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撲出去的瞬間,身體像被凍住了。
他那隻準備踢出的腳懸停半空,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撞進一片無形的膠水。
拳頭、腿、每一寸肌肉都變得不聽使喚。
「這裡禁止一切暴力行動,你我都一樣。」
日車寬見站在他面前,衣擺還滴著水,語氣不疾不徐。
他身後那尊黑色的式神緩緩浮起眼睛被縫上。
「開始吧,審判者。」
虎杖的心跳得很快。
他見過別人的領域,連宿儺的領域都待過,但「誅伏賜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空氣沒有重量,卻像被拆成了無數規則的碎片。
咒力、行動、呼吸,全都被某種與暴力無關的邏輯重新編排。
他被拽回原位。
「虎杖悠仁,十八歲,卻涉嫌2017年7月16日前往仙台市的柏青哥廳遊玩。」
虎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半圈。
他喉嚨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日車寬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聽。
「檢方指出,柏青哥廳的入場年齡限制為十八歲以上。虎杖悠仁當時未滿十八周歲,其行為已違反日本風營業法等相關條款。」
虎杖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他張了張嘴,終於擠出聲音:「等、等一下!這個審判和死滅回遊到底有什麼關係!」
「安靜。」日車寬見平靜地說,「在庭上,你要叫我審判長。」
虎杖噎了一下,覺得這人比宿儺還難溝通。
式神繼續道:「辯方可在三種選擇中任選其一:一,全面否認罪行,進入攻防辯論;二,保持沉默,則依當前證據繼續審理;三,承認罪行,並接受相應判決。」
虎杖的額角冒汗。
他知道這個領域的規則和日車寬見掌握的證據直接掛鉤。
亂說話會倒霉,裝傻也討不到好。
可自己當時去那家柏青哥店的時候,確確實實進去了,還贏了不少……
他該否認嗎?
還是認下來?
虎杖悠仁飛快地回憶。
「我……」他咬緊牙,慢慢吐字,「我否認,我當時只是去找廁所,沒有進去玩。」
「好的。」式神面無表情地接口,「那麼開始審理。」
日車寬見站在他對面,輕輕笑了一下,拿出證據。
…………
【添加第10條規則:所有泳者自由進出結界】
小金蟲向泳者們匯報新規則。
聲音在無數人耳邊同時響起,像一根極細的針,刺破了所有結界內緊繃的平衡。
大亂鬥即將開始。
仙台結界內,戰況慘烈。
這裡盤踞著四位頂級強者。
1,杜魯夫達克拉瓦拉,經歷過兩次受肉的老怪物,手段古老而陰狠,持有91分。
2,石流龍,被稱為所有玩家中咒力輸出最恐怖的大炮,77分。
3,烏鷺,千年前與宿儺同時代的暗殺部隊隊長,擁有操控天空的術式,持有70分。
4,以及黑沐死,被羂索解除咒靈操術後放入局中的特級咒靈,本體是一隻蟑螂,持有54分,目前休眠中,達到特定條件才會甦醒。
因為黑沐死本身能力被杜魯夫達克拉瓦拉克制,所以,他以宿老死亡作為被喚醒的條件。
四個人相互牽制,誰也無法輕易打破平衡。
仙台像個裝滿火藥的鐵桶,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火星。
火星來自今天剛晉升特級的乙骨憂太。
他幹掉了杜魯夫達克拉瓦拉,乾脆利落,動作靜得連石流龍和烏鷺都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杜魯夫達克拉瓦拉的咒力消失得極快,分數系統里,乙骨憂太的名字一跳,變成35分。
石流龍察覺到了。
他正在一處天台上啃著什麼,嘴角還沾著碎屑,手指在光屏上划動,確認宿老的分數流向了誰。
幾秒後,他的目光從乙骨憂太的35分慢慢往上移,停在榜首,呼吸停了一下。
他盯著那一串數字,像看見某種從未見過的獵物。
「736分?!」
泳者,言祀,持有積分,736。
736分是什麼概念?
至少殺了147名術士和一名非術士。
石流龍在腦中粗暴地估算了一下,得出的結論讓他喉嚨發乾。
殺人不是問題,問題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這麼多,不間歇,不挑食。
他舔了舔嘴唇,低聲笑起來,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點赤裸裸的興奮。
戰鬥瘋子?
也許吧。
不過不知道這種人會有多甜美呢。
他把手裡的食物殘渣扔下天台,慢慢站直了身體。
甜美的傢伙。
【添加第10條規則:所有泳者自由進出結界】
新規則出現的瞬間,烏鷺就動了。
她從一棟大樓頂端的邊緣消失,身形輕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本來就不喜歡戰鬥。
之前留在仙台,是因為規則限制,走不掉。
現在能走,她自然要跑。
天空術式被全力催動,風壓推著她掠過幾處斷壁,朝結界外最偏僻的方向逃去。
石流龍自然察覺到了烏鷺的離開,但沒追。
他對烏鷺興趣不大,那隻狐狸太滑,打起來不盡興。
他現在感興趣的只有兩個名字。
剛殺完杜魯夫達克拉瓦拉的乙骨憂太,還有那個把積分刷到736的怪物言祀。
石流龍站在天台邊,望著下面開始騷動的街區,笑容越來越大。
結界的大門已經打開,怪物會自己走進來。
另一邊,乙骨憂太坐在宿老的屍體旁,呼出一口白氣。
他感覺到新的規則正在生效,頭頂像有什麼看不見的蓋子被掀開了。
這片戰場將變得更混亂,更不可控。
他低頭,把刀緩緩收進鞘里,刀身和鞘口摩擦出極輕的一聲響。
他得繼續走。
日車寬見,虎杖悠仁,伏黑惠,還有……言祀。
那個瘋子。
所有該找的人,他一個個都要找到。
特別是言祀。
風從結界的破口倒灌進來,帶著外面世界的濕氣與灰塵。
乙骨憂太站起身,刀柄在掌心轉了個方向。
仙台的天又亮了一點。
而遠在東京某處,言祀正走在一座斷了半截的天橋上。
他的積分仍在緩慢跳動,像某種不肯停歇的心跳。
規則已經加上,牢籠拆了。
野獸們可以互相廝殺啃咬。
言祀彎了彎眼睛,將手插回外套口袋裡。
接下來,就很好玩了。
他走到天橋盡頭,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仙台的方向。
風掀起他的黑髮。
「開始吧。」
…………
(無限制大亂鬥欸,大家想看誰和誰打?發評論我寫欸,很好玩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