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一種內心湧起的喜悅。
不錯,找對了目標!
只可惜,田文遠不在。
不過這也不完全是壞事,壞事也可以變成好事。
現在就可以對田文遠的老巢,進行一次全面的搜索。
只有快速找到過硬的證據,才能鎖死田文遠的犯罪鏈條!
低聲商量幾句,兩人一起來到外面大廳。
徐美鳳拿起電話,撥通刑偵科科長電話。
十分鐘之後,刑偵科科長、檢驗科科長,已經帶著七八個手下,出現在訓練中心!
站在大廳里,徐美鳳把手裡的靴子,分別遞給刑偵科科長,和檢驗科科長,每人一隻。
大家都是破案的老手,都不需要解釋,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看著靴子底部的花紋,聯想到犯罪現場、狙擊手留下來的鞋子底紋。
刑偵科科長,和檢驗科科長交換一個眼色,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駭!
徐美鳳說道:「這是訓練中心副主任,田文遠的靴子。」
「田文遠是狙擊高手,是槍械維修、改造高手。」
「田文遠請了三天假,昨天就沒有到訓練中心來上班。」
刑偵科科長問道:「徐科長,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徐美鳳說道:「馬上檢查田文遠辦公的倉庫,找到他可能就是那個罪犯的線索。」
「你們二位密切配合,儘快鎖死證據。」
「這件事非同小可,佐藤課長限我二十四小時破案。」
「要是破不了案......」
徐美鳳舉起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拉了一下:「我就死定了。」
「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拉上你們二位墊背!」
檢驗科科長的臉,變成了一隻苦瓜:「徐科長,你這是何苦呢!」
「我上有老,下有小......」
刑偵科科長高聲罵道:「你閉嘴吧,誰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趕快動手幹活兒,哪那麼多廢話!」
徐美鳳,是個瘋子。
她剛才的話,絕不是虛言恐嚇。
如果把她逼急了,她絕對會拉著大家一起去死!
大批證據採集高手,衝進了田文遠工作的倉庫,展開了水銀瀉地一般的搜查。
很快,就有證據不斷湧現。
在一個破爛的盒子裡,發現了一大堆子彈。
這些子彈,跟王成在槍擊現場發現的子彈,高度神似!
又在角落裡,找到幾雙更破的鞋子。
有兩雙舊鞋子,地面磨損程度和特徵,跟槍擊現場發現的腳印,幾乎一模一樣!
有人在柜子里,找出一把經過改造的三八式狙擊步槍,拿到徐美鳳面前。
這支改裝步槍,手工鑽孔、安裝了二點五倍瞄準鏡,就是一把妥妥的狙擊槍!
徐美鳳問道:「這有可能是那把狙擊槍嗎?」
刑偵科科長,帶著徐美鳳來到槍櫃前。
他指著柜子說道:「按照這把槍的擺放位置,可以確認,原來這裡還擺著另一把步槍。」
「現在這把步槍不見了,應該被田文遠帶了出去。」
「我大膽的推斷一下,這把狙擊槍,是備用槍。」
「另一把狙擊槍,應該跟這把槍一模一樣,但是比這把槍更加好用。」
徐美鳳思索說道:「可是這個證據,還是固定不了田文遠,就是那個狙擊手!」
站在旁邊的王成說道:「狙擊手在行動之前,肯定會試槍的。」
「試槍,就會有子彈,有彈殼。」
徐美鳳眼睛一亮:「把訓練場的管理員叫過來!」
很快,就落實了細節。
果然,最近幾天晚上,田文遠都在訓練場,使用過自己的狙擊步槍,去練習打靶。
大隊人馬,湧入靶場。
找到了田文遠試槍的打靶室,查問用過的子彈去向。
管理員帶著大家,來到一個收集廢舊子彈、彈殼的箱子前。
王成蹲身細看,扒拉半箱子彈、彈殼,飛快找出幾顆子彈。
他站起身說道:「步槍使用的是點六五子彈,我們訓練中心的警用手槍、使用的是點七二子彈。」
「所以,查這幾顆點六五子彈!」
「分析它們的彈道,跟現場那幾顆子彈的彈道,是否相同!」
檢驗科科長捧著子彈,沖回警察廳檢驗室。
其他人留在現場,繼續收集相關的證據。
四十分鐘以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檢驗科科長哆嗦的聲音傳來:「確定了,這些子彈,跟狙擊現場的子彈,彈道軌跡完全一致!」
徐美鳳,王成,深深噓了一口氣。
刑偵科科長,其他探員,同時噓氣。
太好了!
這麼可怕的一起狙殺案件,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兇手!
而且,兇手還是內部人士,警察廳訓練中心的副主任!
兔死狐悲,談不到。
只要能不被他誅連,那就是燒高香了!
王成和徐美鳳,端著找到的證據,一起來到佐藤課長辦公室。
佐藤雲子驚訝看著兩個:「你們兩個......調查有進展了?」
徐美鳳點頭:「課長,我們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
「那個槍手,就是警察廳訓練中心副主任田文遠。」
「我們已經拿到了他平時練槍留下的子彈,跟狙擊現場的子彈彈道完全一致。」
「還有他留下的、警察廳配發的皮鞋,檢驗科進行了比對。」
「跟案發現場的鞋印,使用習慣和磨損特徵,完全一致。」
「田文遠的槍櫃裡,有一支備用狙擊槍,使用特徵跟案發現場的狙擊槍,也是一致的。」
「所有證據已經表明,田文遠就是那個狙擊我們的槍手!」
佐藤雲子,露出驚異表情。
她讓徐美鳳和王成,在自己對面坐下。
一面思索,佐藤雲子問道:「這麼快,就鎖定了狙擊槍手。」
「說說看,你們的思路是怎樣的。」
「你們為什麼會一下就找到田文遠?」
徐美鳳說道:「我們現場找到的鞋印,是我們警察廳配發的專用皮鞋留下的。」
「那麼這個槍手,跟我們警察廳,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厲害的狙擊手,出現在我們警隊中的可能性較高。」
「所以,我們的調查範圍,就是警察廳里的狙擊高手。」
「昨晚我連夜分析了警察廳的人員檔案,找出了十幾個嫌疑人。」
佐藤雲子點頭:「很好,縝密的邏輯分析,結合現場留下的證據,你說服了我。」
她看著王成:「王桑,昨晚你在查什麼?」
王成說道:「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外面跑,找方方面面的江湖大佬,了解情況。」
「有個熟悉警察廳舊事的江湖人士,他說出一個警察廳的秘聞。」
「就是田文遠,曾經誤傷自己的同僚常銘,導致常銘失去了性命。」
「這件事如果揭出來,田文遠不但會被逐出警隊,甚至還會承擔責任,去坐牢。」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件事居然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田文遠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這段時間,白勇正好升任警察廳副廳長,負責內部稽核和內務調查。」
「我深度懷疑,田文遠被白勇脅迫,成了他的私人殺手。」
「作為交換條件,田文遠替人殺掉擋了白勇路的人。」
「課長你也知道,這段時間白勇把自己不順的罪過,全部記在了我的身上。」
「老天爺呀,我可真的沒有對白勇做什麼事啊~」
「我一個小小的行動隊隊長,怎麼可能動得了警察廳的副廳長?」
「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他,就是要把這筆帳,記在我的頭上!」
「欺負不了硬茬子,專門撿我這個軟柿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