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同事這時也注意到了。
王曉靜從隔板後面探出頭，手裡還捏著半塊小熊餅乾，小聲嘀咕道「哇，這是誰啊？蠻漂亮的一個小美女啊，特別是她那件藍色上衣。」
旁邊工位的李萌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趙晨晨身上轉了一圈「看著和婷薇好像認識，是朋友吧？長得都好看，就氣質不太一樣。」李萌說完又低頭工作，考核指標最重要，她還想著三個月之後，在公司留下呢。
趙晨晨走到徐婷薇工位前，站定。
有些居高臨下，看著徐婷薇那怯懦的目光，趙晨晨嘴角扯出一抹譏笑，那笑，假得不能再假。
「好久不見啊，我的好閨蜜。沒想到你現在在這兒上班？真巧。」
「好閨蜜」三個字，趙晨晨她咬得特別重，像是鉤子，又像是刀槍，恨不得往徐婷微身上捅幾個窟窿。
徐婷薇後背全是冷汗，襯衫貼著皮膚，涼颼颼的。她擠出一個笑，只不過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打了石膏。
「是……是啊……好巧。」
「對了，你來找程總有事？」徐婷微說「程總」故意加重了語調，就是讓趙晨晨明白這是公司，不能瞎胡鬧，要不然程明會生氣的。
趙晨晨沒回答，只是盯著徐婷微的眼睛看，那眼神里有恨意，有酸澀，有不甘，如果是寫網文的作者，一定能搞出個扇形統計出來，現在趙晨晨以為程明和她關係不親近，都是徐婷微搞的鬼。
當然，除這些之外，趙晨晨眼裡還有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了」的篤定，她看著徐婷薇那張精緻又謹慎的臉，看著那件真絲襯衫和闊腿褲，看著那顆珍珠髮夾，就微微嫉妒。
你一個欠網貸的學生，能過這麼好的生活，還不是靠勾引男人來的，還勾引的是自己閨蜜男人，你簡直就是一個賤人。
徐婷薇被趙晨晨那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喉嚨都有點發乾了。
王曉靜把那半塊餅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和李萌對視一眼，又低下頭假裝看電腦。只是耳朵卻豎得老高。
當然不指望小靜和李萌，周圍的同事看著徐婷微她們兩個，也明顯的感覺狀態不太對，但沒人敢湊過來，只能小心的吃瓜。
趙晨晨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徐婷薇，我真佩服你，你一邊當我最好的閨蜜，一邊偷偷爬上我前男友的床，還躲在他公司里偷偷談戀愛，你藏得挺深啊？」
一句話，一把刀，趙晨晨直接把徐婷薇所有偽裝捅穿了，她的臉一下子白了，手心裏面全是汗。
她趕緊擺手，動作幅度不大，但急得很，眼神不自覺的，瞟向四周的同事，帶著慌張。
「你別亂說！這裡是公司！」徐婷微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懇求，又帶著驚恐。
趙晨晨見她這副樣子，反而笑了。那種笑，不是開心，是解氣，你個賤人，也有把柄落在我手裡了，看我怎麼好好擺弄你。
「怎麼？敢做不敢認？搶我男朋友的時候怎麼不怕？現在怕丟人了？」
趙晨晨的話語依舊壓的很低，徐婷微深吸一口氣，然後聲音放大就像給周圍同事說一樣。
「您是來找程總的吧？來，我帶您去。」
徐婷微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她不敢放趙晨晨在這個辦公區域裡面，因為他不知道趙晨晨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情。
趙晨晨懶得在外面演了。
「請吧，徐小姐！」
………………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隔絕了外面所有視線。
程明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股票特立A的洗盤大作戰，簡直是太爽了，各種遊資，把握這個特殊的時間段，來做卡位總龍頭。
聽見門響，程明抬起頭，看見趙晨晨拽著徐婷薇站在門口，程明愣了，她們倆怎麼又搞在一起了？
「怎麼了？」
趙晨晨鬆開徐婷薇的手腕，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盯著程明的眼睛。她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掉眼淚，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
「程明，你說清楚！」
「當初我們分手沒多久，你就跟我最好的閨蜜在一起了？」
「她——徐婷薇，是我一個宿舍的好閨蜜，什麼心裡話都跟她說的姐妹，你卻把她藏在你公司里當秘書，你是不是也想讓她，鑽你桌子，你們倆瞞著我多久了？你們把我當傻子耍是吧？」
程明聽著趙晨晨的話，皺了皺眉，程明又偏過頭，看向徐婷薇，徐婷微她站在門口，低著頭，一絲碎發擋著俏臉，滿是無助和恐慌，程明又看著趙晨晨，趙晨晨她滿是小仙女的傲嬌。
程明抬起頭，大手揮去，一把捏著趙晨晨的小臉，程明側首，言語聲冷道，「趙晨晨，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呀？」
「我！」
趙晨晨後退一步，只是程明捏著自己的臉，她往後挪都挪不開腳步。
「當初是你求著我，我才答應原諒你的，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人肉玩具而已，你就是長得年輕一點，長的好看一點，除此之外，你還有其他優勢嗎！」
趙晨晨搖搖頭，眼淚嘩啦啦啦的流下，程明說這話簡直是扒了自己的衣服，而且還是在她最討厭的徐婷薇面前。
程明聲音冰冷，繼續說道「你要知道，出了社會，美色就是金錢與權利的附屬。」
「我不否認愛情，曾經我也很渴望。但是因為你，我漸漸發現當下的愛情是極具諷刺的！」
程明笑笑對趙晨晨說道，其實這些話也是對他自己所說的「我見過，也聽過的愛情故事實在是太多了，有人在凌晨的酒吧里吻著剛認識的女孩，有人借著遊戲的角色拜了天地。」
「有的人用鐘點房時間和金額，就體驗了一番，別人的白月光所愛。有的人卻用盡了，一個家庭一輩子的積蓄，才娶了一個別人玩煩的女人。」
「更有一些是愛都沒愛過，就已經睡夠了，而有的人卻用盡了一切，卻得不到，他所希望擁有的。」
「那些有錢，長得帥的體育生或者黃毛Rap，可以僅用一張嘴，就可以騙來女生的初夜，有的人用盡了一切努力，卻沒有牽過一次喜歡女生的手。」
程明笑著說道，他所經歷的，他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故事，還經歷了那麼底層的10年，所以程明對於愛情不是那麼的期待，或者換一個詞簡直是牴觸，噁心。
愛情，愛你，麻麻花個狗屁情。
「趙晨晨呀！」程明放開掐著趙晨晨小臉的手，慢慢踱步到落地窗前。
「你感覺我說的對不對呀？當我用五千塊給我喜歡女生，買iPhone的時候，那女生卻把我當做舔狗，還嗤之以鼻。
而如果我當時，我如果用五千塊為某位女技師充值，那女技師卻可以溫柔的叫我寶貝！你說很有意思吧？」
說到這裡程明眼神越發的冰冷，「你如果還想作為我的玩物，就要好好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我和你說，我不光身邊有徐婷微，我還有袁楠楠，陳倩倩，劉雪三個精神小妹。」
聽到這些話，不只是趙晨晨，徐婷微也微微一震，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