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漣年紀稍小,性格也更單純些。
她被曹昆摟得有些喘不過氣,小臉紅撲撲的,忍不住小聲提醒:
「那個……公子,你的手,可以放開了嗎?」
「放開?」
曹昆眉頭微皺,一臉嚴肅地看向清漣。
「這冰谷寒煞之氣如此之重,我看兩位妹妹靈力透支、氣血逆流,若是現在放開你們,寒氣入體,必會傷及根基。」
「我輩修士,當以慈悲為懷。我特意借點體溫和純陽之氣給你們禦寒。」
「醫者父母心,兩位妹妹,切莫諱疾忌醫啊。」
說著。
他還十分配合地運轉長生青木仙帶的生機之力,順著掌心渡入兩女體內。
暖洋洋的氣流遊走全身。
確實極大地緩解了她們的傷勢和寒意。
這讓清漪和清漣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紅著臉,任由他這麼抱著。
……
外界,靈界四域的留影光幕前。
原本被曹昆那雷霆手段震驚得鴉雀無聲的億萬修士,此刻集體炸鍋了。
尤其是那些男修。
看著曹昆左擁右抱。
把東玄域赫赫有名的兩儀道宗極品姐妹花攬在懷裡,眼睛都紅了。
傳訊光幕上的留言開始滾動。
「無恥!太無恥了!」
「這狗賊那是救人嗎?他那分明是饞人家的身子!他下賤!」
「什麼醫者父母心!我呸!老子修道三千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放開那對姐妹花!讓我……咳,讓她們自己站起來!」
「天玄仙宗這是從哪找來的代宗主?這臉皮厚度,恐怕連仙器都打不穿吧!」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整個靈界的男修,在這一刻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兩儀道宗的飛舟上。
宮裝美婦清夫人看著光幕里的畫面,氣得跺腳。
「這位曹公子……手段倒是不錯,就是這手,能不能稍微規矩一點?」
「都快摸到哪去了!的兩個乖女兒冰清玉潔,豈能容他這般……」
清景爻看著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被別的男人這麼占便宜,心裡也是一陣滴血。
但他還是乾咳了兩聲。
「夫人,慎言。」
「不管怎麼說,他確實救了漪兒和漣兒。」
「剛才那赤焚的手段你也看到了,若不是曹公子出手,漪兒和漣兒的下場不堪設想。」
「而且,那冰谷確實冷,可能……可能真的是在驅寒呢?」
清夫人瞪了他一眼:「驅寒需要摟得那麼緊嗎?!」
清景爻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光幕中的曹昆。
「不管怎麼說,他救了我們的女兒。」
「這份天大的救命之恩,我們兩儀道宗,必須得認。」
「至於其他的……就先忍一忍吧,說不定……此子當真是我道宗的貴人呢。」
與此同時,天玄仙宗廣場上。
數萬名弟子和長老看著光幕里的曹昆,也是大眼瞪小眼。
王陽明不愧是大長老,反應最快。
他立刻踏前一步,神色肅穆,環顧四周,對著周圍的長老們大聲訓斥:
「都看什麼看!不要亂想!」
「代宗主這是在以自身的純陽之氣,驅散兩位仙子體內的寒煞!」
「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何等的捨己為人!」
「這乃是正經的療傷手段!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麼能理解仙界大能的慈悲心腸!」
旁邊的幾名長老連忙跟著點頭附和。
「對對對!大長老所言極是!」
「代宗主目光清澈,全無半點邪念,一看就是在專心療傷。」
「正經,太正經了,老夫看了都感動得想哭。」
廣場上的弟子們看著長老們胡說八道暗嘆。
宗門高層的臉皮果然不是他們能比的。
……
冰谷內。
在曹昆那無私的純陽之氣滋養下,清漪和清漣恢復了些許力氣。
清漪到底臉皮薄,稍稍用力,退開半步,脫離了那個讓人沉淪的溫暖懷抱。
失去那溫暖的瞬間,冷風吹來,她竟隱隱感到一絲不舍。
「多謝公子好意,我們姐妹已經好多了。」
清漣也跟著站穩了身子,只是雙腿依舊有些發軟。
她躲在姐姐身後,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忍不住偷偷打量著曹昆。
這個男人,殺人的時候像一尊毫無感情的魔神,救人的時候卻又像個油嘴滑舌的無賴。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清漪平復了一下心情。
轉頭看了一眼冰谷角落裡還在昏迷的三名同門。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完好無損的天紋結界。
兩儀道宗的隊伍,現在戰力十不存一。
就算先勉強保住了令牌,接下來也絕對撐不下去。
與其懷璧其罪,不如趁早抽身。
清漪是個聰明人,她很快做出了決定。
她走到天紋結界前,雙手結印,主動解開了結界。
一枚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玉質令牌飛入她的手中。
清漪雙手捧著令牌,走到曹昆面前,微微欠身。
「曹公子,救命之恩,兩儀道宗沒齒難忘。」
「我們隊伍已殘,自知無力再參與接下來的大比。」
「這枚令牌,留在我們手中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清漪願將此令牌贈予公子,作為報答。只求公子……能護送我們師兄妹幾人,安全離開無妄海。」
清漪的語氣十分誠懇。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
主動交出機緣,換取平安。
曹昆看著遞到面前的令牌,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假裝推辭道:「清漪妹妹,這不好吧?」
「我曹某人一向正直,行俠仗義,救人只是本分。怎麼能收你們這麼貴重的東西?」
「你這不是打我的臉嗎?快收回去,收回去。」
外界的修士看著曹昆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再次在心裡罵娘。
你正直?你行俠仗義?
剛才誰說要搶劫的?誰說連人帶令牌都要的?
清漪卻搖了搖頭,固執地將令牌舉高了幾分。
「公子若是不收,我們姐妹心中難安。」
「還請公子成全。」
曹昆嘆了口氣,一副十分勉強的樣子。
「唉,既然清漪妹妹盛情難卻,那我若是再推辭,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他伸出手,動作麻利地將令牌接過,順手扔進了儲物戒。
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收下令牌後,曹昆看著清漪,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潤。
「清漪妹妹放心,既然收了你們的令牌,你們姐妹倆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這人責任心最強,肯定會……負責到底的。」
清漪聽著曹昆信誓旦旦的保證,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不知道為什麼。
她總覺得曹昆剛才說負責到底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些不對勁。
像是在暗示什麼別的東西。
弄的她剛剛褪去紅暈的耳根,又紅透了。
這時,一直躲在她身後的清漣眨了眨眼,探出小腦袋。
她看著面若桃花的姐姐,天真無邪地拉了拉清漪的衣角。
「姐姐,你的臉怎麼又紅了呀?是不是寒氣又入體了?要不要再讓曹公子抱一會兒?」
清漪被妹妹這麼一問,臉更紅了,趕緊捂住清漣的嘴。
「別亂說話。」
曹昆聽得哈哈大笑,順手揉了揉清漣的腦袋。
「還是清漣妹妹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