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羂索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 壞相的嗓音抖得不成樣子,視線緩緩落在不遠處的地面,血塗的屍體靜靜躺著。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那個混帳……竟然讓我們兄弟自相殘殺。血塗他……血塗還只是個孩子啊!」
看著男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樣子,釘崎野薔薇彆扭地撓了撓後腦勺,轉頭沖虎杖悠仁遞了個眼神。
「對不住啊虎杖,把你弟給殺了。」
「啊?」虎杖腦子還亂成一團漿糊,張了嘴半天沒憋出話來。
「應該是哥哥。」林時夜糾正了一下,隨即朝著壞相開口。
「別哭了,我能救他,並且還能給你們倆一副正常的人類面貌。」
「欸?」壞相猛地抬起頭。
「你們大哥也是因為你們的樣子融入不了人類,才選擇給咒靈打工的吧。」林時夜繼續說道。
「我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代價就是保護好虎杖,不過你們是兄弟,這一點應該也不用我多嘴。」
「不愧是時夜,什麼都能做得到。」虎杖一臉佩服的豎起大拇指。
壞相立馬重重磕了個頭,語氣誠懇。
「我明白了恩人,只要能救活我弟弟,我什麼都會做的!」
「很好,那麼先從你開始。」林時夜伸出大手按在他的臉上。
一道耀眼的白光驟然炸開,虎杖和釘崎下意識抬手,等光芒散盡,壞相已經變成一個身形健碩的肌肉男。
輪廓硬朗,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半點不見之前詭異的模樣。
「這就是……我的新身體?」壞相愣愣看著自己膚色正常的雙手,指尖動了動,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看著就很有安全感啊!」虎杖掏出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遞了過去。
壞相盯著屏幕里的臉久久沒有出聲,接著又回頭去看自己最自卑的後背,只見那張盤踞在後背的腐爛鬼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線條流暢結實的肌肉鬼背。
「恩人……那我弟弟他?」
林時夜已經走到血塗身邊,輕輕打了個響指。
細微的鐘表滴答聲憑空響起,又是一道白光炸開,比剛才那陣還要耀眼。
血塗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被一隻大手從無邊的黑暗裡被拽了出來,周身裹著暖融融的溫度,十分舒服。
「弟弟!」壞相往前跨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白光中心,屏住了呼吸。
虎杖和釘崎也眯著眼,好奇地往那邊湊。
但沒人注意到,站在眾人身後的林時夜正死死抿著嘴,肩膀微微發抖。
(空氣中仿佛響起一陣強勁的音樂。)
不,不行,還不能笑,我要忍住!
白光消失後,你們就什麼都改變不了……
等5秒,5秒以後就開始慶祝吧。
「啊咧……歐尼醬?」
光芒徹底散去,軟乎乎的聲音響起。
白髮紅瞳的小女孩跪坐在地上,指尖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地看向面前高大健碩的男人。
壞相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弟……弟?」
虎杖和釘崎目瞪口呆。
「你是……壞相哥哥?!」血塗終於認出了人,剛要開心地往前撲,卻聽見自己軟嫩的嗓音,整個人一愣。
「奇怪……我沒死嗎?我的身體怎麼……」
「血塗……」壞相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虎杖和釘崎齊刷刷扭過頭,看向站在路燈下的林時夜,暖黃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活像個詭計得逞的邪神。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林時夜終於憋不住,仰頭放聲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他暢快地笑了好半天,才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目光掃過滿臉震驚的幾人,理直氣壯地開口:
「沒錯,我是蘿莉控噠!」
「變態去死啊!」釘崎野薔薇忍無可忍,一拳朝著對方臉上揮去。
為什麼帥哥都是變態啊?這個世界趕緊毀滅吧!
林時夜一個轉身躲了過去。
虎杖悠仁的接受能力倒是很強,已經朝著兄妹二人走去。
此時的壞相已經給血塗講清楚了來龍去脈。
「原來,是弟弟嗎?!」血塗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虎杖。
「是…吧?」虎杖悠仁滿頭黑線,一個小蘿莉叫自己弟弟有些太奇怪了吧?
「這副樣子沒關係嗎?」他猶豫的問道。
「這是那傢伙的惡趣味啦,你要是不喜歡這副身體,我可以讓他給你換一下。」
「不用不用!」血塗趕緊搖搖頭,白色的小辮子也跟著晃了晃。
「比起之前的樣子,現在這樣更容易和人類相處,也更容易被大家喜歡吧!」
「……好像也是。」這點虎杖還真沒法反駁。
「我也很滿意。」壞相流下了高興的淚水。
「血塗……真是可愛啊!」
沒有妹妹的時候還沒感覺,但有了以後才發現,妹妹什麼的真是油嘎噠——!!
