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敏也點頭認同，大標才有年輕感，緊接著又選了一些配置，還有顏色。
遠處，王莉娟站在展廳一角，眼睛一直往這邊瞟，她看著李佳敏彎腰遞平板、笑得眉眼彎彎的開單樣子，肺都要氣炸了。
該死啊，這都是我的客戶！
李佳敏真是個賤人，還有都怨那個男的，你沒事帶什麼精神小妹來？你帶個御姐、帶個騷狐狸不行嗎？非要帶幾個染毛的……現在有錢人口味真他媽差。
王莉娟想想之前，讓李佳敏去接待時的不屑，想起自己說「就當練習了」時的言語。
不禁有些，臉疼。
自己也是做了回，網絡小說的打臉反派了。
這邊李佳敏在平板上劃到付款方式頁，遞到程明面前，聲音脆生生的「程先生，付款方式您看是全款還是分期？」
程明沒有多想，手指在「分期」選項上點了一下，「分期，時間最長的那個。」有著預知金手指的加成，分期才是性價比的最大化。
李佳敏愣了一下，心跳加速。
她腦子裡像被人按了快進鍵，畫面唰唰地閃。全款提成少，而走奔馳金融分期，是全款的好多倍。
這位先生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實習工資低，特意給我送提成的。
她偷瞄了一眼程明，程明靠在沙發，陽光而又帥氣，讓她心跳都頻繁了一下。
至於是不是程明沒錢才選擇的分期，李佳敏想都沒想，真要沒錢，程明他選C級就好了，不用硬上E級，而且還有大標。
全款變分期，只有一個可能，這位先生可能對自己有想法。
李佳敏想到這時候都有點不自然了，白皙的皮膚上微微有些發燙，她想起公司前輩講過的八卦——保時捷那個銷售，賣一輛車，少一個女銷售。
客戶請吃飯、送包包、然後……
李佳敏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但她低著頭，不敢看程明，手指在平板上劃拉了半天，聲音都磕巴了：「好……好的，我去辦分期手續。」
程明不知道她腦補了那麼多，只是淡然地「嗯」了一聲。
王莉娟遠遠看見李佳敏臉紅、程明一臉從容，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她指甲都快掐斷了，嘴唇哆嗦著，心裡罵個不停——小騷貨，就會勾引人。
還有那可是我的錢啊！我的！
…………
奔馳從不坑窮人，提現車的話還要多交2000塊錢，不過都到這個地方不了，程明也沒省那2000塊錢。
鑰匙一按，流暢的大燈閃起，幾個精神小妹頓時歡呼起來。
陳倩倩因為手臂受傷，被袁楠楠和劉雪讓著坐了副駕駛。她靠在座椅上，得意地晃了晃受傷的那隻手，馬尾一甩道「受傷了就是好，有優待！」
袁楠楠、劉雪、陳美嬌擠在后座。
車門一關，三個人立刻掏出手機，對著車標、方向盤、中控大屏一頓狂拍，閃光燈噼里啪啦，跟記者招待會似的。
袁楠楠舉著手機，對著方向盤上的三叉星徽標比了個耶，那兩朵黃毛翹得老高，咔嚓咔嚓連拍好幾張。
然後立馬低頭調了個濾鏡，把照片飽和度拉到最高，發朋友圈，配文「奔馳！以後楠姐的座駕！」
劉雪拍了一張自己坐在車裡的自拍，那紫毛在鏡頭裡格外顯眼，柔光濾鏡直接加到頂了。
陳美嬌最誇張。
她推開袁楠楠和劉雪，她整個人半躺在后座，腳翹起來搭在車門扶手上，頭髮散在靠背上。她對著鏡頭撅嘴、眯眼、拋媚眼，換了好幾個姿勢，拍了十幾張。然後一股腦全發到快手、朋友圈上。
她一邊發一邊念叨：「以前網上老有人說，寧願坐在寶馬車裡哭，也不願坐在自行車上笑，我現在是明白了，要是我，我也寧願在寶馬車上哭。」
「不對，別說哭了，我笑都笑不過來。」
想著陳美嬌又在朋友圈私發了一條，僅程明可見「好想試試這大奔隔音不隔音呢！」
網吧角落，屏幕上的CF還在響著槍聲。
蘇小沫扎著粉毛丸子頭，裹著那件oversize的黑色小衣，正趴在桌上跟對面的人對狙。
手機屏幕一亮。
她低頭一看——陳美嬌發的朋友圈，九宮格，全是奔馳照片和自拍。配文「明哥的新車，坐著就是舒服～」
蘇小沫手裡的滑鼠一頓，遊戲裡的人物被人爆頭，血濺屏幕。
她沒管，蘇小沫放大了照片，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眼睛瞪得溜圓。
我去，嬌姐這是成功了！這就倩倩姐他們老頭搶到了，牛逼啊！
趕緊切到微信，蘇小沫給陳美嬌發消息「嬌姐！看見朋友圈了！牛逼啊！你可別忘了帶帶我啊！」
發完又補了一條「我也想要坐奔馳……別忘了我們的老登圈錢計劃！」
銀灰色的奔馳E級，行駛在鄭州的街道上，車窗半開，初秋的風灌進來，吹得程明襯衫領口翻飛。
中控屏放著輕音樂，後面三個姑娘嘰嘰喳喳地修圖、發朋友圈、互相評論，副駕的陳倩倩閉著眼，讓風吹自己的臉，體會這一刻的美好。
程明握著方向盤，心情舒暢。
陽光照在臉上，金絲眼鏡反著光，車外的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重生真好，錢有了，車有了，女人也有了。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他嘴角翹著。
突然，腦子裡電光一閃，像有人在他腦袋裡拉響了警報。
不對。
老子這輩子，還沒有駕照呢！
一個急剎，讓袁楠楠差點從后座擠過來，「咋了老頭？我操，你嚇我一跳。」
陳倩倩睜開眼「撞到人了，趕緊跑呀！」
程明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旁邊憨憨的幾個精神小妹，然後緩緩轉頭，略有尷尬的說道。
「你們……誰有駕照？」
車裡安靜了。
安靜得只有音響裡面的流行歌曲，還有四個精神小妹咽唾沫的聲音。
「我操，老頭，你車都買了，現在給我說沒有駕照。」袁楠楠第一個開口，眼睛睜的好大。
陳倩倩也是滿臉調笑，這憨憨大哥實在太有意思了，還有她們幾個混的人，初中文憑都湊不出來幾張，還駕照呢。
突然袁楠楠，笑嘻嘻的舉起手，弱弱說道「要不然……我開？我雖然沒本，但是我會開拖拉機啊，他們方向盤都一樣，就是檔位不一樣——」
「滾。」程明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