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參與了，但是等到正式開場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震驚。
「發布會竟然這麼大呀！」
沈雯文站在會展大廳中央，仰著腦袋環顧一圈，眼睛睜的老大。
挑高的穹頂上吊著幾排射燈，把整個展廳照得跟白晝似的，正中央的LED巨幕還在調試，上面跳動著星程平衡車的LOGO，兩側是幻夜白和竹韻青的巨幅產品海報，燈帶效果在屏幕上循環播放，流光溢彩。
簽到處已起了人流，公司里的人全都忙得腳不沾地，對講機里呱啦個不停。
「真是不敢相信呀！」
沈雯文她拽了拽旁邊王曉靜，壓低聲音感嘆，「像那些手機發布會也不過如此了吧！」
「沒想到，平衡車有一天也能搞成這樣！」
王曉靜正在往媒體簽到台上擺礦泉水，。放宣傳資料，直起腰來看著前方，她也忍不住嘖了一聲。
「還是程總厲害！」
王曉靜把袖子往上捋了捋，擦了擦汗，語氣裡帶著點回憶的味道，「我跟吳悠悠剛入職的時候……你知道嗎，我倆就是抱著試試的心來的，只為了混那50塊錢路費補貼。」
「為什麼？」
「因為我們倆是坐公交來的，那時候心說，這公司名字都沒聽過，萬一沒面試上，自己也不虧，還一人白得50塊錢，嘻嘻」
「然後公司就一點點進步，工資也一點點進步。」頓了頓，王曉靜看著眼前滿場正在調試的燈光和巨幕，有點感慨，「現在公司都可以開發布會了……還搞得這麼大，這一切搞得像做夢一樣。」
……
這邊媒體區，也開始陸陸續續入場了。
新浪科技、騰訊數碼、36氪、愛范兒、驅動之家、泡泡網、中關村在線，叫得上名的數碼科技媒體基本都到了。
還有幾家當地的報紙和電視台，都是程明花大價錢邀請的，當然報導能占據多少版面，這就不是程明能決定的了，大家都是當成野生小廠來整活兒的！
電子科技博主也來了一批，畢竟他們也代表著一批流量和態度，B站和優酷上做數碼評測的那幾個熟面孔都到了，胸前掛著媒體證，手裡端著主辦方準備的咖啡，三三兩兩站在展區前面閒聊。
這都是田齊花大力氣請來的！
他在前公司做外站的時候，攢了不少自媒體同行的人脈，加上車馬費給得夠厚，來的人還也不算少，就當免費出差了。
簽到處那邊，
幾個正在排隊簽名的丑逼小編，正湊在一起嘀咕。
一個戴鴨舌帽的平頭男，把媒體證往脖子上一掛，瞟了一眼展台上的平衡車，嘴角往下拉了拉，滿是不屑。
「狗兒的，一個做平衡車的，也來搞發布會了，要不是車馬費給得夠，我才不來呢！」
「你說這玩意兒有什麼好發布的？不就是個帶輪子的踏板嗎！也值得這樣大張聲勢。」
旁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同行，把錄音筆往包里一塞，接口道，「就是啊，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開發布會了！聽說還請了明星……有戚薇？迪麗熱巴代言…」
「哈哈，我想想就尷尬，一個不出名的平衡車牌子，台上站著個倆二線明星，就開發布會了，他以為他是什麼，小米嗎？」
平頭男掏出手機，對著展台隨手拍了張照，看了眼，皺皺眉「算了，拍出來也不發，這種東西發了，根本沒流量。」
……
兩個戴黑色口罩的女人擠在人群邊緣。
楊蜜今天穿得很低調。
白T恤外面套了件，寬鬆的粉色防曬衫，長發散在肩上，頭上還扣了頂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狐狸眼在外面轉來轉去。
曾嘉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兩瓶沒擰開的礦泉水，也是一身休閒打扮。
剛才那幾個記者的話，楊蜜一字不漏全聽見了，她口罩下面的嘴唇抿了又抿，眉頭也皺了起來，現在的程明怎麼說，也算是她們的金主，投資商。
現在金主，投資商被罵了，她們臉上也是沒有光，楊蜜壓低聲音跟曾嘉抱怨，「佳姐，你聽聽，這些編輯還真不當人！」
「程明好歹也算我們的合作夥伴呢，不管怎麼說他還掏3億呢。這些人就在這兒胡說八道，簡直一點道德都沒有！」
曾嘉趕緊把她的帽檐，又往下壓了壓，「好了，小祖宗，你有道德！」
「我們今天只是看的，只要戴個眼睛，帶個耳朵就行，其他的什麼就不要說。」
「還有，你可包裹的嚴密點，明天我可不想你上熱搜！」
楊蜜嘟嘟小嘴，
把帽檐往上頂了頂，口罩也拉了拉。
不過她的眼睛還是好奇，這個發布會展廳搞得確實有點意思，燈光、巨幕，都弄得挺像那麼回事。
就看程明他自己，能不能撐出來場面了。
拉了拉口罩，楊蜜安靜坐著。
沒再說話。
…………
9:50，確認了一下耳返和麥克風通話。
程明比了個手勢。
發布會正式開始。
程明今天穿了一件，藍色單排扣西裝，裡面是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再加上牛仔褲，輕鬆自然，鬆弛感滿滿。
程敏感覺自己今天很有魅力。
對……金錢的魅力！
打了個響指，整個會展中心的燈光齊齊滅掉，只剩自己身上這一縷射光，隨著自己的步伐慢慢向前，此時整個會展中心也安靜下來。
「嘭…」
又是一個響指。
程明身後那塊LED巨幕正好亮起來，上面只有一行字，白底黑字，乾乾淨淨——
「星程平衡車·國內首發」
台下安靜下來。
好像真的有點不得了的樣子。
前排坐著戚薇、迪麗熱芭、魏大勛，後面是烏壓壓的媒體和嘉賓。
角落裡，楊蜜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狐狸眼，盯著台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
程明走到舞台中央，沒拿手稿，也沒拿遙控器，就那麼站定，掃了一圈台下的長槍短炮。
「剛才我在後台，聽到有人說……一個做平衡車的，也來開發布會了。」
台下有幾聲低笑，媒體區那個戴鴨舌帽的記者縮了縮脖子。
程明也笑了一下，
然後把兩手往演講台上一撐，沒有開場白直接說深入主題。
「我今天就是來告訴各位，平衡車這個行業，星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