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85章 二哥,我來助你!

第285章 二哥,我來助你!

2026-08-16 19:03:41 作者: 吃鐵吐火屙秤砣

  承業扶著一個傷兵上馬,聞言看了看地上的曾頭市騎兵屍體。

  ——那甲冑的精良、兵器的鋒利、人馬的剽悍,是他出華州以來僅見,比官軍更猛更凶。

  若是五千兵馬……他打了個寒顫,他們就是鐵打的,也得被錘成鐵餅!

  他翻身上馬,立時點了點頭道:「那往哪邊走?」

  李繼業一腳鴛鴦腳,將地上一息尚存的蘇定蹬死,翻身上馬,抬頭看天道。

  「接上疤臉兒等人,和四兒會合。東寨是曾塗,說是沉穩剛毅,還在曾家其餘五虎之上——那就繞道走西寨。」

  話語落,他策馬奔出。

  身後,二百多匹空馬跟著奔出,馬鞍上沒了主人,只有血跡和兵器,跑起來時馬鐙碰撞馬腹,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但馬上的騎卒,已經不到九十人。

  ……

  前方。

  狂沖三里不歇的曾密,回頭見無人追趕,這才勒住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過百人,區區一衝便摧破己陣!

  他一把掀開頭盔,貫在地上,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他環顧左右,只剩百五十騎,且大半帶傷,甲冑破碎,兵器殘缺,士氣低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和屈辱,吩咐道。

  「立刻派人去東西南中四寨通知,有強敵扣境!讓他們派出人馬,我要——強搜此地!」

  立時間,有三十餘騎應聲而出,向不同的大小道分別奔去。同時還有人在放鳴敵響箭,「咻——啪!」尖銳的哨音在空中炸開,傳出數里之外。

  一個曾頭市騎兵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二公子,他們多半已經逃離,我們……是否要回去救一救蘇教頭?」

  曾密聞言,三角眼一戾,回頭釘向他,咬牙道:「若是回去,剛好撞上那伙賊人怎麼辦?你替我擋那一槍?」

  那騎兵聞言,立時猛搖頭,不敢再言。

  曾密見狀,氣憤難平,抬手就要舉槍打去,卻觸到了肋下傷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只得作罷。

  他狠聲道:「先去與我曾頭市人馬會合,再與他計較!」

  他左右一看,遲疑了一瞬,朝東邊的道路奔去——大哥素來穩重,還是去他那裡避一避。

  




  另一邊。

  曾頭市西寨。

  曾索帶著百二騎兵正沿著官道疾馳,馬蹄聲如雷,煙塵滾滾。

  他騎在馬上,滿臉興奮,不時揮鞭催馬,恨不得插翅飛到北邊。

  突然,他看見遠處天空中亮起一點紅光穿破薄霧,隨即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那是曾頭市獨有的響箭,示警求援之用。

  他立時回頭,朝身後爆喝道。

  「哈哈哈!必是我二哥遇上強敵!如此,我帶人前去,必殺透敵軍,救二哥於水火!」

  馬隊速度再提一等,百二騎兵呼嘯而去。

  ……

  前方一里不到。

  李繼業剛帶承業與疤臉兒等人匯合,正往西迂迴,突然心中一動,抬頭看去。

  蒼鷹在高空盤旋,雙翅展開,紋絲不動,卻劃出「8」字軌跡——開口朝向西方,且有急促的下壓動作。

  李繼業立時轉頭看向四兒,問道:「附近可有岔路?」

  四兒本就在護衛後方,聞言連地圖都不用看,徑直道:「前方不到半里,有一岔路,一條往西,一條往北。」

  李繼業立時道:「你快馬加鞭前去,見有敵人,便從岔路口往南逃竄而走。注意距離,不要真被人咬住了。」

  四兒聞言點了點頭,一揮手,帶三十餘人策馬狂奔而出,馬蹄聲碎,轉眼便消失在官道盡頭。

  承業策馬靠近李繼業,神色凝重道:「大哥,這曾頭市援兵來得真快,當真精悍。」

  李繼業聞言一笑,回首看了一眼來路,那漫天的塵土和隱約可聞的號角聲,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面上卻依舊從容道。

