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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軍刺入箱

2026-08-18 12:49:17 作者: 鴿鴿又鴿

  最後一環,就在這裡。

  顧真的意識停在玄靈空間角落。

  那把狹長的軍刺靜靜躺在地上。

  刀身還沾著凝固的泥痕,正是付計影當晚帶去水庫的武器。

  匿名信能讓周淮名起疑。

  行蹤空白能讓苟棟喜說不清。

  私下找人綁顧玲,也能證明苟棟喜急著逼他認罪。

  可這些東西,全都不能直接連上付計影。

  這把軍刺可以。

  顧真睜開眼。

  屋裡的煤油燈已經熄了。

  顧玲睡在炕里側,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呼吸又輕又穩。

  顧真沒有立刻動身。

  他先切到周淮名身上的投影標記。

  臨時指揮所里,周淮名還坐在桌後。

  那封匿名信壓在問話記錄下面,負責盯梢苟棟喜的手下已經回來復命。

  

  公社方向沒有新的動靜。

  顧真收回意識,又把自家周圍的「活地圖」仔細掃了一遍。

  院門外沒人。

  後窗附近沒有腳印。

  看來苟棟喜找來的那兩個小伙已經放棄看守了。

  顧真替顧玲掖好被角,壓低聲音。

  「哥出去一趟。」

  顧玲沒有醒,只往被窩深處縮了縮。

  顧真換上舊大衣,將衣服反穿,又把領口豎起來擋住半張臉。

  後窗被無聲推開。

  顧真翻進暗溝,將窗戶恢復原樣,貼著水渠一路向公社方向疾行。

  北風吹得很急。

  枯草貼著凍土亂滾,正好蓋住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輕響。

  顧真沒有走大路。

  他沿著干水溝、田埂背面和廢棄糧棚穿行。

  遇到開闊地便伏低身體,等風捲起雪渣再快速通過。

  接近公社時,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名夜巡民兵拎著木棍,從打辦院外的土路走過。

  其中一人還拿著手電筒。

  昏黃光柱貼著路邊掃來,在枯草間來回晃動。

  顧真停在一排廢磚後面,整個人貼緊地面。

  光柱掃過磚堆。

  距離他的鞋尖只剩半步。

  「這鬼天氣,凍得尿都出不來。」

  「走快點,轉完這圈回去烤火。」

  兩人罵罵咧咧走遠。

  顧真沒有立刻起身。

  他聽著腳步聲拐過院牆,又等手電光徹底消失,才從磚堆後鑽出來。

  打辦幹部宿舍就在公社後院。

  一排低矮磚房,牆根堆著煤球和劈好的柴火。

  東邊有一道窄巷,西邊緊貼廢倉房,正門則對著值班室。

  想靠眼睛確認苟棟喜住在哪間,不可能。

  顧真沒有標記過苟棟喜。

  他只能重新建立映射。

  顧真閉上眼,切到現有的空間映射區域。

  自家院子、壓水井、青石牆和熟睡的顧玲,全都清楚呈現在腦海中。

  他看了顧玲最後一眼。

  意識落下。

  【是否解除水庫區域映射?】

  【是。】

  顧家周圍的畫面熄滅。

  一個空位騰了出來。

  顧真沿著幹部宿舍外側開始移動。

  他不能只繞半圈。

  藍線必須首尾相接,才能形成新的映射區域。

  宿舍正面有值班室。

  後方有民兵來回巡邏。

  顧真只能借著煤堆、牆角和廢倉房一點點推進。


  跑到東側時,院門方向突然傳來開門聲。

  「誰在後頭?」

  一道手電光直接掃向窄巷。

  顧真腳下一停,身體迅速擠進兩堵牆之間的夾縫。

  光柱從巷口照進來。

  前方沒有出口。

  後退便會撞上巡查的人。

  顧真掃了一眼腳邊。

  一隻破鐵桶斜靠在牆根。桶邊頂著半塊碎磚,只要風再推一下,鐵桶便會倒地。

