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舊土
吞噬規則的序列零！
所謂序列零，也即掌握了這個規則終極本源的存在，也即神明！
「也就是說，吞噬領域並沒有神明，吞噬規則的神明就是深淵！」
司徒焚點點頭，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落寞之色：「雖然不知道當年在王死後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我當年所掌握的吞噬規則並沒有完整地傳承下來......或許是因為我還沒有將輪迴規則修到序列零的緣故吧，也有可能是那幾個老東西搞了什麼手腳。」
「總之，深淵竊取了我的權柄，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任何修煉吞噬規則的人都會很快明白這個事實。」
司徒焚的話，讓楚休一時有些恍惚，恍惚中又有著早有預料的釋然。
是啊，倘若不是吞噬領域的神明，又怎麼可能擁有那麼恐怖的吞噬能力？又怎麼可能將吞噬整個宇宙作為終極的行動目標？
只是這吞噬能力也太過恐怖，竟連四大至高神都無法阻擋......明明吞噬規則只是神王級別的規則啊。
楚休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司徒焚哼了一聲，道：「你以為至高神是和那些神明一樣，具有人格思想的生物嗎？」
「不，祂們只是某種規則的具象化，用分化的天道來描述更為準確。」
「這樣的存在，固然掌握著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但卻遠非無懈可擊，被神王級別的存在利用乃至竊取權柄倒也不是什麼奇事。」
「不過......」司徒焚頓了頓，有些不情願道：「當年老夫的吞噬規則確實不具備如此強大的力量，我創立輪迴規則，也只是想瞞過天道，從來沒想過替換甚至吞噬天道......真不知道這所謂的深淵，本質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楚休點點頭，倘若深淵只是一個普通的神王，肯定無法做到如此逆天之事。
不過現在也不是多想深淵本質的時候，楚休轉回視線看向身前。
在他前方，是無數塊拼接在一起的空間碎片，他就像是在觀看一個被切割成千百塊的屏幕一般，每塊屏幕都在播放著不同的畫面。
「這就是舊土..
一個極度緻密，由無數個空間拼湊在一起的世界！
楚休猜測，每一個世界應該都對應著一個文明，應該都有一個輪迴之地！
而那些文明之中的強者，則分散在舊土的每個角落，躲避著深淵的吞噬！這讓深淵不得不藉助命運的聯繫來「消化」他們的力量！
楚休抓住司徒焚，向前一步邁出，時空規則發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他只是稍稍發動時空規則，便帶著司徒焚一下穿梭了數千萬公里的距離，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讓楚休暗暗吃驚，心想在舊土當中，時空規則果然得到了大幅地強化，這點司徒焚倒沒騙他。
他估計了一下，強化的幅度大致在二到五倍，視不同的規則強化程度也不同，序列越高的規則強化的幅度也越高。
楚休猜測，這可能是因為序列越高的規則，越有可能和時空至高神發生「共鳴」，所以強化的幅度也就越大。
目前楚休最高只能到序列五，那些序列四乃至序列前三的規則，便是一下強化十倍都不稀奇。
「怪不得哪怕四大至高神都被束縛，其領域下的神明們還沒被深淵打垮。」
「總之，輕易不要在舊土中和四大至高領域的序列者戰鬥。」
楚休心中有數。
而眼前的世界也果然如楚休所料，存在著相似的星球虛影，和寄生在虛影中的漆黑大日。
只不過，相較於藍星的虛影，這個虛影已經殘破不堪，似乎隨時都要被吞沒。
楚休沒有停留，接連變換空間，後來他發現，能存在殘破虛影的世界已經算是難得了，更多的世界連虛影都沒有！早已只剩下一片死寂和荒蕪！
接下來，他帶著司徒焚連續穿梭，準備等徹底遠離了藍星輪迴之地所在之後，再讓司徒焚動用命運規則。
這既是為了避開深淵化身，也是因為命運的聯繫也需要時間蔓延。
當然，他也記住了返回的路線，這裡雖然由大量不同的空間拼湊在一起，但空間結構卻相對穩定，不會像成神之路中那般不斷變化。
又是一陣穿行後，楚休發現除了用來「消化」文明的空間外，這裡還存在著大量獨特的空間。
