝霜宗主!」
「你一個趁火打劫的無恥之徒,休想拿到秘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