「……你們喜歡就好。」虎杖看這倆人的表情,也由衷的露出了笑容。
不遠處,釘崎追了半天連林時夜的衣角都沒碰到,終於喘著氣停了下來,彎下腰扶著膝蓋,徹底放棄了揍他一頓的念頭。
林時夜見她不追了,又笑嘻嘻地晃了回來。
「謝謝你救了我,大哥哥。」血塗仰起臉,對著林時夜甜甜地笑,認認真真的道謝。
「呆~膠布!」林時夜動作誇張地轉了個圈,騷包地撩了撩頭髮,身後的背景板仿佛綻開了漫天繁花。
「內心天真純粹的孩童,可是這世間最珍貴的珍寶啊!」
聽見這話,釘崎剛要開口吐槽,就見血塗小跑到她跟前,鞠了一躬。
「對不起姐姐,之前給你添麻煩了。」
「……」
「…什,什麼嘛~」釘崎野薔薇臉頰微紅,也騷包的撩了下頭髮,聲音都夾了起來。
「哈哈,感覺還不賴嘛~」
虎杖無語的看著這一幕,當然,無語的點是這倆人一個哥哥一個姐姐,怎麼到他這就是弟弟了?
「啊!糟了!把伏黑給忘了!」虎杖突然一拍腦袋喊出聲。
「對啊!」釘崎也瞬間反應過來。
「那傢伙還在跟特級咒靈單挑啊!」
「放心吧,他已經肘贏了。」林時夜慢悠悠地安撫道。
「就是暈過去了而已,沒大事。」
說完,他又隨口交代了幾句,讓他們收尾的時候把三浦優美子那四個傢伙安頓好。
「葉山同學他們跑來這種地方冒險?」虎杖想起之前的同班同學,忍不住皺眉。
「也太危險了吧。」
「年輕人嘛,正是腦子一熱就往前沖的年紀。」釘崎抱著胳膊,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你這麼說,搞得自己年紀很大一樣哎。」虎杖小聲吐槽。
「你說什麼?」釘崎眼神瞬間陰沉下來,扭頭瞪他。
「沒什麼沒什麼!」虎杖立刻心虛地吹起了口哨。
「總之,麻煩事就交給你們了。」林時夜話音一落,銀白色的機車已經自動行駛到他身側。
「嗯……等會兒!」看到機車,釘崎的眼睛瞬間一亮,幾步湊了過去。
「這是川崎H2R吧?傳說中的陸地飛行器!」
她半蹲下身,小心翼翼摸了摸車身。
「太酷了……喂,林時夜,借我騎兩天!」
「行啊。」林時夜挑了挑眉,把鑰匙丟了過去。
「我無所謂,你別後悔就行。」
「我後什麼悔?」釘崎穩穩接住鑰匙,滿腦子都是騎車兜風的爽感,根本沒聽出他話里的伏筆。
「拿去騎吧。」林時夜笑了笑,轉身就走。
「我先回家了,改天見。」
釘崎捧著鑰匙,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之後,幾人很快找到了昏迷的伏黑惠,回收了宿儺的手指,又在輔助監督新田小姐的幫助下,把三浦優美子幾個普通人安頓好後,就準備打道回府。
壞相和血塗商量了一下,決定跟著自家弟弟去咒術高專,至於還在打工的大哥帳相……只能在這裡祝他好運了。
「哪來的摩托?」伏黑惠坐在轎車后座,看著外面躍躍欲試的釘崎,疑惑的問道。
「時夜的。」虎杖解釋道。
「需要我開慢點嗎?」開車的新田小姐問。
「不用!」釘崎扣上頭盔,語氣里滿是興奮。
「這玩意可比轎車快多了!」
「好吧。」新田小姐也沒多說,踩下油門,轎車緩緩駛了出去。
釘崎見狀立刻擰動油門,引擎的轟鳴聲瞬間炸開,震得人耳朵發麻。
「爽!」她高呼一聲,銀白的機車像一道閃電般竄了出去,瞬間就超過了轎車。
可才過了幾秒,只聽「咔嚓」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輕響。
身下凌厲帥氣的機車,眨眼間變成了一輛騷粉色的小電驢,車把上的Hello Kitty小掛件,朝她比著耶,像是在嘲笑。
「欸?」
釘崎臉上的興奮笑容徹底僵住,風一吹,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