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第一個打來的是戚苿，她之前一兩個月一直在泰國，那部電視劇《你好喬安》正式殺青，接下來要去魔都參加嘉人美妝百大賞，前些時間還一直和程明念叨，如何艷壓群星呢！
「金主大大。」
戚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甜亮動人，「最近你真的超級厲害呀，一點五億的大製作，電影也就這程度了吧！」
把文件合上，程狗笑了一聲，「那是我可是勵志要當大佬的人。」
「真的沒有想到，我的小男人會達到這種地步！」戚薇在那頭笑嘻嘻的，拍了拍白白胖胖的胸口。
「這位小演員注意言辭！」程明說話懶懶的，「那什麼…我可是你的金主爸爸。」
「就是小男人就是小男人！」
戚姐一點不買帳，「也不知道誰愛喝椰汁，還趴在我胸口上呢！」
程明老臉一紅，這話說得太直白了，張了張嘴，程明憋出一句，「那個我是學習古代魏晉人士的高雅風範。」
「好呀你！」
戚薇笑了，聲音裡帶著點磨牙的小情緒，「我還準備下次來見你，換上你想要的那副，惡魔裝扮呢！」
「我還淘了一把小皮鞭呢！」
「你不想盡情揮舞嗎？」
程明沉默了一拍，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干。
「女人」
「嗯？」
「你在玩火！」
「總裁大人，要怎麼折磨人家呢！」戚苿嬌哼了一聲，讓程明身子都軟了。
小少婦就是有小少婦的味道。
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戚苿那邊有人在喊她，她應了一聲，匆匆說了句「下次再聊」就掛了。
估計，可能，大概，也許，是她老公吧，程明把手機擱在桌上，真心感嘆。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戚苿真不愧是戚哥的存在。
三下兩下都聊到要給自己生孩子，程明說這樣會對不起她老公，戚苿那邊說一句，傳承優秀基因，直接把程明弄的說不出話來。
還有說什麼，給自己老公戴帽子，還是高看他了，404之語，也是讓程明咂舌不已，娛樂圈原來這麼會玩嘛！
程明低下頭，重新翻開那份超級工廠計劃。可看了兩行，眼前晃的全是那套黑色的皮質衣服和那條小鞭子。
「不行，火氣有點大呀！」
……
喝了杯冰美式去去火氣。
手機又響了。
程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艾曉琪。
愣了一下，程明接起來。
有時候紅顏知己太多，都忘記誰是誰了。
「明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只小貓在自己耳朵邊上蹭。
「嗯呢，我好想你。」
程狗撓了撓頭，總算想起來是他哪位紅顏，「好啦，最近怎麼樣？」
「《怨玲錄》快殺青了。」
艾曉琪的聲音裡帶著點委屈，「我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你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男人嘛，事業為重。」
程明說道，語氣隨便得很。
「明哥……」
艾曉琪在那頭，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嗯？」
「聽說你公司開了一部劇。」
艾曉琪支支吾吾的，像是在斟酌字句，「一點五億的大製作，能不能給我留一個小角色呀？」
程明笑了一聲，戚苿剛打完，艾曉琪就來了，娛樂圈的女人真的很現實呀。
一個兩個都盯著星程娛樂的盤子，程狗也是越發覺得娛樂市場大有可為…嗯…別管那麼多，就是娛樂！
「那要看你努力不努力啦。」
程明笑道，語氣裡帶著點逗弄。
電話那頭立刻活了。
「那我晚上就買機票。」
程明眼皮一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子。
「你不是那什麼…對…《怨玲錄》不是還沒殺青了嗎？」
「還有最後兩場戲！」
