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大秘密。
被程明這句話，逗得哈哈直笑，雖說楊蜜現在，一直往實力派發展，但是熟悉她的粉絲都知道，其實大秘密一直以偶像派為榮的。
老娘的美，除了那個冰冰，詩詩，煙煙，甜甜，誰也不懼！
哼哼還有。
罵誰實力派呢！
大秘密的笑聲清脆，
如小珍珠一般動人心弦。
大秘密今天沒通告，窩在酒店沙發上，穿了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臉上正敷著面膜，接電話的時候面膜紙差點笑裂。
「我的程總，老闆大人……現在可以了嗎？念在你那麼想為我投資，那我就叫你，你一聲老闆大人。」
大秘密把面膜從臉上揭下，嘻嘻笑道。
然後拿紙巾擦了擦手，窩進靠墊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嘻嘻程總，真的，我們下次再合作吧！」
程明笑了笑，也沒多做糾結。
偶像就是天生的牛馬命，還有資本對賭對她來說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兒呢，畢竟留下了那麼多作品。
想著程明笑笑說道，「我原來都打算拿1億投資，打水漂混個入場券了，沒想到連門都進不去。」
「呀，你說投資我是打水漂呀！」
大秘密這邊還裝作生氣的，哼哼鼻子。
「哪有哪有，只是想讓偶像做大做強而已。」程明這邊感嘆，不愧是圓圓大大的偶像大人，拿捏男人的心簡直是恰到好處。
笑過之後，楊蜜聲音也跟著軟下來，帶著點歉意，「哎呀，程總……都怪尚世那邊，他們的渠道資源太強了，我一個小女子也沒有辦法呀！」
「這次是真的對不住你。」
頓了頓，大秘密語氣又揚起來，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給程明打氣，「等到我們做大做強，干翻其他人……到時候第一個找你合作！」
「好的，那就做大做強。」
程明笑著說，然後話鋒一轉，像不經意提起一樣「本來那3億是想著進娛樂圈投資的，現在沒有項目可做。」
「最近從朋友那裡聽說，有一部劇叫《人民的名義》很缺投資。偶像你幫我介紹介紹，這個項目怎麼樣？」
楊蜜一聽這個名字，當場從沙發上坐直了，連紙巾從腿上滑下去，她都沒顧上。
「我去，程明！」
「這個項目你可千萬不要接啊！這可是個天大的坑啊！」激動之下，大秘密直接喊出了程明，也不管什麼程總不程總了。
程明裝作糊塗，聲音里還帶著點天真的疑問，「為什麼呢？偶像」
大秘密急了，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急切。「程明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2004年廣電就有硬性規定。」
「涉案、反腐題材劇集！」
「嚴禁上衛視黃金檔！」
「晚間黃金時段只能播古裝、都市、家庭劇，反腐劇只能安排在深夜非黃金檔播出，收視率基本沒有保障的。」
「這是圈內人人都知道的潛規則！」
「還有過審，程明，你知道反腐劇過審，有多難嗎？」
「劇本要過三審，拍完了還要審成片，哪一個環節卡住了，整部劇就爛在手裡，幾千萬直接打水漂！」
大秘密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還有那個製片人李路，我也知道他，聽說他為了這部劇前前後後對接了好幾十家國企、影視公司，衛視平台，全部都沒戲。」
「連華策，華誼，光線，這些行業巨頭，看了都，全力拒絕。」
「有看在編劇面上，和劇本面上簽約的，也是「簽約即違約」……嘴上說好好好，轉頭就沒下文了，為什麼？那是因為，因為風險太大了！」
作為差點合作成功的合伙人，也作為自己的頭號粉絲，楊密真心不想程明入局這個爛坑，因為這真的是個，沒有投資回報的垃圾項目呀！
「《人民的名義》真的是個，垃圾項目嗎？」
程明安靜了幾秒，還故作思考了2秒。
然後開口，但是語氣還是依舊平淡，「風險很大就不做了嗎？」
「偶像，萬一能成功呢！」
「要不要入上一股？」
「不可能的！」
楊蜜斬釘截鐵，聲音里甚至帶上了點無奈，「程明，我剛才說了，圈內有名的影視公司全拒絕了。」
「那個李路，基本上把能找的影視公司，全部找了一遍了，沒有一家敢接！」
「你想想，華策、光線那些公司多精啊！」
「他們有錢有人有渠道，還有廣電的關係，那也不敢接，為什麼不敢接？因為接了就是賠，播不了就是全賠，這個帳太明白了」
程明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沒關係，賠了算我的！」
「既然偶像你那裡不行，就拿這部劇當作我進軍娛樂市場的，第一張入場券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楊蜜握著手機，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靠在沙發靠墊上，大秘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針織衫的下擺，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邊拒了程明，那總6億的資金，早就在嘉行落地了，程明也不用現在拿錢去砸一個，全行業都不看好的反腐劇。
或許程明真的是，被她們拒之門外，給打擊到了。
現在倒好，我有點飢不擇食了。
拿錢去賭一個，被幾十家公司都拒絕過的問題項目，這不是投資，這是賭氣。
「程明……」
大秘密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心疼，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程明靠在椅背上，聽著電話那頭楊蜜軟下來的聲音，嘴角掛著笑。
天生牛馬的大秘密，哪裡知道這部反腐劇的威力呀！
《人民的名義》後來開播即引爆全國，收視率破8，創下省級衛視近十年收視最高紀錄，全網播放量破百億。
達康書記一個車窗搖下來的表情包，火遍全網，侯亮平、祁同偉、高育良，每個角色都成了全民討論的話題。
一部劇直接拉飛了整個反腐題材賽道，連廣電都不得不重新審視，涉案劇的播出限制。
他投這部劇，不是打水漂，是往油田裡扔一把火柴，不過這些話，程明不能跟楊蜜說。
大冪冪做小牛馬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