比如呈管道狀，能快速穿梭抵達其他世界的空間，比如像是育嬰艙一樣，裡面存有無數顆正在孵化的「卵」的空間，再比如會自行移動，一旦被包裹進去，裡面的空間就會瞬間壓縮，擠碎入侵者的空間。
這些空間千奇百怪，不一而足，但絕大部分都極其危險。
楚休猜測，這其中有些空間是作為深淵的「功能間」，用以提供深淵干擾現世的功能的。
比如說那些孵化的卵，其中孕育的似乎就是一個個具有不同特性的域外魔。
楚休還看到了一個滿是沉睡的深淵生物的空間，一個個深淵生物像是蘿蔔樁一般，密密麻麻地插在寬闊的空間當中，那空間比現在的藍星還要大，放眼望去卻全是深淵生物，叫人頭皮發麻。
並且，在這空間四周，存有大量特殊的陣紋，這些陣紋能將這些深淵生物傳遞到不同的區域。
楚休猜測，深淵入侵中的那些深淵生物，便是從此地而來。
至於其他的，則是融合了不同規則所形成的特殊空間。
想來是深淵吞噬的規則太多，很多都來不及「消化」為自身的力量，所以在漫長的時間中和遊蕩的空間結合，才形成了如此奇詭的形象吧。
如果楚休猜測不錯的話，那麼反過來想，也有可能存在一種方法，能夠將這些空間還原成原本的規則！
這樣一來，這一個個詭異危險的空間，反倒成了一個個上鎖的寶藏了。
「不愧是連頂尖強者也要前往，危險和機遇並存的舊土。」
楚休在心中暗想。
便在他暗暗感慨的時候，突然他眼前景象一變，他毫無徵兆地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這空間十分空曠，只有一顆燃燒的恆星置於正中，那恆星和尋常恆星大不相同，燃燒
發出的光芒竟是幽紫色的！
幾乎是在看到那恆星的瞬間，楚休便從它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而幾平是同時，司徒焚的大吼便在他耳旁響起：「跑！」
沒有絲毫猶豫，時空規則被楚休催動至極限，他瞬間向後急退了數億公里！
眼前一花，他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但楚休依舊沒有停下，接連發動時空規則，直到一連跳躍十幾個空間，他才停了下來。
如此高強度地動用時空規則，哪怕是他也感到了體內能量大量消耗，精神上傳來陣陣睏乏。
「那是什麼東西？」楚休沉聲問。
「不知道，」司徒焚搖搖頭，「舊土之中存在著大量這種奇怪未知的東西，畢竟你要知道，這裡幾乎吞噬了第三紀以來的所有強者。」
「這些強者哪怕死去，他們留下的痕跡也不會被徹底抹去，而是會以一種超出常人理解的形式，繼續存續於世間，更別提還有那些在漫長歲月中，自深淵中孕育而出的恐怖玩意....
「總之，反正一切命運相關的能力在這裡都被加強，靈覺也不例外，我們只需要遵循靈覺的指示便好，好奇探究只會讓我們屍骨無存。」
說到這，司徒焚又「嘿嘿」笑了兩聲：「小子，你的大自在天魔身才只有小成吧？對
危險的預警可比我差多了，哪怕僅僅是為了這個，你也應該將我帶在身邊。」
楚休沒有反駁，司徒焚說的確實是實話。
此時他想的是另一個事。
「沒想到這裡竟還存在著會主動移動的空間..
「這樣一來，想在這種地方尋一個能夠安穩修煉的空間，確實大不容易...
」
「難不成，真要按照司徒焚說的做麼？」
雖然在舊土之中，楚休已經能感受到，司徒焚的力量被全面壓制，已完全不是自己的敵手，但他可從未對這個活了上千萬年的魔修掉以輕心。
甚至認真思考過是否要趁機除掉對方，以絕後患。
不出意外的話，在此地所有命運相關都得到增強的情況下，司徒焚應該也察覺到了他的殺心。
但現在他卻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動手，無論司徒焚懷著怎樣的心思，他的靈覺和知識確實是極為有用的。
一無所知地在舊土中探索，實在是太過危險！
「等安定了下來，第一時間就修煉命運規則！」
等掌握命運的無窮變化，擁有比靈覺更強的預警能力後，他在這舊土之中的安全才有把握。
念及此，楚休再度身形一動，等出現時，已處在一個空曠的空間內。
這次他沒再急著趕路，而是抬頭望了眼由不同空間碎塊堆疊在一起的天空，抬手在四周布下了五行法陣。
楚休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制之力，使得五行法陣的威力一下變得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在他身旁的司徒焚皺起了眉頭：「你要在這裡修煉？你看看天空，那上千塊空間都是緊挨著我們的，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不會有危險降臨？並且你恐怕不知吧，在舊土中釋放靈力是禁忌之一！修煉泄露的靈力會主動吸引那些遊蕩在舊土中的恐怖生物！」