  意念輕動。

  碎磚被收入玄靈空間。

  破鐵桶失去支撐,「咣當」一聲倒向另一側。

  手電光立刻轉了過去。

  「原來是破桶。」

  巡查民兵走過去踢了一腳。

  「這兩天都查瘋了,聽見點動靜就以為有人。」

  另一人催促道:「別磨蹭,前院還等著換班。」

  兩道腳步聲重新遠去。

  顧真從夾縫中出來,把那塊碎磚放回原處,繼續繞行。

  最後一段藍線在宿舍西牆外合攏。

  劇痛從太陽穴兩側往裡鑽。

  顧真扶住牆根,閉緊嘴,沒有發出聲音。

  下一刻,整排幹部宿舍的結構出現在他腦海中。

  磚牆。

  門窗。

  過道。

  一間間宿舍內的床鋪、木桌、衣櫃,全都從黑暗中鋪開。

  有人獨自睡在硬板床上。

  有人蒙著被子打呼嚕。

  最西邊那間屋裡,一具肥胖身體占了大半張床,懷裡還摟著一個女人。

  女人背對外側,頭髮散在枕頭上。

  男人仰面睡著,嘴微微張開,臉上的肥肉隨著呼吸輕輕抖動。

  苟棟喜。

  顧真找到了。

  苟棟喜床底壓著一隻樟木箱。

  箱子貼牆擺放,兩側有銅皮包角,正面掛著一把小鎖。

  裡面塞著衣物和幾份捲起來的紙。最底下還鋪著一件厚棉襖。

  位置再合適不過。

  顧真沒有靠近窗戶。

  從現在的位置到樟木箱,超過了玄靈空間的投放距離。

  他順著西牆慢慢前移。

  四周沒有鋪雪,凍土硬得敲不出印子。

  大衣反穿以後,衣擺的破口和補丁全換了位置,就算有人遠遠看見,也認不出是他。

  走到窗外時,顧真停下。

  樟木箱距離他仍舊偏遠。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

  窗內,苟棟喜翻了個身。

  床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

  顧真立刻收住動作。

  女人被驚醒了一下,含糊嘟囔道:「你壓著我胳膊了。」

  苟棟喜沒有睜眼。

  「別鬧,睡你的。」

  他抬起胳膊,又重新摟了過去。

  屋裡很快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顧真等了片刻,才把注意力重新落到樟木箱上。

  玄靈空間有反應了。

  距離已經進入五米。

  他沒有馬上投放。

  箱子鎖著,裡面堆滿東西。軍刺若是隨意落下,刀柄撞到箱壁,很可能發出聲響。

  顧真藉助「活地圖」,一點點確定箱內空隙。

  棉襖下面還有一層薄布。

  靠近箱底右側,正好留著一道狹長縫隙。

  足夠放下一把軍刺。

  顧真將意識沉入玄靈空間。

  刀身被鎖定。

  意念落下。

  軍刺從玄靈空間消失,出現在箱子裡的厚棉襖下面。


  刀尖朝里,刀柄貼著箱角,正好藏在最底層。

  顧真又確認了一遍位置。

  沒錯。

  他緩緩退開。

  屋裡的苟棟喜還在睡。

  那隻肥厚的手搭在女人腰間,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他還等著外地人綁走顧玲,等著顧真被逼著在認罪口供上按下手印。

  他不知道,一件足以要命的東西,已經進了他的箱子。

  顧真沿著宿舍後牆原路撤離。

  夜巡民兵再次轉到後院時,他已經越過廢倉房,伏進公社外的干水溝。

  北風卷過凍硬的土路,沒有留下一枚腳印。

  幹部宿舍沒有破門。

  窗戶沒有開過。

  樟木箱上的鎖,也始終完好無損。

  只有那把軍刺,靜靜躺在苟棟喜的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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