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美奈子說道:「大華銀行給你找的下家,買你寶藏的人,就是軍統!」
「現在那批寶藏,已經偷偷的運往了國統區,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成想了一陣子,表情變得放鬆起來:「本田小姐,這只是你的猜測。」
「搞銀行的,他們每天要跟多少人交易啊。」
「別說軍統,哪怕是共黨,他們的臉上又沒有寫字。」
「我們不能對金融領域的人,進行那麼嚴格的界定。」
「說到底,你說一根軍統拿來的金條,和另一根共黨拿來的金條,它們之間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一根金條嘛,金條是無罪的呀!」
本田美奈子猛拍桌子:「王成,這就是你的認知水平!」
「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
「我就知道,你只知道錢,根本沒有立場!」
王成委屈說道:「我周圍的人,我接觸的人,都是這樣的呀!」
「現在所有的人,都是只認錢不認人的。」
「而且他們比我還壞呢,他們甚至都敲詐勒索綁票,去給自己牟利!」
「我起碼還是個乾乾淨淨的人,不去坑害別人!」
本田美奈子看著王成,心裡有一絲悲哀。
她知道,王成說的都是實話。
而且,白勇還真的很有可能,跟土匪勾結,綁票撈錢!
本田美奈子,做事比較極端。
但是她的腦子,沒有問題。
雖然佐藤課長和野田少佐並沒有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可是白勇跟『野雞脖子』的關係,這麼明顯的漏洞。
就算傻子,也能發現其中的不妥!
只不過,白勇是個雞肋,他好與壞,本田美奈子並不在意。
他和鄭玉峰,只是自己制衡王成的工具。
工具只有好用不好用,不需要知道他們的立場。
可是王成,他是帝國經濟計劃的重要執行者。
如果他也這麼墮落,這個計劃還怎麼執行下去!
心裡想著,本田美奈子從箱子裡,拿出德國造二十響,和那個裝著白朗寧消聲手槍的盒子,拍在桌子上。
王成驚呆,想要站起、但是椅子束縛了他的行動。
王成看著本田美奈子,大聲吼道:「本田小姐,你去搜查了我家!」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逼著我跟你絕交,跟你站到對立面!」
「你觸碰了我的底線,你給我小心點!」
看著對面這頭咆哮的雄獅,本田美奈子心裡一陣發寒。
她沒有想到,一個中國人,面對日本人的調查,居然敢如此囂張!
可是,王成就這麼做了。
而且對她,發出了最嚴重的威脅!
本田美奈子,忽然有點心虛。
她勉強控制心神,看著王成說道:「內部調查,搜查被調查人的住所,是例行程序。」
「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向東京總部控訴我,看看他們怎麼說!」
王成冷笑一聲,坐了回去:「你是東京總部來的,他們自然向著你。」
「隨便吧,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我無所謂。」
「你調查吧,看看我都幹了什麼壞事,該怎麼處罰我!」
本田美奈子問道:「你在家裡私藏這麼多武器幹什麼?」
「我知道,你還有一把隨身攜帶的白朗寧微型手槍,你擁有這麼多武器,給我個解釋。」
王成無所謂說道:「因為我怕死呀。」
「給你們日本人賣命,隨時可能遭遇冷槍的。」
「多一把槍,就多一份保命的本錢。」
「那把白朗寧手槍,是朋友送給我的禮物。」
「我們搞黑市的,這種贈送很正常。」
「那把德國造二十響,是野田少佐贈送給我的。」
「當時我跟佐藤課長去追剿土匪『狼駝』,臨時跟野田少佐借武器。」
「野田少佐就把這把槍送給我了,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跟野田少佐去溝通一下。」
本田美奈子,沒有繼續追問兩把槍的事情。
王成說的不錯,特務隨時可能喪命,多備幾把武器,都是慣例。
雖然沒有明令允許,但是也沒有明令禁止。
從這兩把槍上找麻煩,沒有意義!
本田美奈子拿出一疊收據。
王成說道:「那是我跟大華銀行借款和還款的證明。」
「我過去搞黑市生意,沒人幫忙,沒有本錢。」
「我又不會坑人,不會綁架。」
「我只能去銀行周轉咯,這不違法吧?」
不等本田美奈子繼續問,王成說道:「我一次給你解釋清楚吧。」
「那些金條,煙土,都是我黑市所得。」
「我在黑市的買賣,已經跟特高課和『陸軍特別調查課』匯報過了。」
「相關的長官,已經豁免了我過去的罪過。」
「也就是我有黑市交易的經驗,才有資格加入新的計劃,幫助皇軍完成吞併黑市的任務。」
「所以,你拿這些事來對付我,沒有意義!」
本田美奈子,臉色鐵青。
她忽然感覺到,王成把她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經過這次的調查之後,想要跟王成繼續在商行合作,會變得非常困難!
以王成的土匪習氣,以後他都不會客客氣氣跟自己說話了!
王成,他是個梟雄,是嚇不倒的。
這次的調查,是一步臭棋!
會給自己未來的工作,帶來巨大的不確定性!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本田美奈子咬牙說道:「最後一個問題,這張匯票是怎麼回事?」
她拿起那張花旗銀行的五十萬美金匯票:「你不要告訴我,這也是你的黑市所得!」
王成哼了一聲:「就是我的黑市所得,怎麼了?」
「我在黑市,做得很不錯。」
「別說五十萬,就是一百萬,我也有能力賺到手!」
本田美奈子說道:「這張支票的日期,開出來沒有幾天。」
「難道這幾天,你在運作商行的同時,還在給自己掙錢?」
「這筆錢,就是你賣那批寶藏,得到的回扣!」
王成想了一陣子,然後說道:「這筆錢的來源,我沒有必要向你說明。」
「反正我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所得,沒有害人,都是正當收入。」
「我接手那批寶藏,當時開會、你也在場啊。」
「我千方百計的推辭,大家非要讓我扛起這個燙手的山芋,也不管我有沒有能力,該怎麼處理。」
「現在我想方設法,把這件事辦好了。」
「結果你們秋後算帳,開始來審計我了!」
「當時我有沒有說過,這批寶藏的銷售,不接受審計?」
「本田小姐,你說話不算話,你破壞了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聲譽!」
「你要是真的忘記了,可以去查看會議紀要,然後再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