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楠楠從被窩裡探出一顆腦袋
眼睛迷迷糊糊的都沒睜開，她直接靠著感覺，越過陳倩倩的大山，依偎在程明的胸膛，黏糊糊的，「大哥，再睡一會兒嘛。」
程明已經醒了，低頭看看，胸口上的袁楠楠，又看看臂膀旁的小雪，程明搖頭笑道。
「大哥還得去給你們掙奶茶錢呢。」
幾女哼唧哼唧了幾聲，也放開了程明，大哥和她們不一樣，大哥可是有正事兒要做的，那什麼之樂，只是小事兒。
大G嗡嗡地發動。
昨天證金長期入市，帶動散戶大規模留存，上證指數更是在這個利好之下，紅了兩個點，就看今天這個利好消息是怎麼消化了。
是一日游還是，
其他
都看今明兩天了。
……
鎖了車，程明端著杯豆漿就往前走。
誰知剛進門，迎面就碰上實習生沈雯文。
小姑娘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衫，配深藍色A字裙，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還提著個小包，整個人清清爽爽的，跟早上剛擰開的檸檬水似的。
看見程明，沈雯文微微欠身，笑得眼睛彎彎，「程總好。」
「你好你好！」
程明沈騰似的笑著點頭，臨帶沈雯文走遠，程明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
「這美女就是讓人醒目呀！」
沈雯文提著手提包往辦公室走，步子輕快，馬尾在背後一晃一晃的。
特別是那書卷溫婉的模樣，看的程明心情都舒坦了許多。
「程總好！」
程明還沒回神，迎面撞上張偉。
這小子今天穿了件白襯衫，熨得倒是挺平，就是下擺有一截沒塞好，從皮帶邊翹出來，跟舉白旗似的，多了點油膩。
程明提著豆漿，不自覺往後讓了讓，掃了一眼他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
嗯……對比稍微有點強烈。
「嗯…那什麼，獨立站招人那事怎麼樣了？」
張偉臉上帶笑容，趕慢趕跟上來，「在搞了，在搞了，簡歷收了一大摞了，我篩了兩輪，有幾個看著挺靠譜的，下午就面試。」
「有一個從廣州那邊過來的，做跨境電商獨立站幹了三年，經驗挺足，就是開的價有點高。」
「錢不是事。」
程明推開辦公室門，把豆漿往桌上一擱，一邊點開滬深300的分時圖，餘光說道，「關鍵是能不能把渠道搭起來。」
「是是…程總」
又交代了幾句，張偉退出門外。
程明往辦公椅上一靠，隨手點開了財經網站，好傢夥，不止新浪財經、東方財富這些門戶網站，連官媒RM網都親自下場了。
首頁頭條非常醒目，搞得和紅頭文件似的。——《「證金概念股」成市場新勢力，證金長期不退出成A股穩定器》（2015-08-18-原文）
再往下翻，證券日報那篇更直接：《轉讓股份不改護盤底線，A股底部支撐明確》（2015-08-17-原文）這算什麼？
這算直接挑明了，4000點已經是關鍵的支撐底部，這基調，這大勢，定得死死的。
程明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心說這哪是定調，這是在給全市場發信號彈。
不只是他在看。
2015年那場股災砸得太狠，太多人盯著這個盤子，現在央媒都出來發聲了，那還等什麼？直接莽沖啊！
東方財富股吧里已經鬧翻天了，帖子刷得跟彈幕似的。
中國經濟網那篇《證金表態長期不退出，萬億國家隊築牢市場底部》的連結牢牢的掛在股吧首頁。
底下跟帖的也不含糊：「國家官方媒體都出來發聲了，那還怕什麼？直接莽著頭干呀！滿倉滿倉滿倉！」
「這次我是真信李大霄說的了，年底6000點絕對能過！」
「他不是一直喊嬰兒底嗎？我感覺這4000點不是嬰兒底，那最少也是少年底，年末一定能到6000點！」
「樓上說得好！牛回速歸，牛回速歸，牛回速歸！之前沒上車的同志，現在上車還來得及，再不上就只能看著別人吃肉了！」
「我已經把定期存款全取出來了，利息不要了，明天集合競價直接掛漲停價搶籌。誰也別攔我！」
還有人更瘋：「今天早上我老婆問我要不要給兒子存個教育基金，我說存個吊，全買證金概念股，年底教育基金變留學基金！」
「笑死，樓上你兒子知道你拿他的教育金炒股嗎？」
「哈哈，他以後應該感謝我！」
整個股吧沸騰得跟開了鍋似的，帖子一條跟著一條冒，你不到2015年那個牛市，那場股災，你根本感受不到，全民炒股的那個激情氛圍。
什麼世界盃和這一比差遠了！
滿屏的紅色字，滿滿的感嘆號，還有火箭表情，每個人都在喊口號，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搭上了通往財富自由的末班車。
王瑩也是這狂熱中的一份子。
她今天早上5點多就醒了，醒了第一件事不是上廁所，而是摸手機。
躺在床上把同花順、東方財富、新浪財經輪著刷了一遍，越刷越激動，越激動越睡不著。
官媒下場發聲，這是好不容易碰上的牛市底部啊，這要是錯過了，她估計後半輩子都得，自己抽自己。
站在這風口浪尖上，不起飛，
那還等什麼？
她手拿16.8萬，一個漲停板就是1萬6千塊，明天再來一個就是1萬8千4百塊，後天再來一個，簡直不敢想像。
王瑩她拿著計算器按了好半天。
她恨不得現在就開盤，恨不得那根紅線從集合競價開始就直直往上沖。
現在王瑩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幸福，
……
作為閨蜜的白佳蓉，比王瑩更加激進，慶祝的紅酒已經開好，她現在說服自己，千萬不要膨脹的太早。
只是180萬，一個漲停就是18萬，她實在是忍不住膨脹，就想著怎麼衣錦還鄉，回家去見家鄉父老。
整個市場都在這種狂熱的氛圍里，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撿到了命運的彩票，每個人都覺得4000點是鐵底，5000點是起點，6000點只是時間問題。
豈不知……危險也慢慢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