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熱鬧撕逼的精神小妹不同，辦公室里，徐婷微和趙晨晨正處於一個微妙的界線，有點兒半結盟半牴觸的味道。
「剛才的事過去了。」
趙晨晨轉過身，正站在程明之前站的位置，雙手抱胸，看著失魂落魄的前閨蜜說道：「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還有你真的甘心，那些臭逼精神小妹，過著屬於我們想要的生活。」
說著趙晨晨，一把轉向電腦。
電腦屏幕上的資金數字清清楚楚，那盈利的紅色數字，震的人心頭髮亮：持倉帳戶總資產2，094，000.00，當日盈虧+94，000.00。
程度明走後，趙晨晨她本想坐在椅子上靠一會兒，體驗一下做上位的感覺，之前她一直跪在桌下的。
可趙晨晨目光無意間掃到電腦屏幕，就震驚了，程明走的時候沒關交易軟體，頁面還停留在股票帳戶。
那股票帳戶，持倉股票那一欄清晰的寫明。「特立A」，13.95（+5.1%，）現價14.57（+9.8%）不止是趙晨晨，徐婷微的瞳孔也猛地一縮，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一分。
200萬啊，不說公司盈利，程明就光股票，一天就能賺了9萬4。如果要放在之前，她在富士康上班，9萬4夠她上四年的班了。
徐婷微的聲音乾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才擠出來的：「這是……他的股票帳戶？200萬？」
趙晨晨冷笑還帶著些譏諷。
「這些事情，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我……我不知道」
面對趙晨晨有點憤恨的眼神，徐婷微有點不敢直視。
趙晨晨沒有管徐婷微，是什麼心情，她只狠狠盯著屏幕，嘴唇微微動了動「……今天一天就賺了九萬四。」
「怪不得看不上我們！」
「要是我，我也會膨脹……」
趙晨晨學著程明靠在寬大椅背上，有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程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在學校的時候，他連吃頓飯都要算計，食堂最便宜的窗口，一份素菜一份米飯，三塊五。冬天穿一件羽絨服，袖口磨破了還在穿。」
「這才多久？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徐婷微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著老闆椅上的趙晨晨，心中噁心，還不是你放跑了那個潛力股，你對他哪怕好一點，或者留個初戀的好印象，也不至於混成人偶娃娃。
看著程明屏幕上股票的數字，徐婷微嘴角動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很篤定，像是在說一個她早就知道的事實。
「程明一直很厲害，只是以前沒人看出來。」徐婷微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說給趙晨晨聽。
從程明幫她還債那天起，她就知道他不一樣，這個超級牛的潛力股，但親眼程明股票帳戶的數字，徐婷微的心臟還是跳得快了幾分。
我不像趙晨晨，我值得更好的！
可那些騷比精神小妹，她們憑什麼？就憑她們騷，憑她們浪，她們憑什麼摘果子？
趙晨晨也轉動座椅，面對著徐婷微，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趙晨晨的聲音不再發抖，帶著一種計算過後的冷靜。
「我們必須把程明，從那些精神小妹手裡搶回來。不為其他，因為我們都是賤人。」
此刻聯盟已結！
………………
而此刻，程明終於來到了，劉雪所說的那家撞球廳。
精神小妹打架，可是相當的有意思。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撞球廳里那些打球的、看熱鬧的，全停下手裡的事，圍成一個半圓，有的叼著煙，有的抱著球桿，有的起鬨喊「打打打」，但沒一個人上去拉架。
幾個精神小伙擠在最前面，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還吹了聲口哨，沖旁邊的人擠眉弄眼。
就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撞球廳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銀灰色的奔馳停在門口，車燈還沒滅，引擎的低鳴在街道里嗡嗡響。
程明推門進來，米白襯衫，闊腿褲，皮鞋鋥亮，燈光打在他身上，把那件襯衫照得發白，一種高級感和精神小伙相比，顯得鶴立雞群。
他掃了一眼廳內，目光越過那群圍觀的腦袋，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裡那團扭打在一起的人影。
皺皺眉，程明快步走過去。
一個精神小伙伸手攔他，嘴裡叼著煙，下巴一抬，語氣吊兒郎當的：「哥們你誰啊！哪家的幫手啊你，女的打架歸女的打架，咱男的打架……」
話沒說完。
程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氣不大，但那個「拍」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拍一隻停在桌上的蒼蠅。
那小伙肩膀一歪，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整個人往旁邊趔趄了半步，話全咽回去了，周圍幾個人看了看程明的眼神，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程明走進人圈中間，一手抓住袁楠楠薅頭髮的手腕，另一隻手擋開陳倩倩又要扇出去的巴掌，還用手肘擋住紫發琳的攻擊。
程明動作不快，但力氣大，他手起刀落，像從一團亂麻里抽線頭，一根一根地拆，幾個精神小妹被他分開，都氣喘吁吁地瞪著對方。
「都給我住手！」
程明的聲音不大，但整間撞球廳安靜了。連起鬨的人都閉了嘴，只有角落裡球桿倒地的那個黑八，還在原地微微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紫發琳姐喘著粗氣，瞪著程明，球桿橫在身前，像防著什麼，她的紫發亂了幾縷，貼在臉上，眼線都有點暈開了。
她上下打量了程明一眼，語氣還是硬的：「你誰啊？管閒事？」
程明沒看她。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劉雪，劉雪看樣子沒受什麼傷，只不過身上灰撲撲的，那縷紫毛亂糟糟的。
又看了一眼袁楠楠被扯歪的黃毛，陳倩倩手背上的紅印。然後才轉過頭，正眼看向紫發琳姐。
程明眼神不凶，但很冷，冷得像冬天早上的陰天，灰濛濛的。
「我是她們大哥！」
「有什麼事，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