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比出個手勢，指尖還帶著點雷光閃爍。他笑吟吟地開口：「領域展開。」
緊接著，他又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十萬伏特。」
yes。
看動漫里，大家似乎都是這樣搞點。
鹿紫雲一聽見「十萬伏特」時，第一反應是這傢伙在鬼扯。
領域展開就領域展開，哪有人像喊招式名一樣喊得這麼隨意。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變了。
四周空氣驟然一沉，世界像被抽走了顏色，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雷電從言祀身後湧起來。
那些雷電紫中透黑，像活物一樣在領域內遊走，每一道都粗壯如臂，密得幾乎沒有空隙。
言祀站在雷電中央，黑髮被雷場攪得向上飛揚，紫色眼睛亮得幾乎刺目。
鹿紫雲一心頭一跳。
媽的。
這確實是領域。
他不認識這個領域。
但鹿紫雲一表情變得古怪。
完全陌生的節律和咒力，但其中纏繞的雷電……和他自己的術式相似。
自己的雷電術式。
被一個自稱卡卡西的混蛋複製之後，還搞出了領域展開？
他媽的，什麼鬼。
他活了四百年，從來沒覺得哪場架這麼離譜過。
鹿紫雲一沒有坐以待斃，雙手結印，將「彌虛葛籠」展開。
身周那層薄薄的咒力屏障像紗一樣張開，將領域內附加的必中效果抵消。
這是「簡易領域」的原型，作用就是中和領域。
可當他的彌虛葛籠撞上言祀的領域時，他瞬間意識到不對勁。
言祀的是開放性領域。彌虛葛籠在面對開放性領域時只能減傷，不能完全中和。
更要命的是，這個開放性領域的面積和穩定性都極高，電光從四面八方壓過來，沒有死角。
鹿紫雲一感覺到一縷電流竄上他的小腿，然後蔓延至腰椎，酥麻從內臟深處炸開。他動作慢了半拍。
電流還在持續。那點減傷在被持續碾壓中迅速消耗。
鹿紫雲一額頭青筋跳起，咬牙硬撐，雙腿像陷進泥里，每一寸移動都要承受電擊。
鹿紫雲一本人對電擊有極高抗性，但言祀術式似乎是自帶眩暈效果。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意識像被閃電劈得斷斷續續，全身肌肉失控地抽搐，眼前全是紫白交錯的光影。
彌虛葛籠在開放領域面前，只能做到讓他不死，卻沒法讓他還手。
言祀看準了這一點。
他俯衝而下，帶著雷光的拳頭直接砸在鹿紫雲一的天靈蓋上。
這一拳沒有任何保留，正正好好砸中還有點眩暈的鹿紫雲一的腦門。
因為開展了「彌虛葛籠」不能動，鹿紫雲一吃了個實打實，身體直接砸進地面。
言祀落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踢了踢鹿紫雲一的小腿，確認他確實不動了。
領域關閉。
四周還縈繞著幾絲未散的紫色電弧，在空氣里發出細微的「啪嚓」聲。
周圍的地面像是被犁過一層，到處是焦痕和被電流擊碎的混凝土塊。
他蹲下來，看著暈過去的小鹿同學，嘴裡還在嘟囔：「哎呀，一時沒控制好。這下不會把人打傻了吧？」
「應該不會，畢竟是鹿紫雲一。」
「你可是四百年前的最強欸！」
言祀伸手戳了戳鹿紫雲一的臉，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望向遠處。
宿儺在哪呢？
言祀站起身，掏出手機對著暈倒的鹿紫雲一拍了兩張，然後哼著調子，慢悠悠地朝結界更深處走去。
呀，打卡成功，換個地點啦。
2018年11月11日。
言祀本來已經走出去一段路了，忽然停下，扭頭看向地上還暈著的鹿紫雲一。
思考兩秒，還是折返回去，拽著鹿紫雲一的一個馬尾，把他提起來順手拖走。
小鹿同學毫無知覺，被拽得腦袋歪向一邊，兩條腿軟塌塌地耷在地上，像只被獵走的山雞。
言祀哼著調子，把金龜子喚出來看規則。
金龜子在他面前展開一張半透明的規則清單，言祀邊拖邊看。
「1.泳者必須宣誓在術式覺醒後十九日內前往任意結界參加死滅回遊。
2.若違反上一項條例，則剝奪泳者的術式。
3.非泳者在侵入結界的瞬間變身為泳者，並被視為已宣誓參加死滅回遊。
4.泳者通過終結其他泳者生命獲得遊戲點數。
5.遊戲點數是管理者為每位泳者生命設定的價值，原則上術師5點，非術師1點。
6.泳者可消費除自身點數外的100點與管理員交涉，為死滅回遊追加一條規則。
7.遊戲管理者必須認同追加規則，除非該規則嚴重影響死滅回遊的長久運營。
8.在參加或取得點數後十九日內，點數若未發生變動，則剝奪泳者術式。
9.(鹿紫雲一添加):公開所有泳者的情報。」
他一條條掃過去，目光在追加規則那幾條上多停了一會兒。
現在閒著沒事，不如四處殺殺人湊個一百積分，給遊戲整條新規則上去。
弄個什麼規則更有意思呢？
言祀想了幾秒，忽然眼睛彎起來，有了個好主意：「泳者可以自由出入結界邊界。」
這條規則一加，就相當於提前開啟無限制亂鬥，結界內外徹底打穿。
仙台那幾個可以四處跑。
日車應該會留在原地。
而那個占了伏黑津美紀身體的「萬」也可以到處溜達。好玩。
啊，對了。萬。
言祀臉色沒變，眼裡帶著笑意。
那個女人，用著津美紀的身體，穿著津美紀的臉，走哪兒都像在膈應他。
真讓人不爽，想弄死。
他繼續拖著鹿紫雲一往前走，從一條堆滿廢棄車輛的公路拐進另一片破敗街區。
頭頂天色暗沉，偶爾有幾隻咒靈在遠處盤旋，全都避著他的方向。
他隨便清了幾隻不長眼的泳者，又用咒靈補了幾個，分數很快往上跳。
言祀一邊數分數一邊盤算。
鹿紫雲一暫時不能浪費，這人可以開啟術式「幻獸琥珀」，把他扔出去當瞬爆雷用。
拿來炸萬，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