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楠楠噗嗤笑了，笑完又皺了皺眉，好像哪兒疼似的。
「嘶——看你那呆樣，別讓我笑，疼。」
程明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袁楠楠倒是大大方方，往他那邊挪了挪，像只小貓一樣，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咋了？後悔了？」
程明搖頭，怎麼這句話好像是自己問她才對？
「那不就得了。」袁楠楠她用指尖戳他胸口，「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程明想起昨晚的事。
天雷勾地火。
大床動半宿。
程明他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喝了酒，可能氛圍到了，可能袁楠楠那雙眼盯著他的時候，他腦子就不轉了。
反正就是發生了，唉，真的是酒色傷身，從今日起戒酒！
程明閉上眼，想感受一下金手指的變化。
預知30秒……變成40秒了？
他睜開眼，看著袁楠楠。
她頭上那個金色的「+10」，現在沒了。
但多出來的10秒，是實實在在的。
難不成……要當渣男？
程明想起劉雪，她頭上那個也是金燦燦的，就差一點了，心裡突然有點複雜的意味，不怪自己，這都是系統逼的，對都是系統逼的。
袁楠楠伸出腳，那白嫩的腳丫子捻捻了踢程明的胸口。
腳趾頭圓圓的，指甲蓋上塗著粉紅指甲油，雖然有點不均勻，但架不住那小腳白嫩，跟豆腐似的。
「哥哥，」袁楠楠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想什麼呢？」
程明低頭看她。
窗簾拉開，陽光這會兒正好照在她臉上，黃毛亂亂地散著，襯得一張臉白裡透紅。
眉毛淡淡的，睫毛挺長，這會兒半眯著眼看他，眼尾往上挑，帶著點慵懶的媚。嘴唇估計有點干，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亮晶晶的。
被子滑下來一點，露出鎖骨，還有鎖骨下面那一片白。
她動了動，被子又滑下來點，那團軟肉擠在他胳膊上，溫溫的，軟軟的。
程明嗓子有點干。
「想你怎麼這麼能折騰」袁楠楠笑了，笑得胸前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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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不喜歡？」
程明沒說話。
她又湊近點，幾乎貼著他耳朵，呼出的氣熱熱的。
「哥哥，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程明深吸一口氣。
「別撩。」
「就撩。」她腳丫子又踢了踢他，「你能咋地？」
程明低頭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得意，帶著點挑釁，還有那麼一點點害羞藏在最底下。
黃毛散著，臉蛋紅著，整個人窩在他旁邊，又野又嬌。
程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起床。」
「不起。」
「那你想幹嘛？」
袁楠楠歪著頭看他，笑了。
「想讓你再抱一會兒。」
…………
另一間房裡，劉雪翻了個身，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八點十五了。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程明怎麼還沒來敲門？按照他的性子應該會，過來叫她們吃早飯嗎？
劉雪她把手機舉高，又看了一眼。
八點十一。
會不會是把自己忘了？
想想又覺得不會，昨天那杯溫水還在床頭放著呢，說明明哥非常細心。。
那怎麼回事？
劉雪翻了個身，想起自己那個好姐妹袁楠楠。
那傢伙昨天也喝了不少，比自己還能逞強，估計現在還醉著呢吧。
劉雪點開通訊錄，撥了過去。
嘟——嘟——
隔壁房間，床上兩個人正忙活著。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炸響。
袁楠楠和程明，都是一激靈，袁楠楠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小雪。
「是劉雪……」袁楠楠她聲音有點飄。
程明一把拉過她的大腿，把人拽回來，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接啊。」
袁楠楠瞪他一眼。
接？
現在接？袁楠楠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餵……小雪……」
