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勇的臉，恨不得塞到褲襠里。
他自以為今天做了一箭雙鵰的事，懲罰了王成這個跟自己小舅子作對的小混混。
同時混淆視聽，變相的保護了陳振山，拖延了審訊的節奏。
沒想到，子彈飛了一會兒，居然打到自己身上！
白勇結結巴巴解釋說道：「佐藤課長，我真的沒有這樣的心思！」
「所有的審訊，所有的行動，都是大家共同決定的。」
「徐科長，她可以為我作證！」
佐藤雲子看著徐美鳳罵道：「徐科長，我讓你去調查組，是讓你混吃等死的嗎？」
「不干正事，配合白勇胡作非為！」
「你的原則在哪裡？我讓你保持的公正在哪裡？」
「如果你害怕得罪你的上官，趁早說出來，我把你撤掉！」
徐美鳳羞愧說道：「佐藤課長，我對不起你的信任！」
「這件事，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我也是根據調查組之前制定的原則，配合白副廳長審訊。」
「因為王成是我的得力手下，我如果為他說話，會被人非議、說我包庇自己的人。」
「本來我是想要等審訊結束之後，就向佐藤課長匯報的。」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石井一男說道：「這件事，就這麼結束吧。」
「因為杜順死不承認，王成又要幫佐藤課長做重要的事情，所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你們明白嗎？」
「到了外面，知道該怎麼說吧？」
所有人，一起『嗨』了一聲。
石井一男說道：「你們幾個都出去吧，王成留下。」
白勇，徐美鳳，杜順，一起離開。
倉庫里只剩下三個日本人和王成。
王成走過來，感激說道：「石井先生，多謝你幫我解圍！」
石井一男說道：「王桑，你是個很傑出的人才，我很欣賞你。」
他看看佐藤雲子：「佐藤桑。」
「我想給王桑一個『陸軍本部駐冰城特別觀察員』的身份，你覺得怎樣？」
佐藤雲子滿臉喜色，看著王成說道：「王成，還不感謝石井特派員對你的栽培！」
「能做石井桑的弟子，是你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王成滿臉的茫然。
野田少佐走過來說道：「王成，石井少將，主持陸軍本部『特別調查課』的工作。」
「只有他親自培養的弟子，才有資格做外派的『特別觀察員』！」
「王桑，你的聰明勁，都到哪裡去了？」
王成臉上，露出狂喜表情。
他朝著石井一男鞠躬，大聲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石井一男微笑，拍拍王成的手臂：「王成，我們有緣。」
「從麗春院認識，到今天見面，我一直在觀察你，關注你。」
「你是一個聰明，又堅持原則的人，擁有我最欣賞的品質。」
「而且，你很靈活，不拘一格。」
「這個特質，就算在我們日本人身上，也不常見。」
「所以，我破例收你做我的弟子。」
「以後，你除了配合野田桑，佐藤桑工作之外，還要接受我給你的命令。」
「當命令發生衝突時，以我的命令為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金質徽章，別在王成的胸口：「這是我們『特別調查課』的標誌。」
「從今天起，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為大日本帝國服務！」
王成猛然向石井一男敬禮：「石井先生！多謝你的栽培，我一定竭盡全力，絕不懈怠！」
石井一男點頭，在倉庫里踱步：「佐藤桑說了你們的計劃，讓你在碼頭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個計劃很好，我完全贊成。」
「王成，我希望你在碼頭，能有一番大作為。」
「我給你一個目標。」
「一年之內，你要做到碼頭勢力第一名的位置！」
「黑市的交易，你要做到完全的掌控，任何信息，都不能逃過你的眼睛！」
王成瞪大了眼睛：「石井先生，這個任務有點艱巨。」
「碼頭上勢力縱橫，厲害的大老闆，比江里的大馬哈魚還多！」
石井一男猛然擺手：「能收編的，收編他。」
「不能收編的，幹掉他！」
「有特高課和憲兵隊給你撐腰，這點小小的目標，都做不到嗎？」
「一年時間，是我對你的考核期。」
「要是完不成這個目標，你就給我把徽章交回來，自己剖腹自殺吧！」
王成打了個冷戰，心裡暗罵。
剖腹自殺，那是你們日本鬼子自己的套路。
老子是中國人，不會剖腹自殺！
雖然心裡腹誹，嘴上卻不敢反駁。
王成點頭說道：「石井先生請放心，我必定用盡全力，達成目標！」
石井一男說道：「這個碼頭，太重要了，也太失控了。」
「在冰城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想出解決辦法，你們兩個都是蠢才！」
野田少佐，佐藤課長，同時低頭，大聲說道：「嗨！」
石井一男指指王成：「你們幫他，把碼頭拿到手。」
「黑市的生意，讓王成盡情的去做！」
「軍統，可以打交道。」
「共黨，也可以打交道！」
王成嚇得大叫起來：「石井先生，我不敢呀！」
石井一男笑道：「不是讓你偷偷做，要跟他們兩位報備。」
「涉及武力的，由野田桑負責。」
「涉及情報的，由佐藤桑負責。」
「做事的時候要跟他們多多溝通，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王桑，你要是敢暗中跟『共黨』或者『軍統』秘密合作，搞小動作。」
石井一男的手掌，在王成的脖子上劈砍一下：「你滴，腦袋落地！」
王成嚇得一個激靈，急忙說道：「不會的！」
「石井先生，我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石井一男滿意點頭：「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我去處理。」
「以後冰城有什麼事，我會派你代表陸軍本部，進行調查。」
「好好做，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王成立正低頭，目送石井一男和兩個少佐離開。
外面汽車轟鳴，石井一男三人的車隊，揚長而去。
王成雙腿發軟，把石井一男頒給自己的徽章裝進口袋，一步一步挪到倉庫門口。
遠處，徐美鳳和白勇，站在太陽地里。
進處，杜順眼巴巴看著王成，就像一條被人打了的小狗，想要主人的庇護。
王成走過去說道：「白副廳長，徐科長，我還有點事，要不你們先走？」
白勇擠出一絲笑容：「王隊長。不好意思，這都是誤會。」
「唉，你怎麼不早說呢，讓我們出了這麼大的洋相。」
王成認真說道：「白副廳長，今天在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不能泄漏。」
「你也知道日本人有多麼的可怕。」
「你要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也幫不了你。」
白勇點頭：「王隊長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他拉著王成走到一邊，低聲說道：「王隊長，我跟陳家，是要徹底的做切割了。」
「太君那裡，請多多幫忙美言幾句，我必有厚報！」
王成點點頭，接受了白勇的善意。
以後還要在警察廳混，總不能就這麼跟白勇撕破臉。
不過今天白勇對付自己，對付杜順，讓鄭玉峰把杜順打成豬頭。
而且還想要自己的小命，替他的小舅子鄭玉峰掃清障礙。
這筆帳，他不會白白的放過去。
等著瞧吧，有你們的好戲在後頭！
徐美鳳丟下一個嫵媚的眼神，跟著白勇上車走了。
王成來到杜順身邊，摟住他的脖子：「順子，好兄弟！」
「死到臨頭了，還知道陷害別人，你確實跟我學了點本事！」
杜順咧嘴笑道：「哥，我是誰呀。」
「要比聰明，整個碼頭你是老大，我就是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