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一身酒氣，難聞死了，離我遠點。」
深夜的公寓浸在暖黃的燈光里，南宮那月皺著鼻子，抬腳不輕不重地踹在林時夜屁股上。
少女教師髮絲微揚，語氣裹著十足的嫌棄，眼尾卻沒多少真怒意。
「趕緊去洗澡。」
「好～」林時夜轉頭朝著浴室走去。
雖然他看起來喝了很多生命之水，醉醺醺的，但其實根本沒事，因為他每喝一口，都會重啟自身狀態，回到沒喝酒的那一刻。
普通的酒他不屑於開掛，但生命之水不行，這玩意是真有點頂。
林時夜脫掉上衣，露出結實美麗的肌肉，整個上半身猶如精美的藝術品，看得人直流口水。
南宮那月打開摺扇擋住臉，沒去看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老師要和我一起洗嘛～」浴室門口，林時夜眨巴著眼問道。
「你還知道我是老師啊。」南宮那月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滾進去自己洗。」
林時夜也沒蹬鼻子上臉，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樂呵呵地關了門。
水流嘩啦啦的聲音傳進客廳，南宮那月不斷扇著扇子，她喘著粗氣，臉頰燙的厲害，一眨眼，鼻血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樣下去很危險啊……
時夜已經，成長為一個很棒的男人了啊！
忍住啊南宮那月，想想你的教資！
「這空調溫度開得也太高了。」她故作鎮定地抽了張紙巾按在鼻尖，順手拿起遙控器把溫度調低了兩度，扇扇子的速度卻半點沒慢下來。
說起來，她和林時夜認識得極早，也是為數不多清楚他真正底細的人。
兩人初遇是在林時夜幫愛爾奎特速通羅亞的時候。也是那時候林時夜才發現，這位「空隙的魔女」和他印象里的設定相差甚遠。
她的力量源頭不再是和惡魔的契約，反倒和型月世界的魔術師同源，生來便有品質極高的魔術迴路，走的是觸碰根源的晉升路徑。
實力也是強的離譜，在時鐘塔空間魔術科掛著名譽席位，被稱為最有可能繼承第二魔法使位置的空間魔術大師，名號為「空隙的魔女」。
因此，她在魔術界的地位很高，林時夜之所以現在還藏的嚴嚴實實，在外界看來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離不開她的幫忙。
至於原著中的弦神島監獄結界和第四真祖曉古城……林時夜反正沒聽過，畢竟真祖都被愛爾奎特殺光了，而且處理異常生物和重刑魔術師那種事情有埋葬機關呢，用不著別人瞎操心。
所以現在的南宮那月就是本體，她可以隨地大小變，變成這副少女模樣單純是因為輕鬆方便。
……也可能是因為，林時夜就喜歡這一款。
「老師，我好了。」林時夜擦著頭髮，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和某個騷擾學生的無良教師傻子貓不同，南宮那月是真的教了他很多東西。
在剛覺醒力量的時候，林時夜只會打王八拳，戰鬥什麼的純靠數值碾壓。
那時的南宮那月還是御姐形象，見他這么小一個孩子竟有著如此恐怖的力量，為了防止林時夜被時鐘塔封印指定或者被聖堂教會當做異端抹殺，索性主動擔起教導他的責任。
她當過他的陪練沙包，教他掌控力量的分寸，也跟他講過戰鬥與守護的意義。到後來，她更是直接淡出魔術界核心，跑來這所學校當他的班主任。
此女在林時夜心裡，是和爺爺一樣重要的親人。
所以林時夜想當沖師逆徒。
「嗯，坐吧。」南宮那月將泡好的紅茶推了過去。
「我們該說正事了。」
「魔術協會和聖堂教會已經確定了聖杯裝置的位置，只不過雖然知道在哪，卻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在哪？」林時夜有些好奇，知道位置為何還找不到。
「東京澀谷，地下。」南宮那月語氣平靜。
「地點很尷尬，並且很快在萬聖節那天，澀谷會舉辦一場大型活動，魔術界一致認為有人想在那一天搞波大的。」
「直接把活動取消不行嗎？」林時夜問。
「沒那麼容易。」南宮那月搖搖頭。
「官方一直在向普通人隱藏超自然的存在，突然關停這麼大規模的活動，可不是一句『瓦斯泄漏』就能糊弄過去的。」
「可真到了那天，澀谷擠得人山人海，真打起來照樣瞞不住吧？」林時夜攤攤手。
「魔術協會認為，對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南宮那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紅茶，眉眼淡然。
「把超自然力量徹底暴露在公眾視野里。」
「咒術界那邊咋說？」林時夜尋思，這不就是澀谷事變。
「指望咒術界，不如指望路邊一條狗。」南宮那月翻了個白眼，隨後說起另外一件事。
「你說的那些時劫者，我目前沒有發現什麼蹤跡，不過他們肯定會在萬聖節那天搞你，到時候你顧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情有我處理，不用操心。」
「森塞……」林時夜感動的淚眼汪汪，張開手臂就想撲上去。
「請給我一個愛的抱抱～」
南宮那月摺扇一合，精準抵在他額頭上，把人推了回去。
「還沒說完，有件事我很在意。」說著，她掏出手機打開一個網頁，放在了桌子上。
「你看看這個。」
林時夜湊過去掃了兩眼，頁面上明晃晃寫著——徵集同人二創，盡情發揮想像，為她賦予更強大的設定。
「軍姬……阿爾泰爾？」
「這個角色的原作者早年因為網暴自殺，原作早就銷聲匿跡了。但前幾天突然有個匿名帳號把她翻出來，大規模組織同人二創。」南宮那月指尖點了點屏幕。
「我覺得不對勁。」
「你的直覺沒錯。」林時夜點點頭，他可太清楚這號人物是什麼來頭了。
雖說原作里的表現撐死了就是超爆街級別，但架不住她是個徹頭徹尾的「設定怪」，能力上限全靠讀者想像堆。
「我試過暗中引導，給她加些弱點類的設定，可惜沒什麼用。」南宮那月說。
「網友要的是一個絕對無敵的幻想符號，任何帶『弱點』的設定都很難被集體認知接納。」
「最壞的情況，就是那群人借著聖杯的力量，真把這麼個東西召喚出來。」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時夜。
「如果她真的出現，你和她誰更強？」
「…如果對手是軍姬的話，確實會有些棘手。」林時夜摸著下巴，聲音低沉的說道。
「會輸嗎？」南宮那月握著茶杯的手指微緊，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時夜抬眼看向她，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