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車沒樓!
沒車沒樓!!
沒車沒樓!!!
「絕對權威」
「騎士 ZZZZ!」
齊格當場懵了,不是哥們,你怎麼還越喊越急眼啊?
沒容他多想,紅黑色的騎士已然瞬身至眼前,裹挾著勁風的拳頭直砸面門。
砰——!
拳鋒觸體的剎那,齊格整個人化作黑煙四散消失。周遭景物隨之寸寸碎裂,原先的昏暗小巷翻湧變幻,眨眼便成了一望無垠的深藍大海。
林時夜仰面墜入海中,遮天蔽日的巨鯨緊隨其後張著巨口撲殺而至。
他完全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到,只抬手輕揮,翻湧的海水瞬間變換成漫天黃沙。
齊格狼狽地砸在沙地上,渾身還滴著海水,抬頭望著不遠處衣甲纖塵不染的紅黑騎士,忽然放聲大笑。
「你這傢伙,果然有點意思!」
他掣出長刀,足尖一點便猛撲而上。
林時夜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任由刀鋒貫胸而過。下一瞬天地倒轉,沙漠變成了火山,而齊格重心一空,直直墜向火山口翻湧的赤紅岩漿。
熾烈高溫瞬間啃噬著皮肉,縱使他擁有非人之軀,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嘶吼。
林時夜站在火山口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非常裝杯的緩緩開口:
「這是你永遠觸碰不到的真實。」
話音未落,岩漿驟然凝結成玄冰,火山變換為冰川,灼燙變為刺骨嚴寒,齊格渾身一顫,骨節都凍得發響。
「混蛋,少瞧不起人了!」
他徹底被激怒,怒吼著強行將場景拉扯成一片茫無邊際的蒼白平原,手中長刀全力揮出。
一道足以撕裂大地的刀光直奔林時夜而去,卻徑直穿過了對方的身軀,根本沒打到。
齊格獰笑著欺身而上,展開近身纏鬥,可下一秒就被一拳轟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在地上狼狽滾了數圈才穩住身形,當即變招,周身分化出無數道分身,密密麻麻將林時夜圍在中央。
「沒用的。」林時夜說完,也分出了分身,並且比齊格多好幾倍,將他的分身層層包圍。
「你TM!」齊格不笑了,他有點破防了。
看著自己的分身被對方更多的分身一人一拳打死,他咬牙切齒的再次切換了場景,回到了一開始的小巷中。
寧夢還在角落安詳的躺著。
齊格要拿她當人質,換取一線生機。
但林時夜已經看透了他的目的,打算結束這場鬧劇。
「消失吧!」
齊格一驚,連忙回頭防禦,卻不知為何,林時夜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後。
「升級 盛大消亡」
「Z!Z!Z!」
「呃啊——!」
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瞬間擊穿了他,齊格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徹底灰飛煙滅。
……………
雪停了。
朝陽緩緩躍過天際,灑下細碎的暖意。醫院裡,陷入昏迷的人們相繼睜開眼,驚喜的呼聲此起彼伏。
「醫生!病人醒了!」
「太好了!快安排檢查!」
「爸爸,您身上還難受嗎?」
「媽媽……」
「……」
整層樓都跟著忙碌起來,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病房裡,暖得讓人安心。
衛宮家。
靠坐在牆邊小憩的遠坂凜猛地睜開眼。
她定了定神,轉頭看向一旁,間桐櫻已經坐起身,正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察覺到視線,櫻轉過頭,恰好與遠坂凜四目相對。
「姐姐……」她沉默了幾秒,忽然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我沒事了,真的。」
遠坂凜緊繃的肩瞬間松下來,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這時衛宮士郎也醒了過來,連忙湊到床邊。
「櫻,你感覺怎麼樣?」
「已經沒事了,前輩。」間桐櫻柔聲應道。
沒眼看兩人黏黏糊糊的樣子,遠坂凜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四周,想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卻沒看見人。
剛巧衛宮士郎也開口問:「時夜呢?」
「林前輩很早就走了,看你們還在睡,就沒打擾。」櫻說道。
「那傢伙……該不會一夜沒合眼吧?」遠坂凜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髮,皺眉問道。
「嗯,林前輩一直在幫我。」間桐櫻看了自家姐姐一眼,輕聲說。
「他真的很辛苦呢。」
「這個笨蛋,不會直接去學校了吧?」遠坂凜揉了揉發酸的腿,站起身往房間外走。
「現在幾點了?」
「離上學還有一會兒。」衛宮士郎答道,轉頭又看向櫻。
「你今天就請假休息一天吧。」
「我沒事的,前輩。」間桐櫻搖了搖頭。
「林前輩幫了我這麼多,我得去好好謝謝他。」
說著,她像是隨口一提似的,看向遠坂凜:「姐姐會陪我一起去的吧?」
遠坂凜的身體瞬間僵住,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悄悄泛起薄紅。
「……嗯。」
她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
正午的陽光為這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一絲僅存的溫暖,教學樓下,林時夜打著哈欠,從售貨機里買了一罐咖啡。
「昨天晚上通宵了嗎?」白銀御行見對方不像平常一樣犯賤,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有些疑惑。
「沒,只是拯救世界去了。」林時夜喝了一口咖啡,感覺緩過來一點。
好久沒幹這麼精細的活,突然來這麼一下還真有點累。
