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徐美鳳說道:「你馬上回警察廳,有事跟你商量!」
不等王成再多說一句話,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王成氣得要死。
這個娘們,真是太損了!
白勇,他到底怎麼了?
他挨槍子了?
他死了沒有?
氣憤的王成,衝到院子裡,跳上車,狂飆直奔警察廳。
衝進徐美鳳辦公室。
徐美鳳看了看腕錶:「果然。」
「聊起八卦的事情,就是最大的動力。」
「從碼頭商行到警察廳,你居然只用了二十九分鐘,就出現在我的面前!」
王成盯著徐美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白副廳長,他光榮犧牲了沒有?」
徐美鳳攤攤手掌:「很遺憾,白副廳長他沒事。」
「他的手臂受傷了,被及時送到了醫院。」
王成激動說道:「那還等什麼呀,趕快去醫院探望他呀~」
徐美鳳猶豫說道:「萬一白副廳長看到你,病情加重怎麼辦?」
王成焦急說道:「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呀!」
「要是去晚了,就來不及了呀,說不定他的傷都好了!」
徐美鳳拿起電話,撥通佐藤課長的號碼。
電話接通,徐美鳳說道:「課長,聽說白副廳長遭遇槍擊了。」
「我想要去探望一下,順便了解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隊長正好也在這裡......」
佐藤雲子說了幾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徐美鳳說道:「佐藤課長說,讓你代表她和特高課,去探望白副廳長一下。」
「順便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是重要的刑事案件。」
「我們特務科要負責立案調查,給白副廳長主持公道。」
王成臉上,露出開心笑容:「果然是厲害的特高課課長,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
「我們特務科,不就是幹這個活兒的嗎?」
「這下子,傷害白副廳長的人,就要無所遁形了!」
兩人一起下樓,上了王成的轎車。
轎車一陣狂飆,來到白勇就醫的『聖瑪利亞』教會醫院。
醫院走廊上,幾個巡警正在警惕巡邏。
看到徐美鳳和王成一起過來,大家朝著兩人敬禮,絲毫不敢怠慢。
雖然他們不歸徐美鳳和王成統屬。
但是這兩個,都是警察廳的風雲人物。
巡警只能在馬路上耍橫。
可是特務科,是可以隨時衝進別人的家裡抓人的!
而且大家都是警察廳的同事,遇到他們,還是客氣一些比較好!
兩人問清白勇所在的位置,一起來到病房前。
鄭玉峰坐在病房對面的長椅上,臉色不善。
看到徐美鳳和王成過來,他站起來抬手攔住:「二位。」
「白副廳長正在靜養,不能見客。」
「我會替你們轉達你們過來探望的消息,你們二位......還是請回吧。」
徐美鳳看著鄭玉峰,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她湊到鄭玉峰面前,皮笑肉不笑說道:「喲,鄭隊長。」
「厲害了,抖起來了嘛!」
「連老子的路都敢攔,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老幾了吧?」
鄭玉峰對徐美鳳,有一種發自靈魂的畏懼。
這個女人,曾經無數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雖然他的表姐夫是警察廳副廳長,可是徐美鳳從來沒有多給過他半分面子!
而且,這個女人是瘋的。
她自己單槍匹馬,就敢跟一群突襲她住所的匪徒對戰,而且把匪徒殺退。
把她惹毛了,她隨時可能拔出手槍,送給你一粒花生米!
可是白勇有吩咐,別讓任何人過來探病,進他的病房。
姐夫是他的依靠,就算是拼命,也得把徐美鳳攔住!
鄭玉峰表情尷尬,解釋說道:「徐科長,這是白副廳長的意思啊~」
「在警察廳,總要有個尊卑上下吧?」
「而且這是病人的意思,我們是不是出於人道主義的考慮,也要遵循病人的意願~」
王成走上來,看著鄭玉峰,嚴肅說道:「鄭隊長!」
「奉特高課佐藤課長命令,過來調查白副廳長遇刺案件!」
「我們要馬上見到白副廳長,問清線索,展開調查!」
「如果是『軍統』,或者『共黨』刺殺我警察廳高級人員,我們就要馬上展開偵破,迅速破案!」
「鄭隊長,你要是再阻攔的話,我會懷疑你,是不是『共黨』在警察廳的臥底!」
「你這麼做,到底想要掩蓋什麼真相!」
鄭玉峰看著王成,恨不得馬上拔出手槍,一槍把他斃掉!
這個該死的東西,又來對縫了!
假借佐藤課長的命令,假傳聖旨,以求達到自己卑鄙的目的!
他就是想要進去,看看白副廳長被槍擊的慘狀!
該死的~
不等鄭玉峰發飆,王成已經說道:「鄭隊長,你跟我來吧,去醫務室打電話。」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佐藤課長,讓她向你直接下命令,請你允許我們去探望白副廳長!」
徐美鳳眼珠轉動,手已經握住了別在腰間的手槍。
下一刻,她就要舉著手槍,衝進白勇的病房!
病房裡,白勇的聲音傳來:「玉峰,請徐科長和王隊長進來吧。」
鄭玉峰鬆了一口氣,走到病房門口,伸手打開病房。
徐美鳳帶著王成,走了進去。
病房裡,散發著濃重的藥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白勇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眉頭緊鎖。
他的右手手臂,上面纏著繃帶,被固定在脖子上。
徐美鳳和王成走過來,白勇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承蒙你們二位過來探望。」
「我受了傷、不太舒服,所以不想見客,你們不要怪罪玉峰。」
王成的眼珠,『咕嚕嚕』亂轉,上下打量白勇。
徐美鳳微笑說道:「白副廳長,大家同僚一場,我聽說你受傷的消息,自然要過來探望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你對付『軍統』和『共黨』,被他們報復?」
「又或者,是土匪尋仇?」
白勇嘆了一口氣:「唉,真是我活該倒霉。」
「下午我走在桃園路上,對面走來一個看不清面目的女人。」
「我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朝著我開了一槍!」
「等我想要還擊的時候,她已經逃進巷子不見了!」
「附近的巡警聽到槍聲趕過來,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不見。」
「大家把我送到醫院,緊急處理了傷口。」
「可惜我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面貌,所以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她,只能是自認倒霉!」
王成問道:「白副廳長,你最近有沒有招惹什麼勢力的人?」
白勇看著王成,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最近我唯一招惹的勢力,就是你!
難道說,這個女人是你派來的?
他看著王成說道:「我們幹這個工作的,腦袋就系在褲腰帶上。」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人一槍崩掉。」
「我老了,又是個邊緣人物,還被人暗算。」
「王隊長你最近風頭很勁,可要多加小心哦~」
王成眨眨眼睛:「本來覺得冰城的市面上很乾淨,沒想到又出了這樣的問題。」
「徐科長,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一定要把真兇抓出來,給白副廳長一個交代!」
白勇說道:「算了,不追究了。」
「小災擋大禍,只當是老天爺對我的小小警告。」
「王隊長,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王成看看徐美鳳,兩個人交換一個眼色。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麼忍氣吞聲,息事寧人,可不符合白勇的性格啊~
難道說,這裡面有事?
白勇,他在隱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