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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急先鋒索超敗逃,首將王定獨騎斷後!

2026-08-26 09:51:30 作者: 吃鐵吐火屙秤砣

  紫金山道之上。

  急先鋒一柄金蘸斧上下翻飛,便把山士奇、竺敬和方瓊一併攔了進來。

  以一敵三,走馬廝殺。斧光棍影,劍鋒槍芒,在山道上絞成一片,火星四濺。

  山士奇力大,熟銅棍砸下來,砸得金蘸斧嗡嗡作響;竺敬劍快,一劍接一劍,專挑索超的肋下、脖頸、手腕。

  方瓊的槍也不慢,槍尖如蛇信,從刁鑽的角度刺來。

  索超以一敵三,左支右絀,金蘸斧舞得密不透風,卻也漸漸露出了疲態。

  史定見此,立時看向陳雄。陳雄見雙方混在一起,方才催馬,喝道。

  「殺!」

  數十「效節都」騎卒立時烏泱泱向官軍衝去,馬蹄聲如悶雷,刀光如雪。

  兩軍混戰一團,廝殺聲、慘叫聲、金鐵交擊聲混成一片!

  另一邊,交手不過十個回合,索超便不敵起來,左右掣肘。

  山士奇的棍重,每一下都砸得他虎口發麻;竺敬的劍快,總在他格擋的間隙刺來;方瓊的槍刁,專攻他下盤。

  他咬著牙,金蘸斧左磕右擋,額頭上的汗珠子滾下來,流進眼睛裡,蜇得生疼。

  田彪獨斗王定,豺眼一晃,見索超已露敗相,大喝道。

  「索超,我見你有些武藝,可願降否?」

  索超聞言大怒,氣力再加三分,金蘸斧金光一片,爆喝道。

  「呸!爾等無名鼠輩,安能降我!殺!」

  田彪見此也不以為意——他本來想招攬索超,便只是想找個背鍋的,遮一遮王定罷了。

  雙方混戰廝殺,用力已然到了巔峰。

  ——山士奇氣力不小,還在索超之上;竺敬一手快劍翻飛,武藝也與田彪在伯仲之間;即便是最弱的方瓊,也只比索超弱了一線。

  

  故而索超再戰不過十個回合,便委實力怯起來,金蘸斧的圈子越舞越小,喘息聲越來越重。

  「呔!」

  山士奇一聲爆喝,熟銅棍與金蘸斧硬拼一擊。火星四濺,索超的馬往後退了兩步,他虎口一麻,險些握不住斧柄。

  竺敬見機,眸光一閃,手中闊劍一刺,劍尖正削在索超的護腕上。皮繩斷裂,鐵片飛濺,劍鋒入肉三分!

  索超手骨一痛,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爆喝一聲,強撐掄圓金蘸斧,磕飛山士奇的熟銅棍,勉力格開方瓊的鑌鐵槍,拔馬便走!

  周謹見狀,怒喝一聲,槍尖連點,隔開敵將,撥馬追去。

  其餘眾匪立時便要追,熟料王定槍法一轉,把眾敵攔下,大喝道。

  「索超速走!我來斷後!速去告訴梁中書,派兵馬來援!」

  熟料此言一出,整個軍陣立時大潰。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敗了」,聲音尖厲,像殺豬。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烏泱泱一片官兵哭喊著「敗了敗了」,扔下兵器,掉頭就跑。

  盾牌甩在地上,長槍丟在路邊,有人連頭盔都不要了,任它在腦後晃蕩。

  陳雄見狀,立時改戰為驅,邀著官軍反走。立時間,讓大名府首將王定陷入匪寇的重重「包圍」之中。

  田彪遙望陳雄處,見其未發覺,立時豺眼一戾,對王定低聲道。

  「鮑旭那廝心懷叵測,必然會黑吃黑。他兵馬眾多,我等險矣。

  他現在正率兵馬守在官軍後路,兩路夾擊,掩殺而來。

  你速率官軍衝殺他的騎兵,我們乘機合力掩殺他!事成之後,他那一份,我們對半分!」

  王定聞言一愣,心思瞬轉。他看了一眼田彪的臉,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官軍逃竄的方向,耳邊是廝殺聲、慘叫聲、馬蹄聲。

  他立時爆喝道:「原來爾等是枯樹山喪門神鮑旭的人!敢劫梁中書的生辰綱,我必率大軍圍山,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槍尖一甩,「磕」飛田彪、山士奇、竺敬、方瓊等一眾兵器,撥馬一轉,殺出敵陣,往迴路衝去。

  官軍兵馬被他帶起一片,跟著他往回跑。

  田彪見狀,大喝一聲:「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殺!」

  十餘人立時衝殺而去,馬蹄翻飛,刀光霍霍。


  陳雄見狀,立時鳥哨鳴與高天之上。

  哨音尖銳,穿透廝殺聲,穿透山風,直入雲霄。

  雲上的蒼鷹翅膀一偏,轉向滑向另一邊的方向。

  ……

  花開兩朵,紫金山上坡的回程路上。

  索超和周謹二人,獨逃於山道之上。

  索超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左手還隱隱生疼,怕是骨裂了。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把衣袖染成暗紅色,黏糊糊的貼在皮肉上。

  周謹不時左右回望,提槍戒備,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索超看向後方,思索一瞬,雙睛一凝,陡然出聲道。

  「不對!此間必有蹊蹺!」

  周謹聞言,立時疑惑道:「師傅,這如何不對?」

  索超的聲音壓低了道:「梁中書謹慎之極,為了生辰綱已經單開城門,讓我們先出城。

  一路未見生人,這些賊人如何知道我們的行蹤?更巧的是,又如何這般精準地知道我們的位置?

  方才我們可是鬧了一陣,拖延了行程的,他們都如此巧合地堵到了!」

  周謹一愣,勸慰道:「師傅,您多慮了。這紫金山是周圍群山要地,賊匪耐得住寂寞,干守著便是,自然不是巧合。」

  索超聞言怒罵道:「你個呆子!我們剛到樹便倒,鳥便驚,他們必然等待時間不短。

  若無內應,他們這群匪寇如何坐得住?」

  疼痛讓他思路越發清晰。索超咬著牙,一邊策馬一邊說道。

  「方才匪寇攔路,未知敵情,我本欲結陣自保。孰料匪將衝來,王首將便迎了上去。

  方才戰況緊急,我未來得及反應。現在想來,我本欲逃回本陣,他高喊一聲,結果軍陣大潰——這也太巧合了。」

  周謹聞言,眼神一晃,聲音有些發虛道:「師傅您多慮了。王首將孤身攔敵,如此說他通敵……不好吧?」

  索超聞言,立時忿聲道:「那匪寇武藝不凡,便是我遇上三人也是不敵。他武藝還不如我,如何能從那般多的匪首中逃出?

  我看他是想故意把這敗逃棄生辰綱之責甩在我身上,還要讓我感念他的斷後救命之恩!

  他是不是內應,那就看他是否能活著回來!」

  周謹聞言再次勸慰道:「師傅,您傷重,不宜多想。還是先趕路要緊,等回了大名府,一切自會水落石出。」

  索超聞言氣笑道:「這種種巧合撞在一起,怎麼可能是我想多了?

  若不是他,難道還是你我嗎?」

  此言一出,索超面色驟變。一股靈光在腦海炸響——剛剛探路的,便是他這徒弟——周謹。

  內應,有兩個!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餘光便瞥見一點寒芒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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