艾曉琪說得飛快，「我跟導演說一聲，往後推兩天，反正我的部分差不多拍完了，不耽誤。」
「晚上有飛機，到鄭州大概十點多噢。」
程明沉默了一拍，他忽然想起譚頌韻說今天他又換了一套學生制服，這次是日系的。
男人優秀起來就是麻煩。
這麼長時間下來，程狗其實對娛樂圈女人，已經大部分去魅，當然，除了那幾個兒時偶像，像大秘密啊，肥仙啊，白老師什麼的？
這麼長時間下來，程明心裡清楚得很。
女人只是調味，只有手裡的權力和資源才是唯一的。
大秘密也好，戚苿也好，艾曉琪也好，譚頌韻也是。她們圍著自己轉，說到底是因為他手上有東西，有資源，有勢力。
星程的盤子越大，他手裡的東西越多，圍著他轉的人就越多。
這個道理，他從期貨市場裡就悟透了。籌碼夠多，牌桌上的人才會看你。籌碼不夠，誰認識你？
所以對於這些，程明從不主動追求，大事為重，程狗夢想可是想要成為嘉印哥那樣的人物的。
星程掃地機器人的擴張，如火如荼。
事業部在重新組建，從研發到銷售到售後，每一個崗位都在招人，當然挖人也同樣，科沃斯有1/4事業部，都被程狗挖來了。
可程明最上心的，
是另一條線，短視頻。
短視頻那邊，算法是核心。
他一直在找一個能扛大旗的人，或者換一種說法，一個可以真正樹立起來的團隊。
陸雨強這個大牛，程明盯了好久。
上海交大計算機碩士，國內早期機器學習實戰派技術專家。
2014年加入字節跳動，擔任算法架構師，搭建今日頭條流式機器學習系統，支撐千億特徵，海量信息流推薦與信息流GG，是頭條爆發期的核心算法負責人。
後期出來創業，創立第四範式，絕絕的大牛，也是程明一直努力的，主要攻堅對象。
程明前後給陸雨強打過幾次電話。
言辭也特別懇切，希望陸雨強的加盟，只要加盟，就是絕對的核心人物，短視頻事業部的領導者，但那邊還是拒絕了。
第二次，程明主動把話題，引到了推薦算法和流量分發。陸雨強講得比第一次多，可話里話外還是端著，想跳出來。
第三次，程狗直接攤了牌。
他給陸雨強開的條件，放在整個中國網際網路圈子裡都算得上離譜。
億元年薪，二十億到三十億的啟用資金，團隊自己搭，編制自己定。
星程短視頻事業部總負責人，直接向他匯報。這個價碼，別說是2015年，就是放到十年後，也沒幾個公司開得出來。
但程明清楚，光靠錢砸不動陸雨強。
這種級別的大牛，字節那邊給他的待遇，就期權而言，也不會差太多。
張易鳴對他有知遇之恩，多次挽留，開出了極高的條件，甚至提出可以投資他的創業公司。
陸雨強要是只看錢，就不會跳出字節了，像這種科研人物，他看重的是價值。
所以程明給他畫了一張更大的餅。
他把小橙車的計劃告訴了陸雨強。
其實就共享單車這件事，光靠騎車本身賺不了什麼錢，這個程明認，後面OFO小黃車，和摩拜單車全面敗走，已經證明了這件事情。
可它有一個巨大的優勢，
它是流量入口。
每天幾百萬人掃碼，騎走，到達，鎖車，一個動作就是一次數據。
這些數據如果和一個強推薦算法，結合起來，產生的化學反應是驚人的。
程明跟他說得很直白。
2016年初，只要算法結構到位，星程就敢和字節剛一剛。短視頻這個賽道，誰先跑通推薦和分發的閉環，誰就能占住下一個十年的入口。
陸雨強被說動了許多。
程明聽得出來，可那邊還是猶豫，因為這樣做有點不太地道。
張易鳴對他很好，當年三顧茅廬把他請過去，給了那麼大的信任和空間。現在說走就走，還要帶人走，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程明理解。
不過時間不理解。
程明還跟陸雨強說了最後一件事。
哪怕你最後不想留了，哪怕你做完這兩年，還是想回去跟你師兄戴文淵做第四範式，我也不攔你。
我全力支持企業級平台架構，你在星程做出來的東西，你帶走。只要你在星程的這兩年，幫我把底子打好就行。
這話一出來，陸雨強沉默了很久。
程明知道，這件事成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得靠天了。
干字節，必須得干字節！
不說千億市場，未來的流量入口。就憑自己在番茄6.6分的小說，也必須得干字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