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晨的臉有點紅，不過更多還是有一點點慍怒，程明可不是野男人，不過看著凶巴凶巴的輔導員，趙晨晨也不敢說些什麼。
「哪有什麼野男人……我就是胃病，然後想請幾天假而已。」
請假是真的，當然不想上班更是真的。趙晨晨想起程明昨天轉過來的那筆錢，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痒痒，就忍不住的激動，八千塊啊！那可是八千塊。
她自己上個破班，累死累活一個月才一千八，這點請假扣的錢，和程明給自己，簡直就是是個屁？趙晨晨她本來想直接曠工的，囂張放肆一把，但輔導員手裡捏著畢業證和檔案，趙晨晨就慫了，還是走個流程吧。
我請假總行了吧？
輔導員張欣欣沒接話，看著趙晨晨那張病假條，忍不住皺眉，這病假條好像是從什麼病例單上，直接撕下來的，也不夠規整，落款是一家小診所。
桌角的綠蘿葉子有點蔫，邊上泛了一圈黃，張欣欣轉頭，狠狠瞪了趙晨晨一眼。
「你還開了證明？」
「哪裡找的小診所？」張欣欣的語氣不重，但那股子審視的味道，像家長翻孩子的書包，不凶，但讓人心裡發虛。
趙晨晨趕緊往前湊了半步，手指戳在「確診為胃病，建議休息一周」那行字上，聲音急急的「老師，正規診所的！醫生很負責的，還給我量了血壓，問了半天症狀呢。」
「還量血壓，你怎麼不說做CT呢！」
「那麼嚴重，那怎麼不去大醫院？跑什么小診所啊」張欣欣把假條推回去，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很篤定的說道。
「不行，必須是縣級醫院開的證明，這種小診所的，學校不認的。」
趙晨晨急了，她可不想再套著無塵服，在產線上轉圈圈了，累死累活一天還不夠100塊，和程明給的相比，毛毛都算不上。
她要有上班這個時間，早就把程明拿下，當公司的老闆娘了，在往電子廠里上班，那就是浪費時間，浪費錢！
楊婷姐說的對，就是趁著有限的時間，趕緊握住程明的心，打倒他身邊的精神小妹，自己當甄嬛，做皇后。
趙晨晨看輔導員張欣欣嚴厲這樣子，趕緊伸手拽住張欣欣的袖子，聲音又軟又甜道「哎呀，老師——你就幫幫我吧。縣級醫院排隊要半天，醫生開藥也不問病人感受，光知道開檢查單，做個胃鏡還要預約好幾天……」
「那小診所就在意了？」
張欣欣嘴角一撇，但語氣沒有剛才那麼硬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聊齋呀，你就是上班上多了，自己想玩了而已。
張欣欣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挑眉看著趙晨晨，臉上一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
趙晨晨一看有戲，立刻加大攻勢。
她雙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睫毛忽閃忽閃的，聲音拖得又長又黏，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求饒：「輔導員——欣姐——我最可愛的欣姐……」
「你就准我的假吧，假條也有了，流程也正常。我不怕扣工資的，您就簽個字嘛。」
「行吧，就放過你這一回，下不為例。」
輔導員張欣欣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拿起筆，在假條上刷刷刷的，簽下了「同意」兩個字。
有病假條，請假手續齊全，她也沒理由再攔，裝病就裝病了，富士康十幾萬人，生產線少一兩個人的，也沒什麼事兒。
趙晨晨一把抓起假條，像抓住了什麼大寶貝，極品先天靈寶一樣，笑成了一朵花。
趙晨晨眼睛彎成月牙，連連鞠躬，馬尾在後腦勺一晃一晃的「謝謝老師！老師最好啦！」
「愛你喔！」
張欣欣笑笑擺擺手，就像趕了只，嘰嘰喳喳的小鳥一樣，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又給自己還有程明之間增加了一套柵欄。
趙晨晨離開張欣欣宿舍瞬間，就掏出手機，發送語音道「明寶，我請假成功啦！以後天天陪你！」
「天天鑽桌底！」
辦公室里，張欣欣看著趙晨晨的背影消失，搖了搖頭，拿起筆，繼續寫沒有寫完的，學生思想動態周報。
雖然她被分配到了富士康做外派老師，看著沒什麼活，還有一些補貼，但是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資料還是要完成的。
像什麼？談心談話、情緒疏導、意識形態管理，還有什麼？
學生心理健康排查，心理約談記錄，安全教育學習記錄，有一些周總結，月總結都是要完成的，在這個國家，有時候形式很重要。
又寫了一會，張欣欣放下筆，甩甩手腕，看著自己窗台的綠蘿，她伸手摸了摸綠蘿的土，幹了，好像是又要滋潤了。
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脯，還有那大長腿，張欣欣不由暗道「該死的小賊，可惡的逆徒，你的老師可還在這裡等著你呢！」
………………
「啪！阿姨」
「下次要換高跟鞋，要換紅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