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完行動計劃,佐藤課長和王成一起出來。
王成說道:「佐藤課長,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今天真是太兇險了,明天上班,你就要換車,換司機了。」
兩人一起上了一輛轎車,佐藤雲子坐在了副駕駛位置。
王成穩重開車,慢慢駛出憲兵隊,來到佐藤雲子居住的、戒備森嚴的日軍高級軍官宿舍。
車子停在一棟獨棟小樓前。
佐藤雲子看著王成英俊的側臉,把手放在他的腿上拍了拍:「王桑。」
「再次感謝你,為我做出的一切。」
王成轉頭,微笑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嘛。」
「維護長官,為長官擋子彈,都是作為下屬的職責!」
佐藤雲子說道:「今天太晚了。」
「哪天有機會,我邀請王桑到我這裡來喝一杯,不知道王桑賞不賞臉。」
王成說道:「這是我的榮幸,我隨時聽候佐藤課長的召喚!」
佐藤雲子嫵媚一笑:「趕快回去休息。」
「明天到憲兵隊拿資料,用最快的時間,把內鬼抓出來。」
「把這件事辦完了,我會好好的獎勵你!」
佐藤雲子上樓。
王成驅車離開,暗地裡做了個鬼臉。
看來佐藤雲子這個老女人,對自己的美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唉!
到時候,也只能順水推舟,滿足這個歐巴桑的需求。
要想讓一個女人對你死心塌地,也只能通過這種最直接的方式,把她拿下!
今天最開心的事,就是『松鶴』被他的同志救了出去。
希望他趕快離開冰城,不要再被憲兵隊抓住。
到了那時候,再想救他,難比登天!
回到家裡,時間已經過了四點。
胡亂睡了一會兒,天色已經大亮。
王成爬起來,簡單洗漱、吃口東西,驅車來到了憲兵隊。
從野田少佐那裡領到了一套機密的資料檔案。
王成返回警察廳,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剛坐下,徐美鳳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王成來到徐美鳳的辦公室,徐美鳳問道:「昨天晚上的事,到底什麼情況?」
王成低聲說道:「昨晚出大事了,西山的土匪突襲了憲兵隊,把李小四、陳虎和共黨的情報員,一起救走了!」
徐美鳳眼睛瞪大:「你不是開玩笑吧?」
王成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昨天我被佐藤課長叫到憲兵隊,忙了半宿。」
「不過那些土匪,沒有逃回西山,已經被憲兵隊調來的駐軍攔住,在城外展開了激戰。」
「土匪傷亡慘重,但是沒有抓到李小四和陳虎,共黨的情報員也消失了。」
徐美鳳飛快思索,忍不住罵道:「蠢貨,傻逼。」
「陳振山這個老東西,是不是太囂張了。」
「他不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道理嗎?」
王成低聲說道:「科長,你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明哲保身。」
「這件事,必定是要掀起巨大風浪的。」
「你仔細想一下,跟陳振山有沒有什麼勾連。」
「如果有的話,趕快去向佐藤課長坦白,為時未晚。」
徐美鳳罵道:「我跟陳振山能有什麼勾連?」
「我就知道抓人,殺人,從來不跟這些人搞交際!」
「一個小小的陳振山,我還沒有看在眼裡!」
王成點頭:「那就好,我要去忙了。」
「野田少佐把調查『刺殺投誠者』的案子,壓到我這裡了。」
「你們抓人、審人的工作,也可以放慢節奏,慢慢的來做。」
「這件事,我幫不了忙了。」
徐美鳳看著王成。
王成點點頭,讓她放心,絕不會查到她的頭上。
徐美鳳微笑:「好吧,你去忙吧。」
「特務科的工作,我會交給鄭玉峰去做,不會影響你做正事!」
回到辦公室,把二隊的小弟統統趕出去,讓他們去對面,聽鄭玉峰的差遣。
王成關上辦公室房門,坐在辦公桌後面,細細研究拿來的資料。
王成開始閉關,外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上午十點,大批憲兵隊的憲兵,駐軍的士兵,衝到了陳家的住所,辦公地點,下屬的木材加工廠。
他們以雷霆萬鈞之勢,對陳家展開了毀滅性打擊!
陳家老小,嫡系親屬,全部被押到了憲兵隊,關進了大牢。
陳家下屬的所有產業,統統被查封,搜索。
所有工人,雇員,全部被抓起來,審訊調查。
在陳家的木材加工廠,發現了大批違禁物資。
陳振山為了保險,沒有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碼頭陳虎的倉庫里,被查抄的物品,不到陳家黑市物資的一半。
可惜這一次,陳振山的另一個放雞蛋的籃子,也被砸得粉碎!
槍械,戰備物資,各種違禁品,整整拉了五大卡車。
這些東西,足夠陳振山殺頭一百次!
整個行動,保持絕密狀態。
一直到陳家被徹底粉碎,才有零星的消息傳出來。
但是絕大多數人,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忙到下午,王成來到了徐美鳳的辦公室。
他看著徐美鳳說道:「科長,跟你調查一條線索。」
徐美鳳點頭。
王成問道:「聽說在那個投誠者關押期間,你給他找了一個妞兒玩?」
徐美鳳看著王成:「都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我也是通過憲兵隊,才辦了這件事,這事跟我無關。」
王成問道:「我看資料里說,這個妞兒是你提供的信息?」
「科長,你怎麼會這麼了解冰城的風月市場?」
徐美鳳啐了一口:「呸,我了解個屁呀!」
「我也是問的鄭玉峰,才知道冰城最紅的窯姐兒是哪個。」
她忽然愣住:「怎麼,這件事有問題?」
王成凝重點頭:「我細細審查了所有的檔案,發現只有這條線索,是最明顯、也最粗陋的。」
「一個窯姐兒,她接觸的人最多,社會關係最複雜。」
「如果有人用她來探查情報,也是性價比最高的。」
徐美鳳說道:「這怎麼可能呢?」
「軍統的人怎麼知道,那個傢伙會找女人?」
「而且,還會找麗春院的紅牌?」
王成不說話。
徐美鳳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我靠,軍統對投誠者的習性,一定是最了解的。」
「他們知道他要找女人,所以提前布了局?」
「可是,他們怎麼就能準確的把麗春院的頭牌,送到我的身邊?」
「鄭玉峰!」
王成說道:「科長,你說鄭玉峰,會不會跟陳振山有什麼關係?」
「這幾天,鄭玉峰有沒有來找你,探聽陳虎的消息?」
「陳振山,這次可是跟土匪、共黨攪到了一起,共同策劃了劫獄事件。」
徐美鳳的額頭,滴下了一滴冷汗。
她看著王成說道:「鄭玉峰找過我,詢問陳虎的事情!」
「鄭玉峰的表姐夫,副廳長白勇,跟陳振山穿一條褲子!」
「媽的,這個王八蛋,是要坑死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