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價格嘛！」
程明就像芒果台的某檔節目一樣，吊人心弦。
「快講呀！」
台下紛紛擾擾。
等了半分鐘，程明才伸手。
伸手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對比表。
iRobot 600系列入門款，
2999到3500元。
800高端系列，3800到6000塊。
帶旋轉雷射雷達LDS-SLAM的機型更貴，國產最低也要3999。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沒有雷射雷達的，只能亂撞，掃到哪算哪。
有雷射雷達的，能建圖，能規劃路線，可這價格，大多數人看看就擱下了。
「國內帶LDS-SLAM的掃地機，最低3999元起步。」
「進口的就更貴了，輕輕鬆鬆5000起步。」
程明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說一個大家都知道的，既定事實。
然後程明停住了。
燈光暗了一瞬，又猛地全亮。
程明站直身子，嘴角慢慢翹起來。
「無雷射雷達版，1000轉，999元，交個朋友。」
台下像被按了消音鍵。
半秒鐘的安靜之後，看台上像被丟上一串鞭炮，尖叫聲，口哨聲，鼓掌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麻。
「多少？999元？我沒聽錯吧？」
「我靠，這個價格，還要什麼自行車！」
「買來當個擺設都值啊，真就是交個朋友。」
可程明沒讓這陣聲浪持續太久。
他抬起手，做了個「別急」的手勢，等聲音稍落，又補了一句。
「帶旋轉雷射雷達，LDS-SLAM，2599元，震撼首發。」
這一下，徹底失控了。
「2599？帶雷射雷達？這比國產最低價便宜了整整一千四！」
「星程這是想把整個掃地機市場掀了啊……」
「完了，我家裡那台科沃斯還沒拆封，現在想退貨了。」
「程明你真的，太狠了。」
網絡上同步炸開了。
微博，直播間，貼吧，全都在議論星程這台突然殺出來的掃地機。
有人把截圖甩出來：「兩萬五轉速+雷射雷達，2599，這誰頂得住？」
還有人開始調侃：「小米還在研究怎麼回應平衡車，星程又掏出，這樣一個新品類，殺向科沃斯了。」
「這仗怎麼打？」
台下那些經銷商最激動，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給公司打電話，「星程那個掃地機器人，快，爭取拿到代理權，快！」
媒體記者鍵盤敲得冒煙，
新標題一行接一行。
《星程跨界掃地機，999元掀翻地板》
《消費科技加強版的雷總來了》
《999元！科沃斯，你怎麼應對？》
整個網際網路都宣騰了，沒有想到企業不做手機，還能讓發布會開的這麼振奮人心。
兩萬五千轉啊，這是超越牢美呀！
掃地機器人也是，程明的第二顆子彈，被L總「開盒」，程明是真的是怕了，所以他要成長，他要膨脹。
要膨脹到百億級的體量，
五百億級的體量，或者更甚。
程明知道，光靠平衡車支撐不了一個龐大的市場的。
更別說平衡車還是下坡路，所以程明只能拿出，一個更加有挑戰性的新品，更加有未來的新品。
而程明站在台上，
享受掌聲。
「科技就是為了顛覆的！」
「星程的未來就是預知。」
燈光從程明頭頂打下來，影子拖在身後，又長又直。
……
「科技就是為了顛覆的！」
「星程的未來就是預知。」
說完這句話，程明就如麥可傑克遜那樣站定，久久無聲。
屹立！
尖銳！
冷峻！
程明就如一尊豐碑一樣，傲立長存！
隨著程明的站立，一個人舉著拳頭吶喊，「程神，牛逼！」
而他這句話，就好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
一個人，十個人，百個人，一群人，好像失控了一樣，紛紛喊道。
「程神，牛逼！」
「程神，牛逼！」
……
這時，聲音也從四面八方湧上舞台，如海浪一般，一層疊著一層，最後匯成兩個字的節奏。
「程神！」
三層的看台，也全站了起來。
過道上的人往前吶喊，媒體區的記者，忘了自己在工作，也舉著手機跟著喊。
「程神！」
「程神！」
……
真的，
起初還有點亂，
不過，喊著喊著就齊了。
整個會展中心像被同一根弦牽著，幾千號人跺著腳，拍著掌，一聲接一聲。
沒人坐著了。
「程神！」
「程神！」
「程神！」
程明就這樣站在台上。
就那樣，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久久無聲，就是胸膛起伏的有些明顯。
戚薇坐在台側，
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熱了。
她是知道程明這樣提前設計的，想裝波大的，不過他沒有想到會這麼震撼。
真的，有時候人數一多了，不管做什麼，都是震撼異常。
戚苿她偏過頭，快速眨了兩下眼睛，假裝整理耳邊的頭髮。
熱芭卻沒戚苿那麼能藏，手心攥著裙擺，嘴唇抿得發白，眼裡的光像被舞台上的燈給點著了。
而這時，
屬於程明的bgm也響起。
不是最早那個低回蒼涼的版本，也不是戲腔版的婉轉。
而是更猛，更烈的一版。
也更婉轉的《精衛》23年的第三版。
「回來——
所謂有求而不得
人心欲壑
可填滄海成敗不堪一說
如人間過客總追著虛無漂泊
淌著淚河沉淪沉默
……
鼓點密得像暴雨前的雷，一聲追著一聲，從地板下面往上頂，震得人腳心發麻。
萬物終歸向海
何必銜木石來
月色隨風搖擺我仍飛奔向海」
……
而這時大屏，
像被人一拳，干碎了一樣！
專利，技術，一張張，一面面。
那紅色公章，就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一下往視網膜上按——
《自平衡駐停算法》
《FOC正弦矢量控制》
《主動均衡BMS》
《九軸IMU姿態解算》
《無感方波啟動》
《低功耗休眠策略》
《多傳感器融合建圖》
《LDS-SLAM閉環路徑規劃》
《電池低溫保護》
《防飛轉失控控制》
《高速無刷電機優化》
《語音指令降噪識別》……
每蹦出一個，背景的重低音就砸一下，像有人拿錘子往胸口猛擂一樣。
震撼！
莫名！
台下的尖叫聲已經沒了章法，全他媽的亂了。
有人捂著嘴，有人死命拍前面的椅背，有人把手機舉過頭頂拼命錄，手抖得畫面全是虛的。
一個詞都聽不懂，但就是覺得血往腦門沖。
那種感覺，就像第一次看升旗一樣，第一次看大國崛起一樣，第一次感受到這個15年，經濟向上的社會一樣！
……
「這他媽是掃地機？！」
「星程到底藏了多少東西啊——」
「不是說只做平衡車嗎？這都什麼啊！」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音樂還在推。程明轉過身，重新面對台下。
「但是我存在的意義呢
填滿我悲歡的執著呢
我明白我心中的海
屏幕上畫風突然變了。
不再是專利，不再是紅章證書，不再是數據。
而變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