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胳膊上那點力道，程明心裡笑了一聲，看來江曼妮也有危機感了。
程明沒接李佳敏的話，語氣很淡的說道：「我找奔馳大G那位銷售。」
簡單明了一句，我找奔馳大G的那位銷售，這一下戳痛了李佳敏的肺管子。
自己好不容易有個熟客，沒想到還是被別人搶了走了，而且這個人還是他最噁心的人。
李佳敏眼睛裡的光刷地滅了，像燈泡斷了鎢絲，瞬間沒光，「啊……好的，您稍等。」
臉上的笑容還掛著，只是有點僵了。王莉娟！又是那個老女人！李佳敏牙齒咬的槓槓硬。
這可是自己的客戶呀，更別說那是奔馳大G，而且還是G63高定版，落地350萬，那一單的提成夠她干好長時間。
就那麼被王莉娟半路截走了，現在好不容易老客戶又上門了，結果點名還是找王莉娟。這老女人到底給我的客戶灌了什麼迷魂湯。
辦公室里，王莉娟正和幾個女銷售聊天，說到高興處，嘰嘰喳喳，一片笑語盈盈。
「莉娟姐，有客戶找你買車！」
「就是上次買奔馳大G的那個程先生。」
王莉娟正想問是哪個熟客？聽到奔馳大G的程先生，王莉娟她眼睛都亮了，放下杯子，對著鏡子飛快整了整領口和頭髮，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溜往外走。
李佳敏站在走廊邊上看著她背影，牙都快咬碎了，該死，我的客戶，我的錢呀！
……
「去轉一圈吧，好好感受感受。」
「我去交車款，順便把其他手續辦了。」
「嗯嗯」
江曼妮看著程明，星星眼都出來了，這可是奔馳C260啊，每個女生都夢寐以求的。
它可以算得上是，女生圈「國民輕奢豪華的標杆」了，顏值、面子、實用性全部兼顧，是女性豪華車首選。
「那我去試駕了！」
江曼妮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程明一眼，那欣喜的眼神，跟剛拆完聖誕禮物的小孩似的。
說完江曼妮就抱著試駕單，跟著工作人員，往試駕區走，步子輕快得能飄起來。
江曼妮剛拐過展廳走廊，王莉娟就從旁邊踩著高跟鞋過來了。
王莉娟一身藏青工裝套裙，腰收得恰到好處，黑絲裹著修長筆直的小腿，腳上那雙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敲得又脆又穩。
她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嘴唇上重新補了口紅，在展廳燈光下潤得發亮。整個人往那一站，不是小姑娘那種水靈，是股熟透了的風韻，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子「老娘知道你要什麼」的從容。
走到程明面前，王莉娟輕咬了一下嘴唇，身子微微往前傾，遮住飽滿，壓低聲音說了句「走，去更衣室吧，我和試駕人員說了——讓你的小女朋友多轉一圈，轉遠點。」
程明看著她那個咬嘴唇的動作，心裡那把被江曼妮熄滅的火，噌地就竄上來了。
如果說，王瑩是那種居家後媽裙，的那種溫潤型，骨子裡透著一股子熟透的溫柔；
那麼，王莉娟就是風騷絲襪型，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明晃晃地勾人。
兩個女人，兩種味道，都散發著屬於他們這個年紀不同的熟女風韻。
……
更衣室的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鎖上。
戰鬥瞬間打響。
外面的展廳里還放著輕柔的鋼琴曲，偶爾傳來銷售講解配置的聲音。
而裡面更衣室，自有一份滔天戰鬥。
……
再轉回公司視角，
謝美蘭可是鬱鬱不平。
程明走後，謝美蘭在走廊里站了好一會兒，吹了好一會風，才回的工位。
她用手背貼了貼小臉，還是燙的。
腦子裡那個畫面怎麼刪都刪不掉，落地窗，陽光，男女，還有江曼妮跪在地上。
簡直不堪入目。
謝美蘭她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好幾口，涼水順著嗓子眼往下淌，想要澆滅這團火，結果火沒澆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這對不要逼臉的，狗男女，連一點場合都不分了，要是自己，我都鎖著門！」
「噁心」
謝美蘭哼哼鼻子，雖然說早知道在洛杉磯，程明和江曼妮那對，早就不知道天地是何物了！但是親眼見到，和聽到還是兩個層次。
兩個人勾勾搭搭，白日宣…，還在辦公室，門都不鎖，嚇得她擔心了好久，一直守在門前連午飯都沒有吃。
謝美蘭盯著電腦，那個還沒做完的詳情頁，滑鼠攥得咔咔響，前世美女總監的滅絕師太本性，蹭的一下就升了起來。
……
她站起來，開始巡查自己負責的區域。
「產品主圖，尺寸比例差了幾厘米，邊框留白左右不對稱，不該居中擺放，必須調整到頁面第二列靠左位置，背景底色色值重新校準。」謝美蘭手指點在屏幕上，聲音不高，但把新來的美工嚇得一哆嗦。
美工趕緊把咖啡放下，滑鼠狂點。
「規格參數，字體層級混亂！」
「標題字號大了一號，參數小字行間距多出半個像素點。全部剪切移動到頁面第一列置頂排布，對齊像素必須精準統一。」
謝美蘭翻到下一頁，眼睛掃過去又是一刀，「詳情頁分段間距忽大忽小，模塊分割線粗細不一致，側邊標籤位置偏移。一眼看著就不精緻，全部返工微調。」
「公司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吃白飯的！」
美工小姐姐的頭都快埋進鍵盤裡了，嘴裡連聲道歉。
「你不是給我道歉，你是給公司道歉！」
謝美蘭直起腰，掃了一圈辦公區，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鍵盤聲都輕了。
張偉從茶水間出來，手裡端著可樂，遠遠看見謝美蘭站在美工組前面，腳下一拐彎，就直接繞道從另一邊走了。
作為平常墊底的吳悠悠，也沒有逃掉被批評的命運，她和幾個員工，都被謝美蘭樹立成典型，好一通批評。
那不苟言笑的神色，簡直氣場全開。
吳悠悠縮在工位上，拿手機悄悄給旁邊的沈雯文發了條消息：「滅絕師太又發飆了！」
沈雯文秒回，「學姐平時脾氣很不好嗎？」吳悠悠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何止不好，那可是滅絕師太啊！」
「對別人要求高，對自己要求也高。你上次說資本家那次，是撞到程總身上，要是惹了謝主管，那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王曉靜從旁邊湊過來，指了指手機，也加入三人小群聊：「估計誰惹她生氣了，是不是又是她男朋友？」
沈雯文手指飛快：「這和她男朋友有什麼關係？」
王曉靜發了個斜眼笑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她和她男朋友兩地分居，一個在鄭州，一個在老家，一個星期才見一次面，受不到恩愛，心裡憋出問題了唄！」
「嘿嘿。」
吳悠悠回了個奸笑的表情。
沈雯文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抿著嘴忍住笑，吳悠悠小手在鍵盤上裝作很努力的樣子，噼里啪啦地敲著，臉上八風不動，底下群聊消息已經刷了好幾屏。
辦公室女人多的地方就這樣，表面風平浪靜，背後妖風多。
……
「OK，知道您又開單了，我會早點回家的」
正在努力適應新崗位的沈雯文，又再次接到了老媽王莉娟的電話，看來晚上小姐妹三人的聚餐，又要推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