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雪幾個精神小妹以程明為中心，說一些限制性的話題的時候，遠在中信證券的江曼妮也在想著程明，不過她卻是想著程明的錢。
中信證券經三路營業部，江曼妮端著咖啡杯走到工位，杯子放下，她習慣性地點進系統，輸入程明的信用帳戶號。
帳戶總資產：11，730，235.00。
江曼妮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好像出了bug一般，靜止不動了。
良久
江曼妮揉了揉眼睛，數字沒變。
她快速的翻出前幾天的融券記錄——三天前是901萬，兩天前是970萬，今天是1173萬，這，這怎麼搞的啊！
江曼妮盯著那串數字，手指僵在滑鼠上，愣了好幾秒，都沒回過來神。。
她在心裡算了一筆帳：程明帳號現在總資產1173萬，減去融資融券的450萬，自有資金部分已經達到了723萬。再減去本金的450萬，就是273萬，三天——273萬。
江曼妮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咖啡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模糊了屏幕上的數字。她伸出手指在杯壁上摸了一下，燙的。45年的工資啊，人家三天就賺到手了。
江曼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的，好苦好酸！作為金融從業人員，江曼妮不是沒有聽說過那些炒股的神話，幾年1萬倍，上千倍的，可是當你真正見識過的時候，才能感覺那種震驚，那種不可思議。
三天啊，才短短的三天就賺了273萬，江曼妮她不由的想起，程明那張帥氣乾淨的臉，年輕，沉穩，俊逸。
當初程明堅持高槓桿，她還擔心風險太大，怕市場波動觸發強平線，特意提醒拒絕。現在想想，人家那是早就胸有成竹。
這種操作水平，她接觸過的客戶里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可惜，她沒有權限看到程明買了什麼股票。交易所和券商的風控系統只監控擔保比例和資金總額，持倉明細她無權查看。
江曼妮她嘆了口氣，要是能偷偷跟一手，哪怕買幾萬塊錢的，賺個零頭，也抵得上她好幾個月工資了。
可惜了，江曼妮搖了搖頭，把頁面關掉。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內線，跟風控那邊確認了一下程明的帳戶擔保比例。電話那頭說遠超警戒線，一切正常，雙線監控這是銀監會所要求的。
掛了電話，江曼妮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機，翻到程明的微信。
聊天記錄還停在，之前她道歉請客的那條消息，那時候要把程明的槓桿從2.25倍，調到了2倍，她打電話過去道歉，說要請客賠罪。
程明卻說「太忙，下次吧」，然後就沒有下文了。後來江曼妮她也不好意思再提，她自己骨子裡是高傲的，怕人家覺得她套近乎。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三天賺了兩百多萬，這種客戶，絕對不能丟，高傲的頭顱必須低下。請客賠罪是假，維護關係是真。
一起吃頓飯，聊聊天，說不定以後能從程明嘴裡聽到一兩個方向，哪怕不跟單，也能長長見識。
點開對話框，江曼妮打了一行字：「程先生，最近您帳戶操作很成功穩健，遠超警戒值，恭喜恭喜！之前說請客賠罪一直沒機會，這周末您方便嗎？我請您吃飯。」
發完，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看程明沒有立刻回復。她又開始整理報表資料，開啟無趣的一天。
………………
而學校的一角
也為這程明帳號資金而驚訝。
中牟縣第二實驗中學，很平常很普通的一所學校，教學樓的窗戶朝南，陽光特別充足。
陽光從玻璃斜照進來，落在教室的書本上，反射出層層柔和的光，帶著點知識的香氛。
初二，三班，白板上寫滿了英文語法，一行行工整的粉筆字在光線下，清晰分明。
白佳蓉站在講台旁，手裡拿著粉筆，正在講解一篇閱讀理解。她穿著淺藍色的襯衫，領口繫著一個小巧的蝴蝶結，衣料柔軟，貼著身子，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下身是一條米色的半身裙，裙擺到膝蓋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白佳蓉頭髮披散在肩頭，偶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格外溫婉知性。
大多數學生們，都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有人低頭記筆記，教室里她輕柔的講解聲和粉筆的滑動的聲，不由的讓人沉迷。
手機在講台上震了一下。
白佳蓉低頭看了一眼——王瑩發來的消息。她本不想在上課時看手機，可那是王瑩呀，好久沒聯繫了。
她應該是有急事吧，白佳蓉跟學生說了句「大家先自己做一下後面的練習題，五分鐘後我們繼續」，說完她就放下粉筆，拿起手機。
點開微信，王瑩發來一張圖片，附帶一句話：「佳蓉，你看圖中的股票是真實的嗎？」
白佳蓉點開圖片，放大。
屏幕上是股票帳戶的界面截圖，總資產那一欄寫著——11，730，235.00。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她老公在一家小證券公司上班，她自己平時也炒股，知道這種帳戶界面不像是P的。
帳號、券商logo、持倉比例，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但1173萬這個數字，怎麼看都不真實，難道是模擬倉，可是還有帳戶信息呢。
看著圖片，白佳蓉她第一反應不是羨慕，而是擔心。瑩姐哪來這麼多錢？是不是又上當了？
上次微商騙局，她們倆都虧了不少，白佳蓉至今想起來還心疼，瑩姐，難道又進了什麼「股票大師」的群，被人忽悠著投錢了？
她拿著手機走出教室，對學生們說了句「老師接個電話，馬上回來」。走廊里很安靜，儘是讀書聲。
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白佳蓉撥通了王瑩的電話，靠在牆上，一隻手臂抱在胸前。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
「瑩姐，你發我那照片，如果不是P圖的話，那一定是真的。」白佳蓉的聲音有點急，我感覺八成王瑩又受騙了。
「瑩姐，你先不要著急亂投資，我們先研究研究這是不是p圖，你要知道現在科技很發達的，股票收益是可以做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王瑩的聲音響起來，語氣複雜，聽不出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不是P圖，我親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