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五行仙宗的岩漿區域內。
滾燙的岩漿池早已停止了翻滾。
一層令人作嘔的墨綠色粘液覆蓋在岩石表面,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姚楊威盤踞在天紋結界旁。
他如今周身被詭異的黑霧籠罩,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模樣。
下半身化作了一條粗壯的墨綠色蛇尾,上半身雖然還勉強維持著人形。
但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潰爛的毒瘡和堅硬的鱗片。
而那雙原本還算周正的眼睛。
此刻更是已經完全變成了暗黃色的豎瞳,冰冷、怨毒。
他吐著分叉的黑色信子,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
渡劫八重的龐大靈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那種掌控生死的錯覺讓他徹底迷失。
「找到你了……」
姚楊威詭異的扭過頭。
暗黃色的豎瞳穿透重重空間,看向了毒瘴沼澤的方向。
……
另一邊。
冰谷內,風雪依舊呼嘯。
曹昆此刻正左擁右抱,享受著神仙般的待遇。
清漣靠在曹昆懷裡,像個掛件一樣黏著,撒嬌般地嘟著嘴:
「公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漣兒覺得好暖和,都不想起來了。」
清漪雖然沒妹妹表現得那麼直白。
但也老老實實地靠在曹昆另一邊肩膀上。
那一雙穿著聚靈白襪的修長美腿,時不時還會不經意地擦過曹昆的衣服,惹得曹昆心裡一陣火大。
看著懷裡這對極品雙胞胎。
曹昆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真是要了老命!
這也太考驗幹部的軟肋了。
要是放在鎮魔塔里,恐怕這會兒外物都該撕沒,好好探討一下生命的真諦了。
可現在不行啊。
幾億號人盯著呢。
這該死的天眼結界,看來只能先放一下了。
曹昆在心裡嘀咕著。
現在加上兩儀道宗的令牌,現在手裡一共有三枚。
距離壟斷二十個名額的小目標,還差得遠。
「閒事先放放,先去把八荒魔宗的那個破牌子收了。」
「咳……」
曹昆壓下心頭的火熱,雙手在兩姐妹柔順的腰肢上輕輕捏了一把。
「公子……」
清漪軟糯地叫了一聲,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顯然還沒從沉醉中清醒過來。
「這冰谷里寒氣太重,待久了傷身。」
「咱們先去辦正事,等回了家,公子再專門抽個時間,給你們好好做個全身深度調理。」
清漪和清漣雖然不懂具體是什麼意思。
但總覺得曹昆的語氣裡帶著點壞壞的味道。
便雙雙紅著臉低下了頭,羞怯地「嗯」了一聲。
下一刻。
空間法則隨心而動,一道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劃開。
曹昆牽著兩姐妹,從容踏入。
循著剛才搜魂赤焚得來的記憶坐標。
三人直接降臨在了一片被灰綠色瘴氣籠罩的泥濘沼澤。
這裡正是八荒魔宗的天紋結界所在地。
因為赤焚是傾巢出動。
所以現在這地方連個留守的蒼蠅都沒有。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天紋結界立在沼澤中央。
曹昆伸手一招。
結界裡那枚懸浮著的那枚令牌便直接撞碎結界飛了出來,進了他口袋。
第四枚令牌到手。
然而。
就在曹昆準備帶兩姐妹離開時。
毒瘴沼澤上空突然狂風大作,天色驟暗!
渡劫八重的狂暴威壓,宛如實質般從天而降。
壓得周圍的毒沼爛泥咕嘟咕嘟冒起泡來。
「臥槽,什麼味兒啊這是?」
曹昆眼神一凝,一步跨出,將清漪和清漣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同時,混沌歸一訣運轉,直接將那狂暴的威壓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清漪和清漣躲在那個並不算特別高大的背影后面,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安全感。
兩姐妹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情意。
能被這樣一個強者如此護著。
她們覺得,就算現在死了也值了。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過後。
一個黑影帶著漫天毒氣,像是一顆流星般重重砸落在曹昆前方幾十丈遠的爛泥地里,泥水四濺。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打攪本公子的雅興?」
曹昆眯著眼睛看過去。
只見,黑霧漸漸散去,露出了來人的真面目。
正是已經變成怪物的姚楊威。
「小子,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這一刻。
直播光幕前的億萬靈界修士,都被這蛇形生物嚇了一跳。
「這……這特麼是個什麼東西?!」
「老子正端著碗吃飯呢,看了一眼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五行仙宗的衣服?那個人是……是五行仙宗的聖子姚楊威?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怪物……太噁心了!這是修了什麼邪功?」
「你們快看他的氣息……我的老天爺,是渡劫八重!」
「他進無妄海之前明明才渡劫五重啊!」
沒人知道姚楊威剛才經歷了什麼。
大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曹昆如何花式泡妞和秒殺全場上。
壓根就沒人注意到姚楊威在那個犄角旮旯幹了什麼。
而此時五行仙宗的飛舟上。
宗主姚葛辟看到兒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讓他這個親爹都感到一陣反胃。
但當他感受到光幕里傳出來的那恐怖威壓時。
先前的所有不爽瞬間一掃而空!
「哈哈哈哈!好!好啊!」
「我就知道,我兒楊威有大帝之姿!」
旁邊的高層長老們也是人精。
趕緊圍上來一頓溜須拍馬。
「恭喜宗主,賀喜宗主!」
「聖子殿下定然是他在無妄海里遇到了什麼遠古大機緣,激發了某種上古妖神的血脈!」
「年紀輕輕就已經踏入渡劫八重,放眼整個靈界,誰能爭鋒?」
「以聖子如今的天賦和實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必能渡過九重雷劫,成就真仙大道啊!」
「咱們五行仙宗,稱霸靈界指日可待啊!」
「那個天玄仙宗的小雜種,這次絕對死定了!」
相比於五行仙宗的狂歡。
兩儀道宗的飛舟上,氣氛則是異常緊張。
「渡劫八重……竟然是渡劫八重。」
清景爻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冷汗。
清夫人也是滿臉擔憂。
她知道曹昆剛才秒殺那幾個渡劫五重六重的長老很輕鬆。
展露出來的實力絕對有渡劫八重的水平。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實打實的渡劫八重啊!
這種同級別的戰鬥,哪怕是一個微小的失誤,結果也是身死道消!
「這曹公子,真能行嗎……」
「漪兒和漣兒還在他身邊,若是曹公子擋不住……」
清夫人不敢想下去了。
不過,剛才那個怪物降臨。
他下意識把自己兩個寶貝女兒牢牢護在身後的動作,她還是很欣慰的。
「這小子雖然嘴上沒個正形,一肚子花花腸子。」
「但到了這等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倒真真切切是個有擔當、能託付終身的男人!」
她轉過頭,眼神決絕地看向清景爻:
「老爺,要是真到了山窮水盡那一步,就算拼了我們這條老命,也得強行干預,保下他們。」
到了此刻。
清夫人心裡對曹昆拐騙自己女兒的偏見。
已經在無形中已經散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