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門矢士如往常一樣在街角超市買了罐冰啤酒,每晚這個時候,他都要就著晚風獨酌,靜靜享受這個世界的風景,雖說看起來很無聊,但他卻樂在其中。
(大半夜有人在家有人在酒吧,而我在公司加班等外賣送達,呃~)
「門矢先生,可以把音樂關掉嗎?」超市後門,佐佐木滿頭黑線。
「上了一天班再聽這歌,我感覺好累。」
「真是惡趣味呢。」身旁的山田小姐吐出口煙,跟著吐槽。
門矢士沒回話,按滅了手機,臉上的笑容十分愉悅。
他捻滅菸蒂,沖兩人抬了抬手,便拿著啤酒離開了,走的時候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
「一份七塊八,我點的麻辣拌,別的都沒加~」
「……」
佐佐木先生和山田小姐對視一眼,已經氣笑了。
每天買完啤酒,這傢伙都要繞到超市後門,來抽菸二人組面前犯個賤,跟上班打卡似的。
門矢士喝著啤酒晃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正琢磨著接下來去哪消磨時間,腳步卻忽然頓住。
一名身著軍裝的白髮女子,不知何時攔在了他正前方。
兩人隔著數步遠對視,空氣沉默了幾秒。
「你不問問我是誰?」女子率先開口。
「那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門矢士仰頭灌完最後一口啤酒,手腕一翻,空罐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穩穩落進路邊的垃圾桶。
「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我知道。」女子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
「我叫阿爾泰爾。」
自報家門的話說完,她話鋒一轉:「門矢士,世界的破壞者,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要是拒絕呢?」門矢士單手插兜,語氣散漫得很,顯然沒把眼前人放在眼裡。
「是嗎,我還以為你不會拒絕。」阿爾泰爾輕笑一聲,隨後身形緩緩浮到半空。
「真可惜。」
話音未落,四十八把軍刀驟然在她周身旋開,寒光凜冽。可幾乎同一瞬,門矢士身形消失,原地只剩一道殘影。
「FINAL ATTACK RIDE(終極攻擊駕馭)」
數張金色卡牌在阿爾泰爾身後上空一字排開,冰冷的音效層層疊疊響起。
「DE-DE-DE-DECADE(帝-帝-帝-帝騎)」
鐺——!
帝騎的騎士踢被自動護主的軍刀硬生生攔下,能量碰撞的瞬間炸開漫天火光,氣浪掀得地面塵土翻飛。
然而聲勢浩大,卻沒能傷對方分毫,阿爾泰爾抬手揮散濃煙,目光精準落在已經拉開距離的門矢士身上。
「CLOCK UP」
他沒有半分猶豫,抬手刷過第二張卡,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唯有他能在緩滯的時間裡自由行動。
門矢士沒選擇正面突進,反而繞到對方視野盲區,抬手掏出卡盒槍蓄力。
升時化效果散去的剎那,璀璨的光炮轟然射出,卻依舊被層層疊疊的軍刀輕鬆擋下。
「聰明的選擇。」阿爾泰爾回頭看了過來。
「還想裝糖陰我。」門矢士聳了聳肩,收起卡盒槍,指尖又捻住一張新卡。
「升時化對你沒用的話,那就試試這個。」
「KAMENRIDE ZI-O(假面駕馭 時王)」
銀黑色的鎧甲覆蓋全身,但變身剛結束,阿爾泰爾就突然閃現到他面前,手掌輕輕一推。
恐怖的衝擊波從掌心向外擴散,卻在擊中門矢士身體的前一秒猛地停下,一切事物於此刻定格。
時間靜止了。
阿爾泰爾停在原地紋絲不動,但門矢士依舊警惕,選擇直接使用最終攻擊駕馭,可當他抽出卡片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刷卡的動作僵住,他……也被禁錮在了凝滯的時間裡。
「所以我才說,真可惜。」阿爾泰爾輕輕搖頭。
斯沃魯茲緩步從門矢士身後走出,將一枚空白錶盤按在了他的胸口。
「帝騎的力量,就由我收下了。」
「呵呵……」門矢士掙扎了一下,最終沒再多說什麼,整個人化作細碎的光粒,緩緩消散在空氣里。
次日清晨。
林時夜猛地睜開眼。
愛爾奎特正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流著口水,眉眼彎彎的,看樣子是做了什麼好夢。
「啥子貓,醒醒。」他喊了一聲,懷裡的人毫無反應。
林時夜又伸手推了推,想把人從身上扒下來,奈何對方抱得死緊,半點松不開。
他眨了眨眼,面無表情地把手探到對方腰側軟肉上,狠狠一掐。
「噫!」愛爾奎特瞬間炸毛彈坐起來,懵了幾秒才回過神,夾著腿縮到床邊,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這…這麼早又要繼續嗎?」
「不是,我有正事……」林時夜話剛說到一半,目光掃過她光滑潔白的胴體,以及拉著被子半遮半掩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卡了殼。
純在勾引人。
「嘖。」林時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壓了上去。
就這樣,他們從床上,到陽台,再到浴室……直到中午才堪堪停了下來。
林時夜坐在床邊緩了好半天,越想越煩躁,抓著頭髮直嘆氣。
「我真是沒救了。」
他拍了拍臉,快速換好衣服,見愛爾奎特還暈乎乎癱在床上沒醒,索性帶上門直接出了房間。
「您好,請問是要退房嗎?」前台小姐姐抬頭問道。
「……不,再續一天。」林時夜頓了頓,估摸著這貓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好的。」前台小姐姐應聲的同時偷瞄了他一眼。
衣服穿的很凌亂,領口也松松垮垮的敞著,脖頸和鎖骨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太澀氣了吧……
小姐姐臉瞬間紅到耳根,連忙低下頭假裝敲鍵盤,聲音細若蚊蚋:
「已經續好了。」
「謝謝。」林時夜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酒店。
直到站在街邊吹到冷風,他才長長鬆了口氣。
他拐進一條偏僻無人的小巷,抬手變身崇皇時王,指尖點了點胸口的浮雕。
金色的門扉在身前展開,門矢士從門裡走了出來,一身常服,沒有半分變身狀態。
「果然啊,帝騎的力量被奪走了。」林時夜見狀心裡有數。
「小明哥你真菜!」
「小問題,回頭讓土狼幫我搶回來就行。」門矢士靠在牆上,倒是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
「正好檢驗檢驗教學成果。」
說完,他頓了頓,斜眼瞥向林時夜:「你呢?明天可就是萬聖節了。」
「我留了後手,百分百能夠立於不敗之地。」林時夜說道,語氣很自信。
「後手從來不嫌多,建議你多備幾個。」門矢士慢悠悠開口。
「這是老前輩的忠告。」
林時夜沉默了幾秒,抬手扔過去一本書。
「那這個你拿著。」
門矢士穩穩接住,低頭看向封面。
「SUPER—HERO SENK!(超級英雄戰記)」
「這是……什麼?」門矢士仔細瞧了瞧,他沒見過這玩意。
林時夜沒解釋,畢竟這玩意兒他只在未來的自己面前用過。
他沒停手,又抬手點了點頭頂的小金人,又一扇金色門扉張開,時王一階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時夜將幾枚錶盤扔了過去。
「給我陰住。」
「懂你意思。」時王一階收起錶盤,轉身消失在巷口。
一切安排妥當,林時夜解除了變身。
「嗯……果然。」門矢士指尖抵著下巴,盯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比起常磐莊吾,我還是更鍾意你。」
「不搞南通。」林時夜擺了擺手,想走時突然一愣。
「……常磐莊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