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瑩嘴唇哆嗦著，
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眼睛帶著惶恐，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劉雪看著她媽這副模樣，心裡那一點僥倖全碎了，沒錯，這就是她媽！
一個標準的賤人。
小雪轉過頭，
看著門口那四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她是怕的。
小雪自己的手都在抖，腿也軟軟的。
但是自己這不能退縮，這奶茶店是哥哥給的，是哥哥交給我的，我就要保護她。
在小雪眼裡，
這不僅僅是一個奶茶店，更像是程明給她的定情信物，給她的安身立命的財富一樣，她不允許別人收走，哪怕這個人是她媽也一樣。
腳下的這個奶茶店，她一天拖兩遍，吧檯上的收銀機，現在她閉著眼都能操作，後廚的珍珠，柜子下的芒果，還有門口那盆綠蘿，這每一平方都有它的記憶。
這家店是程明買給她的，
她不允許，也不能讓步。
……
往前邁了一步，
小雪聲音堅定。
「合同不是我簽的。」
「這店在我名下，抵押要經過我本人同意。你們要收店，可以，要走法律程序！」
「法院判了，我二話不說搬東西走人。
「不走法律程序——」
小雪抬起頭，直視為首那個強哥的眼睛，聲音穩穩噹噹，好像那個軟糯嬌小的人兒，不是她一樣。
「今天這扇門你們別想進！」
強哥低頭看著，這個扎著歪丸子頭的紫毛小姑娘，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我他媽的還跟你講法律？」
金項鍊強哥，低頭看著小雪，那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小丫頭片子，還給我這兒弄的破馬張飛的，你算個雞巴毛兒。」
「你媽欠我的錢，我收你的店！」
「這叫天經地義！兄弟們，給我上！」
話音一落，項鍊強身後的疤臉，光頭三個社會人，像個惡犬一樣。
朝奶茶店裡沖了進去，面前的菠蘿仔還想阻攔，被疤拉臉一手推開。
囂張的那個疤臉，看著眼前這幾個精神小伙，深知穩住氣場才是最重要的！
這幾個小癟三，
就是看著牛逼哄哄，其實啥都不是，就得先立住場子，把他們鎮住。
邪笑兩聲，疤臉一腳踹翻了門口的展示櫃，雪王玩偶，還有周邊貼紙，嘩啦啦碎了一地，還有剛製作好的奶茶，椰果和珍珠滾得滿地都是。
疤臉掄起吧檯旁邊的高腳凳，照著收銀台就是一下，收銀機的塑料外殼咔嚓一聲裂開，硬幣叮叮噹噹蹦了一地，滾到桌子底下。
他這一下可真的牛逼！
不愧是混過社會的，就這兩套下來，嚇得菠蘿仔還有幾個黃毛，動都不敢動，陳倩倩這個大姐頭也是，平時他也就在自己的小姐妹圈精神圈裡，牛逼兩下，誰真見過黑社會呀！
一時之間嚇得也不敢動。
另外一個社會捲毛，直接衝到櫃檯後面，一把扯下電腦屏幕的連接線，抱起主機就要往外走，收店這事他們做多了，就是要先強勢一點。
「你放開！那是哥哥給我買的！」
小雪瘋了一樣撲上去，不知道怎麼，她現在也不帶怕的了，血氣上涌，兩隻手死死抱住捲毛的胳膊，指甲掐進捲毛小臂里。
「我操！」
捲毛吃痛，
罵了一聲「操」，反手一巴掌扇在劉雪臉上，J巴毛的一個精神小妹，你他媽的也敢拉我。
捲毛，那一巴掌力道很大，小雪整個人被扇飛出去，左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都滲出一絲血跡，歪丸子頭散了半邊，頭髮糊在臉上，但她的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台電腦。
「這是……哥哥給我的」
「想拿走沒門…」
「小雪！」
袁楠楠尖叫一聲，
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樣，朝捲毛衝過去，要魚死網破一般，媽了個逼的，敢打我姐妹，我他媽乾死你！
袁楠楠一把揪住捲毛的衣領，指甲刮過捲毛的脖子，劃出幾道血痕。
「干你釀！」
捲毛疼得嗷了一聲，
疤臉看到的情況皺皺眉，小衝突就可以了，大衝突進派出所了，誰都不好看。
疤臉拽住袁楠楠，
一把把他甩到一邊，可是沒有注意方向，把她整個人都甩在了玻璃渣上，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小臂往下淌。
「來真的是吧，媽的！」
「老娘跟你拼命！」
陳倩倩舉起撞球杆，就朝疤臉劈過去，疤臉一時之間沒有注意，被敲的腦袋一暈。
摸摸頭鼓了一個大包。
「你們他媽的都是傻逼吧！」
