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山隼人在原地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卻還沒有等到海老名和戶部翔帶著救援過來,甚至連個信都沒有。
他察覺到不對勁了。
「不應該啊,怎麼回事?」
此刻的海老名姬菜與戶部翔,早已在林間徹底迷失方向,明明是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周遭的樹影卻越看越陌生,兜兜轉轉始終在同一片區域打轉,像被無形的牆困在了原地。
「優美子,你再堅持一下。」葉山隼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別擔心,我馬上回來救你!」
本已疼得快要昏過去的三浦,聽見這話猛地睜開眼,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等……別去!」她嗓子啞得厲害,聲音發顫。
「別丟下我一個人……」
沒得到回應,三浦優美子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冷風順著林間縫隙灌過來,帶著絲絲潮氣,她蜷了蜷身子,壓抑的哭聲碎在風裡。
「我害怕……」
就在這時,身側的泥地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三浦優美子呼吸一窒,慌忙抬眼,就見鬆軟的土層拱起一個小包,探出個圓溜溜的小腦袋。
地鼠?
環境太暗,她看不清細節,正納悶這裡怎麼會有地鼠,結果下一秒,更多的土包接連鼓起,密密麻麻的小腦袋破土而出,無數雙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睛齊刷刷釘在她身上,尖利又扭曲的笑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三浦優美子渾身的血都涼了。
這是什麼東西?
眼看那群鬼東西頂著土屑一點點逼近,她拼盡全力往後縮,直到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退無可退。
「別,別過來!」三浦優美子聲音發顫。
「隼人,葉山隼人!你還在嗎!」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大聲呼救,卻沒有一點回應。
絕望攥住了她的心臟,三浦優美子顫抖著閉上眼。
誰來……救救我……
轟鳴的引擎聲驟然撕裂了密林的死寂。
如同野獸的咆哮,一輛銀亮的機車從八十八橋上方直衝而出,速度絲毫不減,輪胎碾過空氣,帶著破風的銳響砸了下來。
三浦優美子睜開眼,呆呆的望向那道凌空的身影。
銀白色機車反射著冷光,騎手的身影被朦朧的月色勾勒出鋒利的輪廓,像僅存在於幻想里的、踏著夜色而來的騎士。
連那些『地鼠』都驚訝的齊齊張大了嘴,像是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沒等它們鑽回土裡,一道銀色的電光倏忽划過,怪物的身軀接二連三地炸開,化作黑煙散得一乾二淨。
煙塵瀰漫,林時夜一個帥氣的甩尾,穩穩停在了三浦優美子身旁,隨後,他保持姿勢一動不動,車載音響的歌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不舍刪去又不敢想~)
(明明對你念念不忘,思前想後越發緊張~)
(無法深藏,愛沒愛過想聽你講~)
(講真的,會不會是我被鬼迷心竅了……)
三浦優美子愣在原地,眼眶還掛著淚,眼神里全是沒反應過來的迷茫。
林時夜關掉播放的音樂,抬手掀開頭盔護目鏡,垂眸看向她。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林……時夜?」三浦優美子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是疼出了幻覺。
「其他人呢?」林時夜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邁步走過來。
「……不知道。」她垂下眼睫,聲音還帶著哭後的鼻音。
「他們出去找人救我了,可是一直沒回來……會不會、會不會他們也遇上了剛才那種東西?」
林時夜沒應聲,意識鋪展開,瞬間掃過整片密林。
只是被咒靈的結界困住出不去了啊…那沒事了,不用管他們。
意識掃到另外三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虎杖三人組。
運氣不錯,正好撞上了,那就去湊個熱鬧。
林時夜收回意識,衣角卻在此時被人緊緊攥住。
「你要去找他們嗎?」三浦優美子對上他的視線,又慌忙鬆開手,耳尖泛起紅,強撐著想要站起來。
「帶上我吧,我能走的……」
她頓了頓,聲音軟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求。
「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林時夜看了她幾秒,忽然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語氣放得很輕。
「睡吧,睡醒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話音落下,三浦優美子的眼皮一沉,身子一軟便倒了下去,呼吸平穩綿長,睡得格外安穩。
「還跟我一起,不知道摩托車不能帶人啊。」林時夜撇撇嘴,隨手把她的傷給治好後,又脫下身上的大衣,蓋了上去。
安頓好一切,他給由比濱結衣發了條消息報平安,才不緊不慢地跨上機車,擰動油門,朝著虎杖悠仁的方向駛去。
這種收尾的麻煩事,還是交給他們的輔助監督來處理比較合適。
……
不遠處,如原劇情一般,伏黑惠開啟了無必中、無必殺、無外殼的領域和擁有宿儺手指的特級咒靈開始激烈互肘。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則是對上了壞相、血塗兩兄弟。
在經歷一番苦戰後,釘崎一錘子給血塗敲死,虎杖也即將一拳打死壞相的時候,林時夜閃亮登場。
「住手,虎杖!」
林時夜伸出手,輕描淡寫的擋住了對方的黑閃。
「時夜,你怎麼在這?」虎杖一驚,連忙收回拳頭。
「為什麼要阻止我?」
壞相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劫後餘生地抬起頭,茫然看向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你們應該也發現他們不是咒靈了吧。」林時夜把虎杖的傷勢治好後,又走到釘崎野薔薇跟前。
看著對方往自己手腕上扎的幾根釘子,不由得感慨,這姐們兒真是個狠人。
「確實如此。」釘崎野薔薇看向血塗倒在地上的屍體,並沒有像咒靈那般消散。
「但那是他們先動手的。」
「其實都是誤會。」林時夜伸手將釘崎的傷勢治好,說道。
「什麼誤會?」虎杖壓著壞相走了過來,滿臉不解。
釘崎野薔薇活動了下手腕,道聲謝謝後,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跟你有關,虎杖。」林時夜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造化弄人的表情。
虎杖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其實…他們倆,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林時夜語出驚人。
虎杖和釘崎愣在原地,畫風都變得有點扭曲了。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壞相也聽傻了。
「他們的父親是你的母親。」林時夜慢悠悠補了一句。
「欸,真的嗎?!」虎杖眼睛瞪的溜圓,擺出萬丈龍我同款震驚表情。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釘崎忍不住吐槽。
眼看逗得差不多了,林時夜才收起玩笑的心思,把來龍去脈慢慢講了清楚——羂索的術式,咒胎九相圖的由來,以及虎杖悠仁與這兄弟二人的血緣關聯。
「還有這種術式?」釘崎野薔薇抓了抓頭髮,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微妙。
「那個叫羂索的好變態啊。」
「宿儺是我大爺?!」虎杖雙手抱頭,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你關注點好奇怪。」林時夜翻了個白眼。
話音剛落,虎杖悠仁的臉頰上忽然裂出一張嘴,宿儺低沉又帶著審視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鬼,你是從哪知道這些事的?」
虎杖反應迅速,一巴掌將他拍了回去。
「不要隨便跑出來,你這傢伙!」
「呵。」林時夜得意的輕笑一聲,淡淡開口。
「別小瞧我的情報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