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在附近吃嗎？」
看程明準備去停車場，王瑩有點疑惑的問道。
程明笑笑，語氣隨意又帶著點討好「請姐您吃碗麻辣燙，那也太不講究了吧。我開車帶您去其他地方，最少要有空調呀！」
王瑩聽到「姐」這個稱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暖暖的，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帶著和同齡人不一樣的嗔怪，王瑩說道：「可不能稱呼姐啦，我大你好多歲了，還是小雪的媽媽，應該叫我阿姨。」
程明也不反駁，笑著點頭，聲音溫和「好的，阿姨。」
程明故意把「阿姨」叫得輕快，沒有那種生疏感，反而帶著點晚輩的乖巧。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程明和王瑩兩個人之間的隔閡，還有剛剛相撞的曖昧，似乎因為這一聲「阿姨」消融了不少，連帶著氣氛，都變得輕鬆起來。
程明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不遠處一輛銀白色的奔馳E300L車燈閃了一下，貫穿式尾燈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再額外的多說一句，程明因為價格低而買的E260L，那標誌還是讓程明換下，同樣的內飾，同樣的外形，比起E260，還是E300的名頭大一點。
程明率先走上前，拉開副駕駛的門，動作自然又紳士，然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程明笑著說道：「阿姨，請上車。」
王瑩本想矜持，但那輛銀白色的奔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三叉星徽標太扎眼了。
她沒忍住，脫口而出：「哇，奔馳……」
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失態，趕緊抿了抿嘴，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就像當初她女兒一樣。
王瑩坐進車裡，摸了摸真皮座椅，感嘆道：「程總，您還真是年少有為呀，看樣子還是新買的呢！」
「我也是站在時代的風口上罷了！」
說完，程明繞到駕駛座坐下，繫上安全帶，語氣謙虛又帶著幾分真誠。
「阿姨，您還是叫我程明吧，今天本來就是我的不對，如果您再這麼客氣，我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王瑩側頭看著程明的側臉，稜角分明，白襯衫領口微敞。
不知覺中王瑩點點頭，聲音溫柔：「那阿姨就沾這個光了，程明。」
程明笑著發動引擎，銀色奔馳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王瑩靠在座椅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真皮里，感覺身子都舒展開了，這才是生活呀，空氣中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
窗外的陽光透過隔熱玻璃變得柔和，灑在手臂上暖洋洋的，也有可能是心裡感覺，不過王瑩很喜歡這個氛圍。
她偷偷摸了一下扶手箱的木質飾板，光滑細膩。又看了看中控台上的大屏幕和銀色按鍵，心裡感嘆：這車坐著就是不一樣。
她想起自己之前坐大巴來鄭州，顛得腰疼，車上全是泡麵和汗味。
現在呢？坐在奔馳里，旁邊是個年輕帥氣的老闆，還叫她「阿姨」——不對，剛才叫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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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瑩她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程明專注地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他沒說話，但車內的氣氛很舒服，不尷尬。
而此時的趙晨晨依舊蹲著，只不過沒有在桌下，換了個位置。
辦公桌後面，有一個定製的設備櫃——原本是為了期貨交易改裝的雙網線柜子，裡面空間不大，但藏一個人綽綽有餘。
趙晨晨蜷縮在柜子里，膝蓋頂著木板，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板。
她抱著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映出花了的睫毛膏和紅紅的鼻尖。
她點開程明的微信，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住語音鍵，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尾音。
「明寶……你什麼時候來呀？」
「我自己在柜子里，好怕怕……」
「還有明寶今天不生氣了吧？」
「晨寶好愛你的♥」
柜子里很暗，只有手機屏幕的微光，也因為安靜。趙晨晨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咬了咬嘴唇，趙晨晨又補了一條語音。
「你快點回來嘛……人家等你……」
「還擺成…，西米露我一定會喝完的！」
…………
程明開著車，手機震了兩下，他沒看——直覺已經讓他想到是趙晨晨發的，程明沒理會，前女友人形玩具而已。
繼續跟王瑩聊天，程明看著王瑩道：「阿姨，您平時喜歡吃什麼菜？麻辣口？還是清淡點的？」
王瑩被他問得心裡暖暖的，笑著說：「都可以，阿姨可不挑食。」
頓了頓，王瑩又補了一句，「你選的地方，肯定好。」
車內又安靜下來，輕音樂緩緩流淌。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王瑩白皙的手背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程明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
王瑩不由得想道，如果不是因為年齡，他們也挺搭配的，就只只是手而已。
餐廳快到了。
程明打了個轉向燈，車子緩緩拐進一條林蔭道。
………………
另一邊：精神小妹也在開始著她們的「遠程支援」
接通視頻，屏幕里擠著兩張臉，袁楠楠和陳倩倩正在爭搶鏡頭。
「怎麼樣怎麼樣？第一次上班怎麼樣？」袁楠楠的聲音又急又脆。
「讓我說！你擠什麼擠？說點有用的」
陳倩倩那一頭金髮從屏幕左邊拱進來，把袁楠楠擠出鏡頭，「小雪，騙過你媽了嗎？」
劉雪壓低聲音，嘴角翹著「應該是騙過了……我都沒有看到他的表情，簡直是太樂了。」
「好耶！」袁楠楠重新擠進鏡頭，黃毛一甩，臉上笑開了花，「這樣我們就可以再在一起了！不用被拆散了！」
劉雪忍不住笑了，那撮紫毛一顫一顫的：「你們是沒看到我媽那個驚訝的樣子，她肯定想不到，我一個高二都沒畢業的人，是怎麼拿到這個工作崗位的。」
屏幕那頭沉默了一秒。
袁楠楠撇了撇嘴，語氣酸溜溜的，但臉上帶著壞笑：「還不是靠腿子拿的。」
劉雪臉一紅。
袁楠楠繼續說，越說越來勁：「大哥最喜歡你的腿了，又白又嫩，還是冷白皮。哼，氣死我了，我也要美白一下！你用的什麼身體乳？從實招來！」
陳倩倩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袁楠楠後腦勺上：「你那是嫉妒！人家小雪天生麗質，你羨慕不來的！」
「你才嫉妒！你胸大你了不起啊？」袁楠楠揉著後腦勺，嘴撅得能掛油瓶。
「胸大就是了不起，大哥多看我兩眼呢。」陳倩倩理直氣壯，還故意挺了挺胸。
劉雪被她們逗得趴在桌上，肩膀直抖，又不敢笑出聲，趕緊捂住嘴。她壓低聲音說：「別鬧了……我媽一會兒回來了！被聽見就完了！」
陳倩倩收了笑，正色道：「行行行，不鬧了。你好好演戲，別穿幫了。等你媽走了，咱們去吃火鍋慶祝！」
「對！你請客！」袁楠楠湊過來補了一句。
「憑什麼我請？」
「因為你一個月五千塊啊！白領！高級打工人！」袁楠楠理直氣壯。
劉雪笑著罵了一句：「滾！這是騙我媽的！」
「那你一個月8000塊的保養費，這總是真的吧！」
三個精神小妹隔著屏幕，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