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還有點兒意思!」
看著突然變化的江楓,南宮北川眼眸微眯,殺意更甚!
此子能以五品之身,擋下自己一擊!
又已經跟南宮家結下死仇……
絕不能留!
轟!
剎那間,南宮北川的攻勢變得愈發凌厲。
江楓虎目微沉。
他很清楚,七品金身境,是真正跨過了生命層次的強者。
即便自己底牌盡出,正面硬撼也絕無半分勝算。
趁著對方還沒認真,他還有一線機會!
但機會,只有一次!
「金剛不壞身。」
「玄武甲。」
淡金色的氣血光暈與暗青色的龜甲紋路在體表交織,瞬間形成了雙重屏障。
做完這一切後,江楓便沒有再想著防禦。
而是……
揮動利爪!
漆黑的爪刃撕裂空氣,帶著虎煞戮神的鋒銳之氣,徑直朝著南宮北川抓去!
南宮北川看著江楓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想要跟我換命?」
他眼中滿是不屑,語氣張狂。
「你能破開我的金身嗎?」
南宮北川對自己的金身有著絕對的自信。
七品之下,皆為螻蟻!
這小子即便用了某種秘法強行提升了實力,也不可能撼動他的金身法相!
南宮北川同樣沒有躲閃,只是拍落的手掌更快了幾分!
他要用最蠻橫的方式,將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碾成肉泥!
遠處。
陸神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小子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跟金身境換命?
陸神仿佛已經看見江楓被一掌拍成碎肉的畫面。
另一邊,葉凌天面色煞白,口中大喊。
「躲啊!江楓!你接不住的!」
更遠處。
龍靈宣眼中滿是詫異:「這傢伙瘋了?」
踏足金身境後,武者最大的特點,就是難殺!
金身不壞,萬法難侵。
用肉身硬撼金身,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一側,司馬寒眉頭擰成一團:「好像不太對勁兒!這小子不像是會做這種衝動之舉的人……」
從江楓之前的表現來看,此人雖然出手狠辣,但每一步都透著算計。
可司馬寒百思不得其解。
「這一次……」
「他的勝算在哪裡?」
戰圈之中,看著南宮北川張狂的模樣,江楓心底大石落下。
不躲就好!
下一刻。
江楓雙瞳之中,赤金色的光芒驟然暴漲!
「虎煞!戮神!」
一股撕裂萬物的鋒銳之氣,自江楓體內轟然爆發!
爪刃之上,猩紅的煞氣到幾乎要凝做實質,連周遭空間都被這股鋒銳力量撕扯出細微漣漪。
突然,南宮北川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但此刻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兩道攻勢,幾乎同時落在對方身上!
江楓刻意偏過心口要害,任由南宮北川手掌拍在胸口。
金剛不壞身的金光瞬間破碎!
玄武甲的暗青紋路也隨之崩裂!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江楓胸口瞬間塌陷下去一大塊,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道場邊緣的石柱上。
另一邊,南宮北川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還保持著不屑的笑容。
不過神情略微有些僵硬。
只是無人發現這一絲異狀。
遠處。
司馬寒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看來是我想多了。」
一旁,龍靈宣嘆了口氣:「可惜了……」
一個足以攪動風雲的妖孽,就這樣隕落在了這裡。
葉凌天臉色慘白,雙拳緊握。
陸神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但下一刻,異變陡生!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清晰傳遍整座道場。
眾人循聲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南宮北川身外那層凝實的金色法相,從眉心處開始崩裂,隨即飛速蔓延至全身。
「這怎麼可能!」
陸神臉上的笑容僵住。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又是一聲巨響!
南宮北川整尊金身法相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的南宮北川,整張臉上浮現出數道細密的血線。
下一刻,鮮血從血線中飈射而出。
南宮北川的頭顱如同被利刃剖開,分成數十塊,散落在地。
失去頭顱的高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呆立在原地,大腦只剩一片空白。
「南宮北川……死了?」
不知是誰先顫聲開口,打破了死寂。
「七品金身境……就這麼死了?」
「那小子竟然破開了南宮北川的金身?他是怎麼做到的?」
一眾天驕瞳孔震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五品反殺七品,古往今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江楓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
他沒有停留,身形一晃,徑直朝著道場後方的幽深通道掠去。
江楓也隱隱猜到了一些東西。
五閣之上,還不知道藏著多少南宮家的天驕。
要是再來一個,他今天肯定得交代在這兒。
走為上策!
眨眼之間,江楓身影便消失在通道深處。
剩下的天驕們面面相覷。
司馬寒和陸神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江楓不僅戰力恐怖,心性更是狠戾果決。
此人不死,他們恐怕後患無窮!
葉凌天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暢快大笑起來。
陸神目光陰森,瞥了他一眼,眼中殺機畢露。
葉凌天渾然不懼,抬眼迎上陸神的目光,冷笑一聲:「怎麼?還想繼續打?」
龍靈宣突然開口:「到此為止吧。」
眾人看向她。
龍靈宣語氣低沉了幾分:「你們應該也都猜到了,第五閣之上,恐怕是上一屆,甚至前幾屆的妖孽天驕!五大家族,哪家沒人在上面?」
「我們在這裡斗個你死我活,根本沒有意義。」
司馬寒略一沉吟,點了點頭:「我同意。」
陸神目光掃過葉凌天,冷聲道:「就怕有些人不同意。」
葉凌天嗤笑一聲:「我又沒吃虧,有什麼不同意的?」
「倒是某些人,處心積慮想設計殺我,結果自己人差點兒死乾淨!」
「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可笑。」
陸神面色愈發陰沉,但終究沒有發作。
葉凌天轉過身去,眼神變得狠厲,心中暗暗發狠。
「等老子傷好了,第一個就宰了你。」
……
另一邊,江楓已經穿過狹長的密道。
入眼便是一片廣袤雪原。
與山下的皚皚白雪不同,這裡的雪色泛著淡淡的瑩白光澤,踩上去鬆軟卻不深陷。
雪原上生長著不少造型奇特的耐寒古木。
樹幹呈深黑色,枝椏上掛著冰晶,在天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風卷著雪沫子刮過臉頰,帶著刺骨的寒意。
剛走出沒幾步,江楓身軀猛的一震,口中噴出一大口黑紅色淤血。
南宮北川最後那一掌,幾乎震碎了他大半胸骨,內腑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白虎變的狀態褪去,江楓身形恢復原狀。
一陣強烈的虛弱眩暈感襲來。
就在這時,江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小白……你醒了!」
御獸戒白光一閃。
一道白色身影轟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