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不會是槍吧？」
金項鍊強哥的，看著程明手裡那把黑色手槍，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哥們，你給我干哪了？
這還是華國嗎？
怎麼突然就自由美利堅了？
自己不就是收個奶茶店嗎，
怎麼會撞上這種硬茬。
「兄、兄弟…」
強哥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顫抖，他伸出兩隻手在空中往下壓，像是在安撫一頭隨時會撲過來的猛獸。
「兄弟，你還很年輕，千萬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強哥往後縮了縮，不敢賭，他是真的不敢賭啊，一個開奔馳大G，直接撞霸道開路的男人，誰知道他背後是做什麼的？
還有，那陰冷的眼神。
真槍假槍他不知道，但他那眼裡那股陰鷙，看著都不對勁，絕對是個狠角色。
旁邊的疤臉咽了口唾沫，臉上的刀疤抽了兩下，還拿槍，現在都新社會了，誰他媽還敢拿槍，他不信邪。
疤臉咬著牙往前探了半步，
下巴一揚，臉上硬撐著不屑的表情，「你他媽的，拿個玩具槍就想裝逼？你當老子沒見過槍啊？」
「你倒是打我！」
程明沒有猶豫。
他抬手，朝天扣下扳機。
「嘭……」
一聲巨響，槍口噴出一道火光，硫磺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炸開，濃烈刺鼻。
最最關鍵的是還跳殼了 ！
跳殼了！
殼了！
「我操，大哥，你玩真的呀！」
面對眾生平等器，整個華國人都是恐慌的，尼瑪假槍跳殼，還會響！
你他媽敢賭嗎？
面對這種情況，就是一根自來水管，能響，100%九成的華國人，都得認慫！
那清脆的響聲，加上拋彈殼的聲音，比任何他媽的，大道理都更真實！
整條街都聽見了。
頓時面面相覷，好像發現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樣，然後下一秒，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跌跌撞撞跑進隔壁便利店，有人蹲在路邊掏出手機報警。
那樣子，真的像黑幫火拼照進現實了。
離得近的，奶茶店裡幾個精神小伙，更是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帶頭的菠蘿仔，嘴巴更是張的老大，不是，倩倩姐和小雪，也沒說他大哥是黑社會啊！
至於旁邊的蘑菇頭和黃毛，幾個人更縮成一團，兩隻手抱著腦袋，奶奶的，千萬不要誤傷啊，電視裡子彈都是不長眼的。
社會哥疤臉的腿直接軟了。
他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只順著牆根滑了下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那道舊疤，慘白慘白地橫在臉上。
強哥的兩條腿更是抖得如似篩糠，手在空中無意識地亂揮，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不是他真跳彈啊！
不是新華國，不是禁槍了嗎？
怎麼還有這種眾生平等器啊！
囂張更是一點都不敢了。
小命要緊啊！
光頭蹲在角落裡兩隻手抱著腦袋，整個人蜷成一團，捲毛還歪在牆角，捂著胸口，眼睛直勾勾盯著程明手裡的槍，連呼吸都忘了。
這個大佬不會真的把我幹掉吧！
這可是新社會了啊！
要講法律，要講公德的。
……
袁楠楠張著嘴，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自己的小黃毛，被程明剛才那一槍，震得都好像都在抖，不是大哥，你這麼牛逼嗎？
不是，你們到底是誰是黑社會啊！
袁楠楠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已經完全不覺得疼了，她瞪著眼睛看著站在店中央的程明，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
大哥，牛逼！
陳倩倩從門檻上站起來，也不顧膝蓋上的擦傷了，被推飛出去的狼狽，她只記得一件事：絕對不能讓大哥再開槍了。
作為精神小妹，她也算是半個社會人了，知道一動槍，一傷人這事就平不了了。
陳倩倩趕緊止住顫抖的身子，說道「大哥，可以了，我們幾個沒事兒的，你可千萬不要動槍呀，要不然真的會進牢的！」
「我操……大哥你什麼時候搞的這玩意兒！」何曉琳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紫毛丸子頭抖得跟風中蒲公英似的，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大……大哥這是真的要殺人……」
小雪也扶著吧檯慢慢站起來。
她的左臉還是腫的，嘴角的血已經幹了，歪丸子頭散了半邊掛在肩膀上。
「哥哥，可以了」
「千萬不要為我再生氣了。」
程明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小雪臉上，眉間那絲陰冷，依舊沒有消失。
這可都是我的耗材呀！
怎麼能讓外人欺負？
把槍收起，程明走過去，伸手輕輕擦掉，小雪嘴角已經乾涸的血漬，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擦一塊易碎的瓷器。
「還疼嗎？」
小雪仰頭看著程明，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但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不疼了，哥哥，一點都不疼了。」
程明心疼的，把她的丸子頭輕輕正了正，然後轉過身看著那個，還縮在牆角的疤臉。
程明把手槍往桌上一擱，
金屬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震得牆角那四個社會人，肩膀同時一抖。
轉過身，程明目光落在袁楠楠和陳倩倩身上。袁楠楠靠在牆上，手臂上的血已經凝了，黃毛亂成一團，但那雙眼睛還是兇巴巴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人。
陳倩倩在袁楠楠身邊，膝蓋上蹭掉了一大塊皮，手裡還攥著那根斷裂的撞球杆，小臉也是氣呼呼的。
「去！」
程明朝捲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誰打你的，給我打回來。」
「給他兩耳光，讓他長長記性。」
袁楠楠和陳倩倩對視了一眼。
就一眼。
兩個人的眼睛裡同時亮起了光，不是害怕，不是猶豫，而是那種，被人撐腰之後，底氣噌噌往上躥的光。
「好的，大哥！」
袁楠楠把腰一叉，
踩著人字拖大步走到捲毛面前。
捲毛還低著頭，兩隻手還保持著剛才抱頭的姿勢，看著袁楠楠走過來，瞳孔猛地一縮。
袁楠楠歪著頭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往上一挑，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捲毛左臉上，啪的一聲脆響。
陳倩倩緊跟著上來，
把斷裂的撞球杆往旁邊一扔，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捲毛右臉上，力道大得捲毛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臉上兩道紅印子疊在一起，嘴角當場就滲出了血。
「這一巴掌是你打小雪的！」
袁楠楠甩了甩手腕，黃毛一揚，「這一巴掌是你砸我們店。」陳倩倩揉了揉手心，金毛一甩，「剩下的算利息。」
捲毛捂著臉，
雖然憤恨，但也不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