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寂身死,月凝霜失蹤,展鴻隕落。
這在靈界高層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天玄仙宗正是因為失去了這根定海神針,才會被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可現在,這個本該死透的人,卻活生生地坐在九宮鬼宗的大殿裡。
面對眾人質疑,展鴻冷笑回應:
「拜曹昆那小畜生所賜,老夫確實死過一次。」
「但天命在我!我不僅活過來了,還得到了超越你們想像的力量。」
說著,他緩步走下台階。
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顆強勁跳動的心臟,譏諷道。
「你們真以為,曹昆在無妄海敲詐你們,只是為了貪圖那些極品道器和靈石礦脈?」
「他不過是在試探你們的底線,打壓你們的威望罷了。」
展鴻步步緊逼,走下台階,目光如刀般掃過李慕白、貝草川等人。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曹昆。」
「此子心機深沉,狠辣無情,做事絕不留後患。」
「而且,他在無妄海展現出來的實力,只不過是他的冰山一角罷了。」
「你們仔細想想,他在無妄海展現出的實力。」
「一個遠遠沒到渡劫八重的毛頭小子,就已經擁有了能和真仙比肩的戰力。」
「他身邊的劍靈,他掌握的法則,哪一樣是尋常修士能擁有的?」
「等他真正踏入渡劫八重,甚至突破到真仙的時候……你們在座的各位,誰還能擋他一劍?」
展鴻的話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眾人的心門上。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點過眾人的臉龐:
「到時候,你們傳承了數百萬年的道統,全都會成為他曹昆腳下的墊腳石!」
「你們的弟子會被屠戮,你們的宗門將不復存在!」
展鴻的話,徹底撕開了各大宗主心中的遮羞布。
他們沉默了。
因為展鴻說得對。
是啊,曹昆太年輕了,崛起的速度快得離譜。
快到讓他們這些卡在渡劫巔峰數萬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
真要是等曹昆羽翼豐滿。
以他在無忘海展現出的囂張霸道、雁過拔毛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一口吞併整個靈界。
展鴻見火候已到,轉身走回台階,指著條案上那六個瓷瓶。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抱著你們那點可笑的猜忌,等葬仙遺蹟結束後,看著曹昆君臨天下,看著你們的宗門覆滅,道統斷絕。」
「要麼……喝下聖血,突破真仙!」
「我們七家聯手,在葬仙遺蹟開啟前,把曹昆那個異數徹底絞殺,瓜分天玄仙宗。」
「這靈界,依然是你們的。」
大殿內更安靜了。
這是擺在所有超級宗門面前的死局。
曹昆的存在,就像是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鍘刀,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如果不搏這一把,他們這輩子都只能活在被曹昆支配的恐懼中。
四象神宗的貝草川率先伸手,將面前的瓷瓶握入掌心。
「我四象神宗,入局。」
百里玄嵩見狀嘆了口氣,也將瓷瓶收起。
「罷了,大爭之世,不進則退。」
「曹昆不死,我心難安。」
緊接著,七星聖宗的蕭燼天也咬牙切齒地將瓷瓶抓走。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三才天宗宗主李慕白的身上。
李慕白看著面前的瓷瓶,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大袖一揮,將瓷瓶收入儲物戒。
「既然大家都有此雅興,李某自然不能掃興。」
至此,六大超級宗門的宗主,全部收下了這來歷不明的聖血。
主位上的鬼厲見狀,放聲大笑,笑聲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好!既然大家都已經收下聖血,那麼此事便算定下了。」
「等諸位閉關突破真仙之後,我們七家便正式結盟,兵發天玄仙宗!」
鬼厲端起酒樽,準備敬眾人一杯。
「等等。」
李慕白突然抬起手,打斷了鬼厲:「鬼厲宗主,李某還有一事相談。」
鬼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放下酒樽:「李兄但說無妨。」
李慕白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
「殺掉曹昆之後,我三才天宗,要直接划走天玄仙宗一半的領土。」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姚葛辟和郁羅剎都皺起了眉頭,蕭燼天更是冷哼出聲。
李慕白卻像是沒看見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天玄仙宗手裡那個進入葬仙遺蹟的資格,也要歸我三才天宗。」
狂妄。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詞。
在座的各位都是聰明人。
雖然大家都要喝下聖血成就真仙,可實力格局並沒有發生本質的改變。
大家依然是平起平坐,互相牽制。
一旦曹昆死了,天玄仙宗這塊巨大的肥肉怎麼分,絕對是個大麻煩。
真仙受制於天地法則,無法在下界停留太久,遲早要飛升仙界。
在飛升之前為後輩謀點實打實的福利,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事。
李慕白現在把條件擺在明面上談,就是要在結盟之前先確立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鬼厲眯起眼睛,看著李慕白,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寒意。
「李兄,我們九宮鬼宗為了促成這次結盟,連聖血都拿出來了,事後可是一分領土都沒要。」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其他幾位宗主。
「但這裡畢竟還有五家超級宗門。」
「你一個人就要走天玄仙宗一半的領土,還要獨占葬仙遺蹟的名額……怕是對其他幾位宗主,不太公平吧?」
鬼厲沒有把話說絕,而是巧妙地把矛盾轉移給了其他人。
果然,姚葛辟立刻冷聲道:
「李宗主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大家都是出力,憑什麼你分最大的一份?」
李慕白面對指責,神色不變,只是淡淡一笑。
他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談條件,甚至不怕激怒九宮鬼宗,自然是有他的底氣。
鬼厲看著李慕白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也有些疑慮。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閻羅。
「閻老,看看他憑什麼口氣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