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半小時前。
京都賽區的上空翻湧著紊亂的次元波動,衛宮小分隊按原定計劃圍攻變身成異類帝騎的斯沃魯茲。
可對方的力量卻出人意料,僅僅一腳掃過的餘波,便將美杜莎與迦爾納雙雙淘汰,只剩擁有阿瓦隆的阿爾托莉雅咬牙硬扛,勉強穩住身形。
遠坂凜與赫拉克勒斯退守在安全距離外持續遠程輸出,衛宮士郎、間桐櫻和伊莉雅則縮在牆後屏息觀戰。
(阿爾托莉雅: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在正面牽制他嗎?)
(其餘人:對!)
阿爾托莉雅表情憋屈,她手持雙劍格擋,被對方的巨力震得虎口發麻,節節敗退。
至於助陣的機甲劍士,早就被斯沃魯茲一腳踹爆了。
「感覺saber快被打死了。」伊莉雅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吐槽。
「只是淘汰,死不了。」衛宮士郎冷靜補了一句。
「前輩,你這話也太無情了。」間桐櫻指尖摩挲著手背的令咒,感知到美杜莎已安全退出賽場,悄悄鬆了口氣。
「saber好歹也是你的從者啊。」
「哦對!」衛宮士郎猛地一拍額頭,像是想起什麼,連忙抬手催動令咒。
「saber,你被強化了,加油!」
澎湃魔力瞬間湧入體內,阿爾托莉雅剛提上一口氣,斯沃魯茲已經抓住她的腦袋,隨手一甩便將人狠狠砸向遠處。
「呃……」衛宮士郎默默放下手。
「完全沒用啊!」伊莉雅抓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
「你不是要為你老師報仇嗎?快上去干他啊!」
赫拉克勒斯再次朝斯沃魯茲射出一記重箭,巨大的能量炸開,對方身上卻毫髮無傷,他嘆了口氣,甚至連射殺百頭都懶得用。
並非是當演員,而是他已經清楚這場戰鬥無法取得勝利,況且因為遊戲規則的影響,淘汰直接傳送出結界,所以某種意義上,他的寶具十二試煉被禁了。
孩子們,我又被乳了。
「啊……寶石用完了。」遠坂凜坐在天舟馬安娜上,看著空掉的寶石袋肉疼得不行。
正發愁下一步該怎麼辦,後腦勺忽然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好痛。」她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向落在掌心的物件。
那是一柄造型精緻的短劍,紋路熟悉得讓她心跳驟停。
有點眼熟……再看看。
「欸?欸欸欸?!」遠坂凜猛地站起來,抬頭掃過空蕩蕩的天際,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這……這是誰把寶石劍放在我手上的?
寶石劍,是第二魔法使寶石翁所設計的魔術禮裝,其本質不是劍而是杖,能打開平行世界的通道,抽取無限魔力,凝聚成光之斬擊。
遠坂凜家裡倒是存有這玩意的設計圖,但壓根做不出來。
「這玩意不會是正品吧?」她小聲嘀咕。
「要是賣了,那我豈不是會有很多錢,直接重振遠坂家榮光?」
高空之中,隱匿身形偷窺的寶石翁手一僵,那張素來波瀾不驚的老臉上難得露出幾分錯愕,眼神像是看見了一個超級大傻子。
遠坂家,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沒再多胡思亂想,遠坂凜握緊寶石劍對準斯沃魯茲便劈出一道巨型光之斬擊,被甩飛出去的阿爾托莉雅也同時在遠處站定,雙手高舉聖劍,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Excalibur!」
兩道毀天滅地的光炮瞬間吞沒了斯沃魯茲的身影,若不是遊戲規則護著場地,這一擊足以抹平半個京都。
可當能量散盡,斯沃魯茲依舊立在原地,毫髮無傷,他抬手張開兩扇灰色次元壁,將兩道攻擊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遠坂凜有赫拉克勒斯在身旁,被後者拉一把堪堪躲過,但阿爾托莉雅就遭老罪了,直接生吃一發自己的咖喱棒,生無可戀的癱在地上,再起不能。
「住手!」衛宮士郎終於站了出來。
「接下來由我當你的對手!」
「敢面對我,勇氣可嘉。」斯沃魯茲聞聲回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但我能稱讚你的只有這一點了。」
衛宮士郎深吸一口氣,壓住緊張的情緒,開始吟唱。
(一陣強勁的音樂襲來……)
「身為劍所天成,血若玄鐵,心似琉璃…嘔!」
吟唱戛然而止,斯沃魯茲身形一閃,一拳砸在他小腹上,衛宮士郎當場躬成了蝦米。
「前輩!」間桐櫻心急如焚,衝上去就想和對方爆了,幸虧伊莉雅及時按住了她。
赫拉克勒斯連忙衝上前逼退斯沃魯茲,遠坂凜則趁機揪住衛宮士郎的後領,把人拖了回來,隨手往地上一扔。
「你可真是拉了坨大的啊,衛宮。」她一臉嫌棄,在瞥見間桐櫻慌慌張張跑過去蹲在他身邊,又超絕不經意地嘖了一聲。
「斯密馬賽…」衛宮士郎羞愧的不敢抬頭。
就在斯沃魯茲一拳震飛赫拉克勒斯,準備徹底了結這群麻煩傢伙時,遠方天際驟然亮起一道通天光柱,恐怖的能量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
感受到這股氣息,斯沃魯茲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頭,緊接著沒再管衛宮等人,直接張開次元壁前往光柱所在的地方。
「發生什麼了?」遠坂凜望著遠處的光柱怔怔出神。
「是時夜吧。」阿爾托莉雅一瘸一拐地走回來,語氣篤定。
「你怎麼知道?」遠坂凜心裡其實也有猜測,但不確定。
畢竟林時夜才剛被世界排斥,就算能回來,也不該這麼快。
「心有靈犀。」阿爾托莉雅說得一本正經。
遠坂凜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確實是他回來了。」門矢士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雙手插兜,不知何時靠在了一旁的牆上。
「這場比賽估計很快就會被強行中止,先回去,和其他人匯合。」
「老師,您什麼時候來的?」衛宮士郎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愧疚。
「對不起,我沒能奪回您的力量。」
「那都是小事,本來也沒指望你們能打過。」門矢士跳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補刀毫不留情。
「但我是真沒想到,你連個大招都開不出來。」
衛宮士郎:「……」
另一邊,回到現在。
林時夜一記必殺將常磐莊吾劈飛,對方身上又掉出兩枚錶盤,算上之前的,他已經陸續拿回了澤茲、歐茲、空我、劍騎的力量。
「常磐莊吾,希望你喜歡這兩天屬於你的戲份。」林時夜走著流氓步,吊兒郎當地朝對方走去。
就在他準備再次發動必殺的瞬間,一道次元壁驟然橫生,狠狠將他撞開,隨即一卷將常磐莊吾吞了進去。
斯沃魯茲,及時救場!
「逆賊休走!」沃茲縱身躍起,圍巾如長蛇般甩出,卻還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次元壁消散。
「可惡。」
「讓他走吧。」林時夜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怎麼在意。
剛融合完世界之心,他正好需要緩一緩,當務之急,是先把門矢士那裡寄存的力量收回來。
「既然我回來了,那就先修整片刻,準備打最終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