「就連神明級的強者，在舊土中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完全壓制自己氣息的隱匿狀態！」
面對司徒焚的告誡，楚休毫無反應，只是伸手一點，蘊含著本源的規則之力便源源不斷地流入五行法陣之中，五行法陣霎時威力大增，並盡數轉化為了隱匿狀態，將陣中的一切都隱藏。
楚休笑眯眯道：「這樣一來就行了吧，我這五行法陣通過犧牲了移動性，換來了威力的提升，想來也不比偽神、僕從神的隱匿能力差。」
「至於修煉所需的靈力，不還有前輩提供嘛。」
司徒焚翻了個大白眼，現在有求於他，又前輩前輩的叫上了。
分毫好處沒有白白提供靈力，這種條件他怎麼可能答應？
不過這時楚休又道：「只要前輩願意助我，前輩現在就可以動用命運規則來吸引其他輪迴身，並且晚輩保證，只要條件合適，就會出手相助。」
「前輩的手段如此高強，其他輪迴身想必也各有神通，不再臨時修煉一些手段，就怕到時候真遇上了前輩的輪迴身，晚輩也沒能力幫前輩留下啊！」
楚休這話倒沒有作假，如果真能碰上實力不強的輪迴身，那他也不介意履行約定，獲取輪迴規則。
司徒焚面色一陣變化，最終還是無奈地同意了。
沒辦法，畢竟形勢比人強，他現在還需要依靠楚休。
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那就是為了確保楚休遵守約定，他要對楚休使用【因果循環】的能力，並簽訂契約。
其實，司徒焚是有【契約】方面的規則的，最高還達到了序列五。
只不過，一來這種規則在舊土中會被壓制，二來楚休還是歷劫之軀，就算簽訂了也起不了什麼大用，所以他就一直沒提。
但眼下，楚休有求於他，司徒焚便可以趁機提出使用【因果循環】的能力作為加強限制。
這能力楚休也見識過，慈悲王便曾對他使用過，效果是你欠別人的恩情越大，和那人戰鬥時受到的劣勢便會越大，算是命運領域的基礎規則。
雖然基礎，但在舊土之中威力便變得十分可觀了，再搭配上序列五的契約規則，足以造成有效的束縛，就算不能起到完全無法違背的效果，至少也能讓楚休多一份顧慮。
司徒焚原本以為楚休會勃然大怒，或是討價還價拉扯一番，沒想到對方只是微微思索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讓司徒焚在大喜過望的同時，心中也暗暗泛著嘀咕，猜想楚休是不是有什麼後手或別的謀劃。
但事已至此，他就算有再多擔心也只能按照計劃行動了。
二人簽訂了契約，楚休又老老實實讓司徒焚施展了【因果囚籠】的能力。
做完這一切，司徒焚也稍鬆一口氣。
接著，他動用了自己吞噬的一個能夠放大命運聯繫、品階高達序列六的命運規則。
命運規則極其罕見，更別提達到中等序列的了，看來司徒焚一直也有在為尋找輪迴身刻意做這準備，只不過以前實力不濟，遲遲沒有行動罷了。
做完該做的，司徒焚便走進五行法陣中，開始老老實實地為楚休提供靈力。
因為按照【因果循環】的邏輯，他對楚休幫助越大，在戰鬥時獲得的優勢也就越強，所以此際倒是沒有絲毫拖延，盡心盡責地提供大量的靈力。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
「你在做什麼？怎麼靈力消耗得如此之快？」司徒焚驚怒交加的聲音傳來。
楚休對此微微一笑：「在下用時空規則，在內部構建了一個能夠進一步減緩時間的法陣，大概能做到十比一的程度，只不過這門神通確實消耗不小，這多出來的消耗，恐怕就需要前輩承擔了。」
司徒焚的麵皮抽搐了一下，但最後也是冷哼一聲沒再多說。
反正楚休收取的恩惠越多，【因果循環】的威力也就越大。
他可是擁有堪比偽神的能量量級，就算楚休能夠全部用盡，那也將欠下天大的恩情，這足以將【因果循環】的威力拔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雖然只是基礎的命運規則，也足以牢牢約束楚休！
而面對司徒焚的反應，楚休只是在心中暗笑。
對方做夢也不可能想到，他有混沌氣直接吞噬規則之種這種逆天的能力，修煉規則的
速度是其他人的成千上萬倍！
更不可能想到，他在身具如此多規則的情況下，留著沒修的規則數量更多！甚至其中就包括命運規則！
只要將命運規則修到中序列，區區【因果循環】隨手可破！
沒再多想，楚休心念一動，命運之種便沉入了他的星丹之中。
他終於要開始修煉這門最為神秘的至高規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