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起」
楊蜜帽檐底下的那雙狐狸眼，滿是讚嘆。
她也真信了程明說的那些鬼話，發布會嘛都是這樣，有科技就吹科技，沒有科技就吹情懷，情懷都沒有了，那只能吹愛國了。
曾嘉正在旁邊收拾包，聽見這話，順著楊蜜的目光往台上看了一眼。
舞台上工作人員正在撤設備，那幾台星程平衡車還並排停在展台中央，燈光打在車身上，漆面泛著一層細膩的珠光。
「確實！」
曾嘉把包包拉鏈拉上，語氣裡帶著少有的認真，「看來這個程總，不止止是那種有錢沒處花的土老闆而已！」
「產品、團隊，營銷，渠道，全被他一個人串起來了。一個平衡車發布會，能做成這樣，還真少見呀！」
曾嘉是真的佩服！
那個年輕程總，站在聚光下，不靠PPT，不靠手稿，硬是靠一張嘴。把整場發布會撐了下來。
那個節奏，那個分寸，連調侃都恰好到處，比娛樂圈那些背稿子的藝人還穩，如果不是知道程明是個有錢的大老闆，她還真想邀請程明去娛樂圈混混，說不定靠他那個情商，還有俊朗的臉蛋，還真能做個二線明星什麼的。
楊蜜把帽檐往上推了推，也露出半張俏臉，雖說只是半張，那也好看的迷人。
她想起曾嘉說的三個億，之前還覺得程明這人，會不會是錢多燒的，還買娛樂圈的入場券，
現在看來，錢在他手裡跟別人手裡不是一回事，說不定是個雙強合作，也未嘗可知。
「蜜蜜。」
曾嘉側過頭看楊蜜，「我感覺我們，可以去接觸一下了。」
「嗯嗯」
楊蜜點點頭，只是把帽子往下拉的更嚴了。
「走。」
……
程明靠在化妝間的椅子上，西服早扯下來扔一邊了，發布會之後的車馬費啊，還有記者招待啊，都有手下的員工去管，他只負責大勢。
「咕嘟咕嘟……」
又灌了兩口水，直到現在他的心情才完全平復下來，有幾千人的發布會啊！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大專土鱉，炒股loser，也能牛成這樣。
台上那些數字……
140萬小時測試
47萬次電芯實驗
1.2萬次跌落，
說出來的時候台下掌聲雷動，但程明他心裡清楚，這些數字是拿放大鏡找的，找了最漂亮的一組，然後在講法上，又稍微渲染了，那麼一點點。
嗯……就比如140萬小時的測試，程明也只是學習了，某粗糧手機的宣傳的說法，幾百台，幾千台累加起來測試，也算是140萬小時的呀！
只是個體，不是同一台。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營銷手段，都是跟大佬學的，也不算造假，只是稍微誇張了一點點。
電芯確實測過，跌落確實做過，燈帶也確實跑了老化測試，只是沒發布會說的那麼誇張。
其實發布會還有一項就是，電池衝擊測試，程明想的是，拿出自己的產品和友商的產品，做一下衝擊對比。
一個冒煙，
一個爆炸！
肯定更能吸引人眼球。
也不用專門的做手腳，現在國內平衡車圈子什麼德性，自己太清楚了，除了納恩博、樂行那幾家正規軍，幾乎99.8%的都是小作坊生成。
電池用翻新18650，隔膜薄得透光，焊點歪歪扭扭，一碰就炸。自己要是當場直播砸電池，等於把整個行業的遮羞布扯下來。
那不是開發布會，是宣戰。
砸人飯碗背後是會挨刀子的，況且自己產品光靠聯合力達，那三條生產線，也搞不了這麼大的場面，代工方面的也有很大的占比。
還有關於電池這個遮羞布，還是要美利堅好兄弟們揭開的，畢竟人家可是終端市場，沒有什麼地方保護之類的。
把礦泉水瓶往化妝檯上一擱，程明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吹歸吹，但平衡車底子是實的，重活一世，你再「賣三鹿奶粉？」你自己都會看不起你自己的。
星程系平衡車所有的堆料，也基本是同期平衡車堆料最足的，電芯是寧德時代的，殼體是加厚ABS，燈帶確實跑了老化測試。自己只是把故事講得更漂亮了一點。
與此同時，
田齊已經把發布會視頻切片發到了獨立站，以及外網上。
YouTube和Reddit的數碼版塊，幾乎同時出現了星程發布會的精彩片段，戚薇踩平衡車滑過舞台、迪麗熱巴的燈帶隨音樂變色、程明蹲下來拆殼體露出內部結構。
評論區的熱鬧程度遠超預期。
一個署名為TechNomad的網友用全大寫英文留言「等等，這是中國品牌？我買過三台平衡車，沒一台撐過三個月。他們竟然給電芯做了47萬次測試？這他媽的比蘋果做電池測試還變態！」
另一個叫BikeLover的用戶說「我女朋友看到那個燈帶跟著音樂變色的視頻，直接把連結甩我臉上讓我下單，說會給我介紹她媽媽，兄弟們都懂……」
有一個科普型的評論被頂得特別高，「我也算是專業人士吧，在電池隔膜行業做過工程師，關於平衡車，其他不說，就說這UL1642認證，就不是那麼好過的。」
「你們看他們拆開那個電芯，隔膜的厚度和焊點的工整度，說實話我之前只在大型儲能電池見過。」
當然類似很多，全是田齊和張劍，發的軟文GG。
整個討論串越頂越高，最後有人總結了七個字，華國製造，很耐造！
後面跟了一整排大拇指表情。
國內科技圈的反應，比程明預想的還要快，不愧是多了兩倍車馬費的結果。
發布會結束不到兩個小時，視頻切片和現場圖文報導，就同步出現在幾大數碼論壇上。
因為Dollar的加持，再加上發布會本身內容夠硬，話題感夠高，帖子一發出去就被頂到首頁。
氪360科技板塊的置頂帖標題，就很有排面《星程平衡車發布會全程回顧：一個做跨境電商的，把國內友商的臉打腫了》
帖子裡把程明那句「好產品應該先到最挑剔的市場去證明自己」標粗置頂，緊接著就是一串產品特寫圖。
星程Y1的細節，被截圖放大了好幾倍，然後還有一張和市面的，一款公模爆品做了對比圖，那做工，那拼縫真的是差的很大。
毫米和厘米之間差距一目了然。
……
當然GG端也同步在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