聲音一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鼻音重得不行，尾音還帶著點顫。
電話那頭劉雪問：「楠楠，你在哪兒呢？」
袁楠楠咬著下唇，努力讓聲音穩下來。
「我……我在上廁所呢……」她頓了頓，「等會兒去買包子……」
說完她咬住牙，生怕漏出別的聲兒。
程明在後面輕輕笑了一聲。
袁楠楠回頭狠狠瞪他。
劉雪在電話里說「那我去找明哥吧，問他早飯吃什麼。」
「別——！」
袁楠楠這一嗓子喊得有點急。
「別去……」她趕緊壓低聲音，「我剛剛……剛才見著他了，他說出去買早餐……你敲門他也不會開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哦，這樣啊。」劉雪的聲音聽起來信了，「那我再眯一會兒。」
「嗯嗯，睡吧睡吧。」
袁楠楠飛快地掛了電話。
手機往旁邊一扔，她回身一口咬在程明肩膀上。
「都怨你！」
程明吸了口氣，笑了。
「行，怨我。」
他低頭看她，黃毛散亂，臉蛋通紅，眼睛瞪著他，又凶又媚。
「還有時間，」他說，「等會兒我去買早餐。」
袁楠楠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窗外陽光正好，就是有點兒涼熊口。
…………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趙晨晨和徐婷薇這邊，可就遭老罪了。
倆人低著頭站在走廊里，腦袋快埋進胸口了。張欣欣站在對面，雙手叉腰，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看看你們什麼樣子？！」
張欣欣穿著高跟鞋，一米六八的個子往那兒一杵，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張好看的臉，本來就有點刻薄相，這會兒一凶起來，就更刻薄了。
眼角往上吊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跟教導主任似的。
「喝得爛醉如泥！還有點女學生的樣子嗎？！」
趙晨晨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徐婷微也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你們出去吃飯，你們就是這麼吃的？兩個女生喝成這樣，萬一出點事兒，你讓我怎麼辦？！」
張欣欣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頭快戳到她們腦門上了。
「我虧我還覺得你們比男生省心！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也是這種貨色！」
趙晨晨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徐婷微，徐婷微也正好看她。
兩人眼神一對，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一句話——
該死的程明。
本來她們能自己回去的，非把輔導員叫來，挨這頓罵，全怪他，張欣欣罵累了，喘了口氣，語氣突然變了。
「不過話說回來……」
張欣欣看著這倆女生，眼神複雜「程明那小子，這事辦得還算可以。」
趙晨晨愣了一下，徐婷微也愣了。
張欣欣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這電子廠里幾萬人，什麼人沒有？你們倆喝成那樣，萬一被誰拖角落裡了，你們想想後果。」
輔導員張欣欣看著趙晨晨，又看看徐婷微。
「你們倆真是長了個豬腦袋，我一出點什麼事兒，你讓我怎麼給學校交代？怎麼給你們家裡交代？」
趙晨晨心裡那股暖流，不知為何，突然就湧上來了。
程明……他叫輔導員來，是怕自己出事兒？
他……原來，他原來心裡還有自己？
趙晨晨那股恨意，瞬間消了大半。
咬著嘴唇，趙晨晨眼睛有點發酸，既然心裡有自己，為什麼還要氣自己。
徐婷微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可就沒那麼好看了。
該死的程明。
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狼狽過？大學第一次喝醉，就因為他！走廊的人指指點點，她都沒面子，死了快。
還有那兩個精神小妹，尤其是那個黃毛的，叫什麼袁楠楠的，那個賤女人。
說好的誰先吐誰叫姐姐，誰扇自己兩巴掌呢？
媽的，輸了還不認帳，還裝睡，真是賤貨，下次見到他非得狠狠的，扇她兩巴掌不可。
還有程明，居然跟那種人混在一起……
徐婷微攥緊拳頭，眼睛盯著地面，恨意滿滿，真是一對狗男女，建議他們鎖死。
張欣欣看她們不說話，以為知道錯了，擺了擺手。
「行了，回去洗洗睡吧。下次再這樣，我直接給你們記過。」
趙晨晨和徐婷微點點頭，兩張面孔帶著不一樣的心情，轉身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