「真不是和輝耀打遊戲打到早晨嗎…」白銀御行保持懷疑,但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轉而說道。
「明天就是冬日祭了,你們班的場地申請已經下來了,不過真沒想到…你們班竟然會搞鬼屋。」
「時間過得真快啊。」林時感嘆道,剛要順著話頭再說兩句,眼角餘光就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
「林時夜。」遠坂凜走在前面,步子繃得有點緊,走到他跟前時還特意深吸了口氣,像是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
間桐櫻則是安安靜靜跟在身後,手裡拎著個裹著布套的便當盒,視線落在林時夜身上時,帶著點小心翼翼。
林時夜見狀挑了挑眉。
白銀御行左看看右看看,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遠坂凜他有印象,畢竟是能夠力壓四宮輝夜,成為校園美女榜第一的女人。
她找時夜幹什麼?莫非是……
白銀御行想到某種可能,看向林時夜的目光帶上一絲鄙夷。
果然得讓小圭離你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遠點!
念及至此,白銀御行最後瞪了林時夜一眼,識趣的轉身離開了。
林時夜有些摸不著頭腦。
「櫻的事情,謝謝你。」遠坂凜微微欠身,語氣是少有的鄭重。
「沒誠意啊,」林時夜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臉上擺出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甚至都不肯叫我一聲時夜。」
遠坂凜一口氣沒順上來,差點嗆到,耳尖唰地就紅了,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來:
「……謝謝你,時夜。」
「哎,這就對了!」林時夜瞬間收了戲,笑嘻嘻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熟稔得不行。
「咱倆誰跟誰啊,跟我客氣什麼。」
遠坂凜:「……」
她現在收回道謝還來得及嗎。
「林前輩,您還沒吃午飯吧?」間桐櫻這時上前一步,把手裡拎著的便當盒雙手遞了過來。
「這是我早上做的,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您嘗嘗。」
「正好餓著呢,那就多謝了。」林時夜也不客氣,伸手就接了過來,指尖碰到盒身還帶著點溫乎氣。
「關於我身上的事……真的非常感謝您,林前輩。」間桐櫻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著。她實在想不出該怎麼報答這份恩情,所以她心裡已經暗暗決定,把自家姐姐送出去。
遠坂凜後背忽然莫名一涼,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攏了攏校服外套。
林時夜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在意,隨即說道:
「雖然我確實把那東西清理掉了,但你們應該也清楚,只要聖杯的啟動裝置不摧毀,那玩意就會一直存在吧。」
「這確實是個問題。」遠坂凜也收了剛才的窘迫,神色認真起來。
「還有間桐髒硯,也必須處理掉。」
「那老頭不用擔心。」林時夜說道。
「我家小梅已經去收拾他了。」
「哈?」遠坂凜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裁定者怎麼能下場干預……」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卡殼了。哦對,眼前就杵著個不守規矩的先例,那裁定者下場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對不起,和你認識那麼久還沒有習慣,是我的錯。
「總感覺你在胡思亂想。」林時夜瞥了她一眼。
「別亂猜,我家小梅和我一樣,最公平了。」
遠坂凜懶得吐槽,她已經準備轉身帶著櫻離開了,卻發現林時夜一直緊緊盯著她。
「你、你看什麼?」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遠坂凜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語氣都有點發飄。
「合著你就光用嘴說謝謝啊?」林時夜沖她攤開手,一臉理直氣壯。
「人家櫻還知道送份便當呢,你就沒點實際表示?」
被他這麼一說,遠坂凜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抿了抿唇道:
「那你想要什麼,我送你就是。」
林時夜還真沒什麼想要的,但他突然想起了在白銀御行那裡看到的各班活動申請表,眼睛一亮。
就這個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往前微微傾身,湊到遠坂凜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遠坂凜的臉「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等聽清他說的內容,更是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像要滴出血來。
「你你你……你認真的?」她磕磕巴巴地問,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時夜一臉正色,鄭重地點了點頭,看起來比剛才討論聖杯問題時還要認真。
「……行吧。」遠坂凜別過臉,聲音細若蚊蚋,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間桐櫻眨了眨眼,十分好奇這倆人到底說了什麼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