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伸了個懶腰，看她倆刮的起勁，劉雪她早就想颳了，可楠楠和倩倩姐非要拍視頻，說要有裝逼的感覺，好在，現在終於輪到她了。
劉雪倒是沒指望太多，能中多少算多少，昨天晚上程明給她轉了一千塊錢，說是請吃「冰淇淋」的獎勵。
這買賣，太划算了。
這一進一出就是10倍的收益。
不患寡而患不均，程明十分明白這個道理，小雪有獎勵，袁楠楠她們頂多算是添頭，一下餵飽，後續哪來的韭菜割呀？
另外一處韭菜也在自然生長。
站在辦公室門口，徐婷微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她心裡其實是高傲的，外面那些人擠破頭想進來，而她，輕輕鬆鬆的就可以待在這兒，別說是走了後門，但是說出去都比別人高半截。
這就叫特殊關照，更何況，她和程明之間還有某些「利息」方面的曖昧。
「進。」
裡面傳來程明的聲音。
徐婷微推門進去。
程明坐在辦公桌後面，米白襯衫挽著袖子，深灰馬甲松松扣著，正在看著電腦，看樣子挺高興的。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照在他身上，把襯衫照得發亮。徐婷微張了張嘴，喊了一聲「程明……嗯……程總。」
喊完她又覺得不太對，然後又馬上改口，這是在公司，不是在學校。
程明抬起頭，看了徐婷微一眼，嘴角翹了一下。「沒人的時候，喊我名字就行。」
「嗯。」
徐婷微點頭，輕輕哼了一聲，白嫩手指在文件夾上蹭了蹭。
「怎麼了？」
程明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我已經離職了。」徐婷微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點輕鬆。好像終於擺脫了什麼。
「離職好啊。」程明笑了笑，「在那裡也是打螺絲，浪費時間。」
徐婷微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程明沒再說什麼。她有點著急了，手指頭攥著文件夾，指節發白。
頓了頓，徐婷微臉慢慢紅了，從脖子根燒到耳尖。「我現在……還沒有住的地方呢。」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跟蚊子哼似的。
程明看著她那張紅透的臉，瞬間明白了。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白嫩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滑溜溜的，帶著一點涼意。
「就這麼想當我的小蜜啊？」
徐婷微臉紅得能滴血，但沒有躲，也沒有拒絕。她低著頭，睫毛撲閃撲閃的，呼吸有點亂。
程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進懷裡。她的身子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撞在他胸口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嗯」了一聲，手撐在程明胸口上，沒推開，手指頭攥著他的襯衫，攥得緊緊的。
「昨天的福利利息，我沒仔細看。」程明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現在，我要驗牌！」
徐婷微渾身一顫，耳朵燙得跟著了火似的，咬著嘴唇，沒說話，但手從他胸口上滑下來，垂在身側，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
而此刻劉雪也開始了她的驗牌大計！
坐在床邊，劉雪那撮紫毛垂在臉側，手裡攥著一個硬幣，對著鏡頭笑了笑，有點害羞，但還是很認真地學袁楠楠的樣子，把硬幣往天上一拋，雙手合住，做了個祈禱的手勢。
「老天保佑，金山銀山全都有。」
「老天保佑，金山銀山全都有。」
當然，旁邊袁楠楠無語的嬉笑了一聲，就你還金山銀山全都有！你能刮500塊錢來？我就讓你做大房。
第一張，沒中。
劉雪抿了抿嘴，繼續刮。
第二張，刮到一半，她手停了，眼睛盯著票面，嘴巴微微張開。「哇……五十？」
劉雪舉起刮刮樂，湊到鏡頭前，那撮紫毛翹著，表情又驚又喜，像只偷腥的小貓咪。
畫外音里陳倩倩在喊「可以啊小雪！開門紅！」
菠蘿仔陳美嬌三人組蹲在地上，連電瓶都不想偷了，菠蘿仔手裡的螺絲刀，早就不知飛哪去了。
睜大眼睛他看著手機「我的天吶，他們哪來那麼多錢啊，3000塊錢的刮刮樂，都600張了，這夠他偷多少電瓶了。」
陳倩倩吸了吸鼻子，滿臉的嫉妒，不過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陳倩倩聲音悶悶的，她現在是既怕姐妹苦，又怕姐妹開路虎，不對，陳美嬌她是一直想著姐妹苦的。
「他們肯定是崩老頭了，老頭給買的。」
陳美嬌把煙叼回嘴上，狠狠抽了一口，小髒辮一甩，語氣又酸又妒。
「我為什麼碰不到好老頭？只能跟你們一起偷電瓶。」她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滾出去老遠。
「不行，我要偷偷找到他們的老頭，也崩一把。錢都崩出來！」
菠蘿仔正要說話，手機又震了一下。
快手又更新了——「社會你楠姐」發了新視頻。這次封面上是劉雪，穿著一件淺杏色針織短上衣，百褶短裙，灰色連褲襪，方頭小皮鞋，那縷紫毛翹著，站在酒店房間裡熠熠生輝。
陳美嬌湊過來看，看到小雪那漂亮模樣，完全就是一個精緻的的小美女，和他之前那個精神小妹完全不一樣。
哼了一聲，陳美嬌語氣酸得能泡菜。「小雪現在也一副小仙女模樣了，裝貨。以前要不是我們帶著她，她早被那幾個傢伙開了苞了。」
陳美嬌盯著屏幕，眼睛眯起來，「一會兒得找她要老頭的微信。」
視頻里劉雪，還在刮……
第三張，十塊。第四張，沒中。
第五張，二十。
她越刮越快，硬幣在票面上走得穩穩的，銀粉一片一片地掉。
刮到第十七張的時候，她的手突然停住了。劉雪盯著那張刮刮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舉起來，聲音都變了。
「這……這是什麼？」
票面上，銀粉刮開的地方，露出一個符號和一串數字，她看不太懂，舉著票子翻來覆去地看。
畫外音里陳倩倩的聲音炸過來「我看看我看看！」視頻晃了一下，陳倩倩湊到鏡頭前，接過那張刮刮樂，盯著看了兩秒，然後臉一下子扭曲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臥槽！小雪！你這是中大獎了！五千！五千塊啊！」
視頻里炸開了鍋。
袁楠楠羨慕，陳倩倩嫉妒，劉雪愣在那裡，舉著那張刮刮樂，那縷紫毛呆呆翹著，嘴巴微張，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而視頻也就此結束。
菠蘿仔蹲在地上，手裡的螺絲刀徹底掉了，砸在地上叮噹響。他嘴巴張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半天憋出一句：「五……五千？」
蘑菇頭也傻了，嘴裡的煙掉褲子上，燙了個洞都沒感覺。
陳美嬌盯著手機屏幕，那羨慕加極度嫉妒的眼睛快冒出來了。咬著嘴唇，陳美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們的老頭。我也要崩。」
陳美嬌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那髒辮一甩，「這個電瓶我不偷了，偷一萬個也不如人家刮一張。」
菠蘿仔蹲在地上，還盯著手機，嘴裡嘟囔著「我要是女的就好了……我也穿女裝，去崩老頭……」
「到時候重新取個名字就叫鄭州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