  「江湖雖大,能勝曾頭市者,如今一個也無。即使群雄並起,他也當為其中翹楚。


  你我要雄踞青州,獨占商賈——他便是攔路猛虎。」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到位。

  「不過今日他要做匪寇,劫殺我等——便先陪他耍耍。」

  前方一陣鳥哨聲起,三長兩短,是四兒傳來的信號——發現敵蹤,人數約百餘。

  李繼業立時策馬狂奔而出。身後承業、卞祥、陳雄、賈秀一一跟隨而上。

  特別是以卞祥、陳雄為首之人,看著前方赤馬上那道身影,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

  ——李爺當真,不是在殺人,便是在殺人的路上。不知今日出去,又有多少英雄豪傑折戟沉沙,葬身於江湖之下。

  …

  另一邊。

  曾索近百二兵馬,與四兒帶倉皇逃竄的三十餘騎,在路上不期而遇。

  四兒見對方只有百騎出頭,立時一愣——如此少的人馬,他都想衝上一衝了。

  不過一瞬間,他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撥馬向岔路口倉皇逃去。

  身後三十餘騎做出一副潰不成軍的模樣,馬鞭甩得啪啪響,頭盔都跑歪了幾個。

  曾索見果然有敵人,不過區區三十人,且一觸即潰,想必是二哥吃漏的殘兵。合該他今日立功!

  ——哈哈哈,等會兒要好好取笑一番二哥,看他那副吃癟的模樣!

  「哈哈哈,隨我殺!」

  他大喝一聲,百二騎兵橫衝而出,如潮水般湧向岔路口。

  可剛追著三十餘「潰騎」到岔路口,準備降速轉彎,曾索耳朵一動,下意識地側首看向「潰騎」來的方向。

  但見薄薄的霧氣中,近百騎狂奔而來,馬速極快,蹄聲如雷!

  當先一匹赤碳火龍馬,如火如血,馬上之人張弓搭箭,箭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曾索立時暴怒,大喝道:「好膽!竟然使計詐我,隨我——」

  ——箭嘯撕風奪聲!!!!

  他眼前寒光一點,下意識地一眯眼。

  「噗嗤——」

  重箭鑿頭,箭矢余勁帶著頭盔和碎裂的腦漿,扯離肩膀之上,飛出去老遠!

  李繼業隨後八箭,分別定點鑿射在舉弓、張弩、欲喝、待沖之人身上,箭箭咬肉,中者立死!

  再然後,三十餘箭貫空而來,又零零散散射落一批曾頭市騎兵,慘叫聲此起彼伏。

  李繼業此時來到欲要傾倒的曾索無頭屍前,抬臂一探,一桿鋼槍在手。

  他右砸左刺,綠沉槍與鋼槍並出,如兩條毒龍在人群中穿梭。

  百騎穿百騎!能活者不過四十!

  下一刻,翻身而回的四兒,帶著三十餘騎,又從背後透殺而來。兩面夾擊,如磨盤碾谷!

  余者,盡潰!

  奔逃之中,又遇上了最後方疤臉兒的車隊,被輔兵們一通亂刀砍倒。

  百不存一!

  李繼業收槍掛與得勝鉤上,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高。

  他立時道:「走……」

  馬蹄聲重新響起,隊伍沿著西邊的道路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樹林深處。

  原地,只有浮屍遍地,血流成河。

  其中一具無頭屍體,砸靠在一棵老槐樹的樹根旁,脖頸處的斷口還在汩汩地冒著血,染紅了樹根下的泥土。

  斜「看」向遠方。

  ……

  …

  曾頭市東寨。

  北上三里之處。

  三百餘騎井然有序地行進在官道上,馬蹄聲整齊劃一,如一人所出。

  當頭一人,三十來歲,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丹鳳眼半閉半睜,目光如電。

  他身長八尺,腰杆筆直,騎在一匹高大的青驄馬上,馬鞍旁掛著一桿方天畫戟,戟杆烏黑,戟刃雪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穿一身烏鐵甲,甲片密實,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只在面門處露出一雙眼睛。

  甲冑上沒有任何裝飾,沒有花紋,沒有鎏金,只有冰冷的鐵色和刀劍划過的痕跡,每一道劃痕都是一場生死搏殺留下的印記。


  他身後三百騎兵鴉雀無聲,甲冑鮮明,刀槍如林,行進間不見半分嘈雜,只有馬蹄聲和馬具碰撞的叮噹聲,節奏分明,如戰鼓擂動。

  ——史文恭。曾頭市總教頭。

  他半閉著丹鳳眼,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催馬前行。

  身後那三百精騎,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嫡系,雖不足曾頭市總兵力的十分之一,卻是最精銳的一支。

  史文恭陡然抬頭,看向天上的響箭。

  下一刻。

  三百騎奔聲如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