一把握住杆子，猛地一拽，陳倩倩整個人被拽得踉蹌著撞在捲毛身上，捲毛正生氣，袁楠楠給了他幾血道子。
咬牙罵了一嘴，也不耐煩地一推，陳倩倩整個人，被捲毛推得，往後跌了好幾步，絆在門檻上摔了出去，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蹭掉了一大塊皮。
菠蘿仔和蘑菇頭幾個精神小伙站在門口，一個個眼睛瞪得通紅，拳頭攥得死緊，但腿就像釘在地上一樣邁不動。
他們平時在撞球廳網吧里橫慣了，嗓門一個比一個大，但真對上這幾個膀大腰圓的社會人，那股子色厲內荏的底子就全露出來了。
菠蘿仔往前邁了半步又縮回來，舉著手機聲音都在抖，「我告訴你們，現在是法律社會哦！」
「你們不能打人！再打，我…我們報警了！」
疤臉回過頭，朝地上啐了一口，「報警？你報啊！老子蹲過的大牢比你打過的撞球還多！」
何曉琳縮在門外人群里，攥著手機，滿頭紫毛，抖得像風裡的蒲公英，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羞辱。
她剛才已經報過警了，110說馬上到，但警察來的路上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十倍。
她點開微信，對著程明的對話框按下語音鍵，聲音抖得不成句子，「大哥……你他媽快點來……他們要砸店了……小雪姐被打了……狗楠楠姐手都流血了……大哥你快來啊！」
與此同時，
程明正開著大G拐進商業街入口。
車載音響里何曉琳的語音消息播放，那個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在音響里炸開！
「媽的！」
程明的臉色一沉，
右手猛地掛上S檔，左腳剎車右腳油門同時踩下，V8發動機爆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奔馳大G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一樣，朝奶茶店方向狂奔。
街邊行人紛紛側目，
有人被引擎聲嚇得往路邊跳開，但一看是奔馳大g，這可少見啊，不由的掏出手機，對著這輛黑色巨獸拍了兩張。
奶茶店門口已經圍了好幾圈看熱鬧的人，遠遠地伸著脖子往裡看，又不敢靠太近。
程明遠遠看見，門口那輛白色豐田霸道，斜停在路牙子上，正好堵住了奶茶店正門。
沒有減速，程明反而猛打方向盤，大G直接衝上人行道，圍觀人群嚇得尖叫著往兩邊閃開。
程明對準豐田霸道的左前側，
一腳油門轟到底！
砰的一聲巨響，大G的保險槓狠狠撞在霸道的左前輪位置，那輛近兩噸重的豐田霸道像被巨錘砸中一樣橫著滑出去兩米多，車身撞在路邊的電線桿上才停下來。
左側車門整個凹陷進去，車窗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警報器嗚嗚地尖叫起來。
圍觀的整條街都安靜了。
奶茶店裡，聽到動靜
連抱著電腦主機的捲毛，都停下了腳步。
程明表情陰冷，從黑色大G上跳下來，掃了一眼人群，眾人，包括那群精神小伙。
紛紛趕緊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媽的，大佬來了呀…」
聽到聲音，
劉雪就從地上撐著爬起來，嘴角還掛著血絲，看到程明走進來的那一刻，憋了半天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但臉卻是微笑的。
她就知道哥哥，一定會保護她的。
一定會的！
袁楠楠靠在牆上，手臂上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看到程明進來，咧著嘴喊了一聲「大哥」，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撇著嘴也哭了起來。
陳倩倩蹲在門檻旁邊，膝蓋上皮蹭掉了一大塊，抬起頭看到程明的那一刻，把手裡斷裂的撞球杆往地上一扔，心裡酸楚上涌，也想哭。
但看著外面都是自己叫來的人，大姐頭可是要面子的，所以只能強硬的，梗著脖子站起來。
滿目狼藉！
程明看了看劉雪紅腫的臉頰，又看了看袁楠楠手臂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最後看了一眼店裡被砸碎的展示櫃，滿地的碎玻璃和滾了一地的珍珠奶茶。
程明眼睛陰冷，氣勢慎獨。
抬眸的瞬間，陰鷙如刀，滿是狠辣，骨子裡的囂張殺意，藏都藏不住，好似隨時要殺人一把。
「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