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諾夫，驚訝看著王成。
聽到王成侃侃而談，西林諾夫搖頭苦笑：「王先生，我服了。」
「原以為你混進特高課，完全都是僥倖。」
「現在看起來，你真的很有本事！」
「果然，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重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提拔~」
王成說道：「伊萬，你有點言過其實了。」
「這種事，是人就知道，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成的認知，還停留在後世網絡時代，人人都是戰略大師的狀態。
網絡信息發達，公開討論充分，是非得失、經過了事實和理論的雙重考驗，已經成了鐵案。
但是此時此刻，事件還在發生。
甚至連操作者自己，也不知道未來的走向。
王成簡簡單單一番話，聽在西林諾夫耳中，不啻於驚天劈雷！
西林諾夫搖頭：「王先生，你自己身在高層而不自知，卻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你剛才的一番話，那是戰略大師才有的判斷啊~」
王成想了想，這才意識到，來自未來的自己，高度到底有多高。
他看著西林諾夫說道：「總之賣情報這種事，太危險了。」
「這次的情報，我免費贈送。」
「以後我們就做一點危險程度較低的交易，好不好？」
「我也不瞞你，我是喜歡錢。」
「不過，賺了錢、有命花才行啊！」
「一旦日本人知道我賣情報，我不就死定了嗎？」
西林諾夫說道：「王先生，你不要這麼考慮問題。」
「你給我提供情報的事情，日本人怎麼可能知道呢~」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就算是我的上家，我都不會告訴他，是誰提供給我這些情報的！」
王成心裡冷笑。
什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把日本人當朔料呢~
我今天來你這裡，白楓美慧就知道！
你一個老情報販子，早就被別人盯上了，還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
不過，奉白楓美慧之命，還是要跟西林諾夫周旋下去。
要不然，在白楓美慧眼裡，自己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特工。
這個傢伙，是冷血無情的。
當她覺得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很可能會毫不猶豫，給你一顆花生米！
一面飛快思索，王成說道：「我不是已經把情報告訴你了嗎？」
「日軍北上，是大概率事件。」
「你們趕快去做準備，跟他們決戰就行咯！」
「把日本人打疼了，打服了，他們自然就知難而退，轉向去禍害東南亞了~」
西林諾夫認真說道：「王先生，戰略是有了。」
「可是我們需要切實的證據，需要準確的戰術情報！」
「王先生，你幫我搞到日軍北上的具體計劃，我還是給你這個數！」
西林諾夫的胖手，在王成面前晃了晃：「王先生，一旦開始合作，我們就是朋友了。」
「以後你需要任何幫忙的地方，我都義不容辭！」
王成思索說道：「你說的太籠統了，能不能具體一點。」
「比如說，你想要哪個方面的具體情報，你得跟我說清細節。」
「日本人對情報的保護意識，是非常強的。」
「雖然我在『特高課』混得還可以，但是我總不能把佐藤課長保險柜里所有的情報，都給你偷出來吧？」
西林諾夫朝著王成，豎起了大拇指：「王先生，一聽你就是行家裡手！」
他細細思索一陣子：「現在滿洲邊界和外蒙、蘇聯接壤的區域，是矛盾的熱點地區。」
「就在五月，三國已經在諾門坎地區，發生了一系列小規模的衝突。」
「雖然衝突不大，但是頻率很高，超過了普通衝突的範圍。」
「而且根據我們的偵查，日軍似乎有向諾門坎地區增兵的趨勢。」
「王先生，你幫我調查的第一件事，就是日軍在諾門坎方向，到底是怎樣的戰略規劃。」
「如果能夠得到相應的行動方案，那是最好的！」
王成想了想：「伊萬，你這是在做美夢。」
「派遣軍的行動計劃，也不會直接送到冰城『特高課』呀！」
「最多最多，有一些涉及到前線戰事的資料，可以從側面反映日軍的動向。」
「比如說，後勤支援啊，人員調動啊，物資運輸啊~」
「你要日軍的具體行動計劃，那要等我混到『派遣軍司令部』再說。」
西林諾夫點頭，臉上露出欣賞表情：「王先生，你天生就是干情報的料子！」
「沒錯，只要能搞到類似的情報，具有明顯的指向性，能夠判斷前線動態，我也算是你的情報有效。」
「不過你也知道，情報是講時效性的。」
「等到行動已經結束了，你就算搞到行動方案的正本，也沒有什麼意義~」
在西林諾夫這裡吃飽喝足，夾著西林諾夫贈送的一大盒雪茄。
王成下樓，開動轎車離開。
來到大和賓館，抱著雪茄盒，來到白楓美慧的房間門口。
敲門而入，白楓美慧穿著一身卡哇伊的睡衣，看上去十分可愛。
她拉著王成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的臉說道：「王桑，說說看今天的收穫。」
「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你的工作成果！」
王成打開雪茄盒，取出一根雪茄點燃，吞雲吐霧。
白楓美慧翻來覆去、檢查了一下雪茄盒，點頭說道：「還好，就是普通的盒子。」
「我們做情報工作的人，就要時刻防範。」
「老毛子的手很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王成說道：「今天跟西林諾夫聊了一下，很快就進入了主題。」
「果然，西林諾夫告訴我，世界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情報。」
「還說，如果我能給他想要的情報，他就給我五十條大黃魚。」
白楓美慧問道：「然後呢？」
王成說道：「然後，我當然嚴詞拒絕，告訴他我害怕被日本人當作間諜幹掉。」
白楓美慧說道：「這是你欲擒故縱的計策吧？」
「然後，他是不是向你保證，你絕對安全，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你給他情報的來源。」
王成驚訝問道：「白楓小姐，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器？」
「怎麼我們的對話，跟你說的一模一樣？」
白楓美慧微笑：「這都是情報人員常見的套路，一猜就中嘛。」
「你不用害怕，現在還沒有發明那麼便攜的竊聽裝置，不需要供電就能工作。」
「如果想要竊聽你們的談話，還要在五十米範圍內，安裝對應的接收裝置。」
「接收裝置很笨重，不是那麼方便攜帶的。」
「所以，你要學會甄別，什麼地方可能有竊聽裝置，什麼地方不可能有。」
白楓美慧在教王成間諜相關知識，王成耐心學習。
終於，白楓美慧說道：「繼續吧，我看看你都跟西林諾夫聊了些什麼。」
王成說道：「我就問他，想要哪方面的情報。」
「西林諾夫說，他想要知道，日軍大本營下一步的戰略，是準備北上，還是南下。」
白楓美慧雙眼，放射出銳利光芒。
王成說道：「然後我就跟他說，這算什麼情報。」
「這個情報，我免費贈送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