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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出關

2026-07-28 19:52:11 作者: 旨硯

  「無非是拖...」

  他只是淡淡看向殿內那唯一不是神通的身影,道:

  「桓朔,你告訴那姚家之人,桓氏可以答應為他們試探山上態度,但要他們交出求金法!」

  「至於共謀之事...楚朝雖如叔公所言,已是積重難返,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想要將其顛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大可先拖著,於我桓氏而言,沒有什麼比時間更寶貴。」

  「是!」

  桓朔伏地領命,倒退幾步,出了大殿,駕風往落雲峰去了。

  殿內燈火依舊明亮,左右卻是陷入死寂,幾位抱著不同態度的真人聽了這話,皆是不由皺起眉來。

  明昭之言,確實可行,卻也無異於火中取栗,一旦玩砸了,桓氏便再無退路可言。

  高座首位的明昭真人,左右看了看幾位長輩的反應,清楚他們是在擔心自己做出的決定,會讓這一族陷入萬劫不復,只嘆了口氣,喃喃道:

  「明昭生來父母俱亡,忝受族中培養,十歲得炁,三十築基,五十神通,距今掌族事已有近一百五十載。」

  「如今前有道途之惑,身負一族之望,後有三姓傾軋、宗族百年之憂,獨斷專行也好,剛愎自用也罷...」

  「唯獨...不敢有私心!」



  桓朔匆匆回到洞府,派人將姚沖玄請了上來。

  這姚氏築基背著手走進洞府坐下,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道:

  「【希侯】道友,姚某這一等又是三日,不知貴族最終是何決議?」

  桓朔面色無常,心中的沉重卻未完全褪去,沉默一瞬,道:

  「桓氏可以代為試探山上態度。」

  對面的姚沖玄聞聽了這話,笑了起來,道:

  「這麼說來,貴族是答應了共謀之事?」

  

  可他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如今談共謀,還為時尚早,姚氏若是需要桓氏試探山上,需將那求金法借來一觀。」

  這話方才落下,姚沖玄面色一瞬冷了下來,冷笑道:

  「道友這是在耍我?」

  「桓氏想要置身事外,也不怕引火燒身?」

  桓朔早料到將族中決議告知姚沖玄,他會是這幅模樣,只嘆道:

  「事關一族上下,幾位真人自然謹慎。你我都掌族事,應能體諒。」

  他頓了頓,道:

  「還請道友帶幾句話回姚氏,桓氏並非自矜,也沒有置身事外的意思,若是山上態度明朗,你我自然有合作之機。」

  姚沖玄自是知曉對方這話是在送客了,只沉著一張臉,站起身來,冷冷道:

  「姚某也有幾句話請道友代為轉告幾位真人。」

  他道:

  「內怯於心,外受人詒,決機不審,遲疑擿埴!」

  「桓氏,好自為之!」

  ...

  『璧沉天』

  金光彌天,霜氣繚繞。

  橫亘天地的玉碑之下,盤膝而坐的身影依舊一動不動,持續煉化著懸浮在胸前的玄火。

  無窮無盡的幽藍之火,充斥在桓崢體內無數交錯的經脈,最終流於關元府中,一點點附於即將成型的第三座炁台上。

  片刻之後,這白衣公子緩緩睜開眼,嘴角挽起一絲笑意。

  『『圓融台』,成了!』

  眼前那一道靈火依舊不停閃爍,雖比閉關之前淡化不少,卻依然能夠從中察覺到充沛的熾熱。

  「到底是衍道靈火..」

  桓崢自己都不曾料到,這一道『玉樞玄焱』會對修行有如此之大的幫助,以至於直接讓他接連鑄起兩座炁台。

  他站起身來,踱了幾步,活動筋骨,隨即右手一抬,掌間凝聚出一道淡紫色火焰,忖道:

  『難怪大父會說,這一道的修士向來是喜歡四處搜尋各種靈火靈水...原是必須如此..』

  『所謂控攝水火...便是只有在煉化吞食水火之後,方顯神妙....而我如今不過是初掌此火神妙,想要完全吞噬這一道『玉樞玄焱』,至少需要再閉關三次.....』


  他倒不是不滿足,只是距離桓朔前往洞天爭奪突破機緣的時間越來越近,有些緊迫而已。

  於是立在原地思索了一陣接下來的打算安排,將手中火焰散去,回到了梨煙山的閣樓之中。

  方從閣樓之中走出,便見桓濯與桓幽二人坐在他平日練劍的石桌旁,一個愁眉苦臉,一個面色古怪。

  桓崢頓了頓,來到兩人石桌旁,

  「二位兄長,這是...」

  兩人這才注意到這位族弟已經出關。

  桓濯面色一喜:

  「出關了?」

  桓崢點了點頭,托起一掌,再次喚出那淡紫色火焰,笑道:

  「托二位兄長的福,那一道靈火於我極為有益,如今已經鑄起『圓融台』。」

  桓濯低眉仔細看了那火焰,這才滿意道:

  「不錯!」

  「你此番閉關不過三月,便能接連鑄起『隧成台』與『圓融台』,倒是出乎無我的意料。」

  「那日你閉關之後,我與桓幽前後也閉關鑄起『玉璞台』,如此一來,你我三人都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之前商議的謀劃可以施行了。」

  桓崢這才注意到眼前兩人的修為,都比之前都要更加雄厚,赧顏道:

  「倒是我有些忘乎所以了,還是比不過二位兄長。」

  於是轉頭去看始終沉默的桓幽。

  「他這是...」

  桓濯面上忽的升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揶揄道:

  「那日我讓庾統領回到族中,將盧家之事上稟叔公,他回來之後便帶了一消息,說是叔公為桓幽物色了一欒氏女子。」

  桓崢聞言一愣。

  桓濯笑道:

  「是很好的姻緣了,那欒氏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原是立在定尤。」

  「前朝之時一度與桓、姚、姜、秦等門閥並列七姓,不說如日中天,至少也是望重一時,只是在周末時站錯了隊,導致兵敗族滅。」

  「如今還有能一二血脈流傳下來,實屬難得。」

  桓崢恍然,指了指桓幽:

  「既是很好的姻緣,兄長這是...不願成婚?」

  始終一言不發,悶悶不樂的桓幽終於嘆了口氣,不再緘默。

  「沒什麼不願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親與大父都見過那女子了,都很滿意。」

  「就是太突然...」

  這點桓崢倒是能理解,換作是他自己,突然被告知有了個妻子,一時之間也難以接受。

  於是不再去談此事,看向一旁的桓濯。

  「兄長可安排好了?」

  桓濯收斂了笑意,變回那副冷峻淡漠的模樣,道:

  「情況都摸清了,流竄在西南兩麓作亂的魔修,多出自那兩大勢力,其中便有一些毫無跟腳、隨波逐流的散修,我等可從此處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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