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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胸有烈火!

2026-08-13 21:18:21 作者: 吃鐵吐火屙秤砣

  喬道清見狀,心中暗罵一聲。

  哪找來的如此愣頭青!竟然心中無懼,又槍上抹了腌臢之物!

  他抬手連忙掐訣念咒。此時即使是無聲念咒,可一連串念了如此多的咒語,又說了如此多的話。

  本就因受傷而疼痛的舌頭,越來越疼。舌尖的傷口在嘴裡跳動,每一次念咒都像被針扎。

  更要命的是,方才被那重箭驚得口乾舌燥,此刻口中「玉液」——也抿不出來多少了。

  他只得努力吞咽,喉嚨卻還是乾澀得像要冒煙。

  另一邊,四兒見狂風擋住了箭雨,又見只有承業單人獨騎沖入「天兵」陣中。

  他立時收弓,取刀。

  刀從袖中一抹,沾上早已準備好的腌臢血漬。

  ——若說隊伍之中,最對這些腌臢之物有興趣並且主持收集的,不是李繼業,而是這冷漠的四兒!

  他懷中揣著七八種不同的穢物,每一種的內容是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策馬狂沖而去!

  馬蹄踏起泥水,濺得他滿身都是,他卻渾然不覺。

  在承業剛剛殺破那員天將的時候,四兒已經躍過最前方的騎卒,來到承業身邊。

  他抬刀一斬!

  刀光閃過,一「天將」連人帶馬,被他徑直斬成兩半!

  那切口處,金光暗淡,紙屑紛飛,被風一吹,四散飄落!

  隨著飛灰散於空中,如此炸裂的一幕,頓時使得後面那些躊躇不敢進的騎卒,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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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狂喝著,策馬沖了上去!

  馬蹄翻飛,泥水四濺,那些騎卒個個渾身浴血,甲冑上沾滿了污穢之物,散發出的惡臭連自己人都皺眉頭。

  可正是這股惡臭,讓他們在面對那些天兵天將時,膽氣倍增!

  承業見四兒比自己還威風的一刀,頓時大叫道。

  「我先來的——!」

  四兒嘴角微微一勾,抬手一揚,一包虎骨粉砸在另一個「天兵」身上。

  那虎骨粉在空中散開,如同一團黃霧。那「天兵」被黃霧籠罩,連反應都來不及,徑直化為飛灰。

  旁邊被波及到的「天將」和「天馬」,也如被火燒灼一般,渾身冒煙,踉蹌後退,金甲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焦黑。

  四兒刀劈又一「天兵」,輕聲笑喝道。

  「今日看來,是我稍勝一籌。」

  承業呼喊大笑。兩人隨即一左一右,貫入天兵陣中!

  左撕右擋,悍勇不已!

  承業槍挑,槍尖所過之處,天兵紛紛化為紙屑。四兒刀劈,刀刃落下之處,紙灰漫天飛舞。

  那些看似神威凜凜的天兵天將,在他們沾滿污穢的兵器面前,脆得如同紙糊。

  然而——不過短短兩息!

  兩人又狼狽地拔馬而回!

  他們只顧著加「攻」,卻忘了加「防」。那些天兵天將雖然一碰就碎,可他們手裡的槍,卻是實打實的!

  哪怕只是紙槍,扎在身上也能捅個窟窿!

  承業肩頭挨了一槍,棉甲被刺穿,皮肉翻卷,鮮血直流。四兒肋下被劃了一道,衣衫破裂,露出裡面血紅的傷口。

  要不是這段時間武藝苦練不輟,兩人早被捅成篩子了!

  好在後續騎卒接應而來!

  陳澤帶著七八騎,從側翼沖入陣中。他們手持沾滿污血的刀槍,見天兵就砍,見天將就刺。

  一時間,紙灰漫天飛舞,如同下了一場黑雪!

  雙方殺得難分伯仲!甚至騎卒一方靠著不停投擲的各種晦物,還隱隱佔據上風!

  ——當真好一番惡鬥!

  若從山巔遠望,便能看見如此激烈的百「人」相鬥!

  一方渾身血漬,甲冑破爛,卻鬼哭狼嚎,長嘯不絕!

  他們的戰馬口吐白沫,四蹄打顫,卻仍在奮力衝殺。他們身上散發的惡臭,連風都吹不散,在戰場上形成一層淡淡的濁霧。


  一方金槍彩甲,沉默如山,巍然如岳!他們的陣列嚴整,進退有度,每次攻擊都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

  可他們的金甲上,卻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焦黑痕跡,那是被穢物沾染後的傷痕。

  ——血鬼斗天兵!

  林中、山中、溪澗之中,無不有人察覺觀望!

  那些逃難的災民、隱匿的獵戶、路過的商旅,紛紛駐足,目瞪口呆地望著這超出認知的一幕!

  有人跪地叩拜,有人驚叫奔逃,有人捂著眼睛不敢再看。

  ……

  「鐺——!!!」

  一聲金石交擊之聲,響徹戰場!

  那聲音太過異樣,太過刺耳,竟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聲、馬嘶聲、兵刃交擊聲!

  眾人立時尋聲望去。

  只見一騎卒劉溫,抱著手臂策馬而回。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直冒,大喝道。

  「我晦物用完了!」

  話音剛落——

  「噗呲!」

  一聲悶響!

  最是悍勇廝殺的承業,胯下馬匹被一桿神槍陡然刺穿!

  那槍從馬腹貫入,從馬背透出,槍尖上還帶著破碎的內臟!血如泉涌,順著馬腹淌下,瞬間染紅了地上的泥水!

  那馬慘嘶一聲,前蹄人立而起,隨即轟然倒地!

  承業立時閃避不及,翻滾落馬!

  他就地一滾,身上沾滿了泥水和馬血。四兒眼疾手快,一包虎骨粉砸過來,替他解了圍。

  可四兒自己,又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承業失了馬匹,氣力消耗陡然大增。

  手中那杆「晦銀槍」上的污血,正在迅速乾涸。槍身慢慢復歸銀色——此是凶兆!

  一旦槍上沒了污穢,那些天兵天將就不再懼怕他!

  「護我!」

  他腦中無思無想,順著戰鬥本能,滾回到倒下的戰馬之處。

  那馬還在抽搐,口鼻噴著血沫,眼睛已經開始渙散。

  承業手腕一翻,解腕尖刀出鞘!

  猛的一揮,刀鋒直插馬匹腹部!

  刀尖刺入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濺了他滿臉滿身!

  是那馬腹中的血水,混著尚未消化的草料,腥臭難聞!

  承業奮力一拉!

  刀鋒劃開馬腹,從腹部一直拉到胸口!

  「噗——」

  馬肚子裡,積存的穢物如同開閘的洪水,轟然湧出!

  暗紅色的血、黃綠色的膽汁、半消化的草料、破碎的內臟,混在一起,劈頭蓋臉地澆在承業身上!

  那股惡臭,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那是腐爛的味道,是人間最污穢的味道!

  承業卻渾然不覺!

  他伸手一掏!

  整條臂膀連根沒入馬腹之中!

  他能感覺到手指觸碰到,是還在微微蠕動的溫熱腸子,能感覺到內臟在他掌心滑膩的觸感。

  他五指一擒,一把抓住,猛的一扯!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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