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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舉杯

2026-08-05 06:53:11 作者: 貪財李

  這次來的詛咒師比原劇情里多得多。

  懸賞令在地下渠道里掛了整整一年,言祀的人頭從最初的一億人民幣漲到現在的一億一千萬。

  有人給他加碼了,據說是因為他這一年裡順手宰了太多詛咒師,惹惱了幾個氣性大的★★。

  天內理子被懸賞三千萬,星漿體的身價在詛咒師圈子裡只是添頭,真正讓這群亡命徒趨之若鶩的是那個穿著紅色校服,成天笑眯眯的高專二年級生。

  一個二級咒術師,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十四歲少女。

  兩個懸賞目標同時出現在一所學校里,就像往食人魚池裡同時丟了兩塊血淋淋的肉。

  女子學院裡,天內理子在校堂上課。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木質長椅上,老師在黑板上寫著今天的課文。

  天內理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目光落在課本上,但心思明顯不在經文裡。

  講台上的老師溫和地講著課,並不知道此刻這所學校已經陷入泥潭。

  言祀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師辦公室里。

  說是教師辦公室,其實就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擺著幾張辦公桌,牆上貼著值日表和課程安排。

  他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輪椅停在旁邊,薄毯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扶手上。

  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茶是從辦公室里翻出來的茶包泡的,不是什麼好茶,一般的垃圾貨色。

  窗外的陽光灑在言祀身上,黑色長髮在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光澤,紅色校服在素色的教師辦公室里格外鮮艷。

  他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擱在沙發扶手上,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個把別人生命當兒戲的混蛋呢。」

  關西腔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輕輕迴蕩。

  嘴裡那個混蛋,自然是他自己了。

  

  一個有懸賞令還到處閒逛,把整所學校變成一個巨大的狩獵場。

  但言祀語氣里沒有絲毫歉意,只是一句調侃,輕飄飄的。

  刺殺的人來了。

  第一批詛咒師翻過圍牆時觸動了夏油傑布置在校園外圍的咒靈。

  夏油傑坐在校門口的咖啡廳里,手指正捏著咖啡杯的杯柄,忽然頓住了。

  就在剛才,兩隻低級咒靈的信號同時消失了。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來,在桌上留下幾張鈔票,朝學校方向快步走去。

  又有一批咒靈的信號在消失,從外圍往中心推進,速度很快。

  言祀坐在教師辦公室里,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感覺到了。

  不是通過咒靈,是靠他自己那一百倍的感知。

  聽力這種東西真厲害,身體素質都差成這個鬼樣子了,聽力卻依舊不錯

  走廊盡頭有聲音,三樓樓梯間也有,窗外那棵櫻花樹下也有人正在往上爬,鞋底摩擦樹是唰唰聲。

  「遊戲開始~」

  言祀打了個響指。

  咒靈操術啟動,辦公室里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一群被他提前收服的一級咒靈憑空出現。

  形態各異的扭曲軀體擠滿了半個房間,然後無聲地穿過牆壁朝外擴散,像滴入水中的墨,均勻地分散到教學樓各處。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重新端起茶杯。

  咒靈接觸普通人會有影響。

  但腰酸背痛倒霉幾天總比莫名其妙死掉好吧?

  詛咒師那些東西可不長眼睛。

  言祀覺得自己真是救別人於水火的好人。至於這場「水火」是怎麼來的。

  嘻嘻,那你就別管了。

  「咳咳咳……」

  言祀又開始咳血。他用手背擋著,身體微微前傾,肩膀輕輕顫抖。血液從指縫間滲出來,沿著手背往下淌,滴在深色沙發墊上。

  他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血跡,又看了看那幾滴落在沙發上的血,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啊,別浪費了。」

  疼痛共享啟動。

  那道看不見的絲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無聲無息地穿過牆壁,穿過走廊,穿過教室和操場,隨機找到那些可愛的詛咒師們。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喉嚨撕裂,胸腔悶脹,呼吸帶血的灼燒。

  這些全部被完好無損地傳遞出去,共享比例調到百分之百。

  從教學樓後方逼近的那個詛咒師最先遭殃,胸腔毫無徵兆地炸開一股劇痛,手裡的咒具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蜷縮在樓梯間裡,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l。

  死了。

  然後是操場邊上那個藏在器材室後面的女詛咒師,她拿出咒具,忽然雙手捂著喉嚨,手指抓進自己的脖子裡,指甲劃出一道道血痕。

  死了。

  教室辦公室里的言祀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後用沾血的手背蹭了蹭嘴角。

  他溫和的舉起茶杯,朝某個方向抬了抬,似乎在打招呼。

  …………

  五條悟和夏油傑進入學校時,滿校園都是咒靈的氣息。

  帳早就布置好了。

  那些咒靈正在和詛咒師們搏殺,畫面慘烈而高效。

  五條悟抬頭看了一眼教學樓方向,六眼把整棟樓的咒力分布盡收眼底,然後他邁開長腿朝天內理子所在的方向跑去。

  夏油傑在進入教學樓後看到了讓他整個人都頓了一下的畫面。

  他的咒靈操術感知力在告訴他,這棟樓里正在發生非常規級別的戰鬥。

  然後他推開了第一扇門,走廊盡頭躺著三具屍體,都不是完整的。

  一隻咒靈過來,非常熟練的把屍體吃了。

  夏油傑的腳步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推開第二扇門,樓梯間裡倒著兩具,血濺在牆上還沒幹。

  推開第三扇門,教師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一個詛咒師正被咒靈從背後貫穿,屍體滑落時在牆上蹭出一道暗紅色的拖痕。

  咒靈在不斷吃掉屍體。

  夏油傑連續看見七八具破碎屍體,每一具的死法都不同。

  不是失去行動能力,不是被制服,是被真的處理。

  徹徹底底的處理。

  十六歲的夏油傑第一次見這種血腥畫面,手指在身側微微握緊。

  「啊?」

  他發出一個不太確定的音節。

  遇見詛咒師,正確做法不該是讓其失去行動能力後轉交給輔助監督,後續由高專處理嗎?

  他和五條悟剛才在外面處理的那幾個詛咒師都是這麼做的。

  無下限壓制,咒靈束縛,把人綁好丟在操場上等輔助監督來收。

  但言祀沒有。

  言祀處理的方式直接而徹底。

  找到,然後殺死,沒有任何中間步驟,沒有留下任何需要善後的活口。

  甚至屍體都被咒靈處理了。

  這是一場大逃殺遊戲。

  夏油傑站在走廊里,周圍是瀰漫的血腥味,腳下不遠處是一具剛倒下不久的屍體。

  他感覺世界觀受到衝擊,胃部翻湧著某種說不清的生理反應。

  認知被撕裂之後再拼接時產生的鈍痛。

  所以在一年前,在島根的度假村里,言祀處理詛咒師,也是這麼處理的嗎?

  夏油傑站在陽光照不進的走廊深處,腳邊不遠處是又一具剛倒下不久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

  他抬起頭,前方不遠處是教師辦公室半開的門,從窗戶里能看到沙發上那個紅色身影正端著茶杯,似乎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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