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塔第一層的小世界內。
一座連綿不絕的恢弘宮殿群巍峨矗立。
飛檐斗拱,琉璃作瓦,玉石鋪階,金碧輝煌。
這正是曹昆為了讓這位女帝住得舒心,特意動用鎮魔塔的權限。
按照下界大炎王朝的皇宮一比一復刻出來的皇宮。
而此時。
一道人影已然悄無聲息得出現在了女帝寢宮的內殿。
殿內靜悄悄的。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和月嬋那獨有的奶香味。
曹昆放輕腳步,繞過檀木屏風。
視線盡頭的梳妝檯前。
月嬋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她身穿一襲暗金色絲質睡袍,沒有束髮,滿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間。
手裡拿著一把玉梳,懸在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
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銅鏡,整個人都心不在焉。
連曹昆已經來到她身後,竟是都沒能察覺。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曹昆從背後環住了月嬋纖細柔軟的腰肢,下巴愜意地擱在她的肩膀上。
「砰!」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月嬋的身體緊繃了一下。
握在手中的玉梳掉落在梳妝檯上,發出一聲脆響。
但下一秒。
當那熟悉的陽剛氣息鑽入鼻腔時,她緊繃的脊背便瞬間軟了下來。
月嬋將自己那雙有些發涼的玉手,輕覆在曹昆環抱著她腰間的大手上。
嘴角向上牽扯,勉強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微笑。
「夫君……你來啦。」
曹昆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涼意,眉頭皺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拉過旁邊的一張雕花木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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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雙臂一用力,將月嬋整個人從圓凳上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呀~」
月嬋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環住曹昆的脖頸,姿態嬌柔。
「怎麼了這是?」
曹昆低頭,鼻尖湊到她的頸窩處嗅了嗅。
「我家威風凜凜的女帝陛下,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對著鏡子發呆?」
「莫不是哪個不長眼的,惹我家夫人不開心了?」
月嬋被他這親昵又霸道的姿態弄得心慌,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刻意避開曹昆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視線,輕輕搖頭。
「沒……沒什麼。」
「我只是在這寢宮裡待久了,有些無聊。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再加上夫君這陣子一直在外面忙碌,嬋兒……有些想念夫君了。」
說完這話,月嬋的臉頰已經滾燙一片。
以她女帝的傲嬌性子,能說出這番軟語溫存的話,已經是破天荒了。
她深知曹昆剛飛升靈界不久,必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自己作為他的女人。
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拿自己那點莫名其妙的煩心事去讓他分神?
所以,她選擇了隱瞞。
可她這點小心思,又怎麼可能逃得過曹昆的法眼。
他太了解月嬋了。
這女人就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平時就算真想自己了,也絕不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今天這麼反常,必然有事!
曹昆似笑非笑地看著懷裡這個嘴硬的女人,決定先逗逗她。
「哦?原來是這樣啊,莫非……」
「是我家不可一世的女帝陛下,在這鎮魔塔里待得久了,覺得沒了女帝的身份加持,壓制不住後宮那幾個小丫頭片子。」
「怕自己正宮娘娘的地位不保,所以故意在這裡裝可憐,博取夫君的同情啊?」
這話一出,可謂是精準踩雷。
月嬋抬手就在曹昆胸口錘了一下,紅著臉反駁。
「你少自作多情了。」
「本帝才沒那麼無聊!就玉玲瓏她們幾個,本帝還沒放在眼裡!」
看著月嬋的反應,曹昆心裡的石頭這才落了地。
能鬥嘴,說明問題不大。
「哦?那為夫懂了!」
曹昆輕撫著月嬋的青絲,故作沉思片刻,壞笑著調侃。
「肯定是怪夫君最近在外面浴血奮戰,沒能按時回來交公糧,冷落了女帝陛下?」
「唉,都怪為夫疏忽,來來來,夫君這就給你補上!」
說著,曹昆放在月嬋腰間的手便開始不安分起來,順著絲質睡袍的下擺往上滑。
「你……你無恥!」
月嬋羞惱交加,用力拍掉曹昆作怪的大手,想要從他腿上站起來。
可曹昆哪會讓她如願。
他手臂一收,再次將她緊緊按在懷裡。
「死渣男!快放開我!」
月嬋掙扎著,雙手在曹昆肩膀上推搡。
也就在這般插科打諢的打鬧下、不要臉的調戲下。
她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真的奇蹟般鬆懈下來。
推搡的動作也越來越小。
最後化作無力的攀附,任由曹昆肆意妄為。
「夫君……」
月嬋把腦袋埋進曹昆的懷裡,聽著那強有力且平穩的心跳聲。
眼眶不知不覺就泛起了一層溫熱的水霧。
「大炎雖然有道太阿率領合歡宗在那邊打理,又有夫君留下的極樂帝宮大陣加持,按理說應當萬無一失,對不對。」
「但我最近這幾日,我總是感到心神不寧。」
「我身為大炎女帝,雖然如今身在靈界,但這身修為與氣運,卻早已與大炎王朝的國運金龍融為一體。」
「這種感應不可能空穴來風,大炎……大炎肯定是要出事了!」
「而且,能撼動夫君你留下的陣法,這絕非下界那些普通勢力能做到的。」
「我放心不下,那是大炎歷代先皇的心血,我怕大炎的子民受苦……」
說到最後,月嬋仰起頭,看著曹昆的眼睛哀求道。
「夫君,我想回去看看。」
曹昆安靜地聽完。
看著月嬋那少有的脆弱模樣,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
不管下界是誰在搞鬼,敢對他的勢力出手,那就必須死。
「原來如此。」
曹昆的大手從睡袍里抽了出來,輕輕撫摸著月嬋的後背,順著她的脊柱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搞了半天,是我家女帝陛下想回娘家了啊。」
「早說嘛。」
月嬋愣愣地看著他。
「你……你不怪我給你添麻煩?」
「添什麼麻煩。」曹昆沒好氣地捏住她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大炎是你的江山,那四捨五入,那也就是我曹昆的地盤。」
「有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動土,我還能坐視不管?」
「不過……咱們這可是跨界,路途遙遠,耗費甚大。」
「這過路費,總得交一下吧?」
月嬋看著他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哪裡還不明白這渣男腦子裡在想什麼!
「你……唔……」
她剛想出聲反抗,剩下的聲音便被小曹昆盡數堵了回去。
今夜的大炎寢宮,註定是春光無限,滿室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