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主殿出來,天色已晚。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
青鸞善解人意地找了個藉口先行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張楚南和還在生悶氣的玄鳶。
張楚南跟在玄鳶身後,亦步亦趨,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前方那道曼妙的背影上,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寒氣。
「玄鳶姐,今天坊市好玩嗎?」
「……」
回答他的,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玄鳶姐,你這身衣服真好看,襯得你跟仙女下凡似的。」
「……」
玄鳶的腳步,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玄鳶姐,你別生氣了,我明天去偷嬤嬤的烈火鳥,給你烤著吃!我吃雞腿,你吃雞翅,雞屁股都給你!」
「……」
空氣,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張楚南如何沒話找話,玄鳶都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很快,兩人便到了偏殿侍女居住的院落。
眼看玄鳶就要推門進入自己的房間,徹底斷了溝通的可能。
張楚南心中焦急萬分。
也就在這一刻。
那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陷入「情感僵局」場景,觸發任務——霸道的吻!】
【任務名稱:霸道的吻】
【任務內容:宿主需立刻上前,將玄鳶壁咚門上,強行吻下去,並在結束後,對其說出以下台詞:「女人,你要是再不搭理我,那我吻到你窒息!」】
【任務難度:困難】
【任務獎勵:修為提升至元嬰中期】
【任務懲罰:被玄鳶一腳踹成太監。】
「……」
張楚南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那明晃晃的「太監」二字,只覺一股涼意從尾椎骨躥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下意識地一緊。
狗系統,你他娘的是真狠啊!
但是……元嬰中期!
這四個字,像是一團最猛烈的火焰,狠狠砸進了他的心臟,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一個作死任務,就能省去他數月、數年或者更久的苦修!
一個作死任務,就能讓他離推倒聖女的目標,更近一步!
這道選擇題,根本不需要選擇!
去他娘的太監!
老子要修為!
「玄鳶姐!」
張楚南一聲大喝。
玄鳶的玉手已經搭在了門環上,聞聲只是身形微微一頓,依舊沒有回頭,準備推門而入。
就是現在!
張楚南動了!
【咫尺天涯】!
他的身影在原地憑空消失。
下一瞬,已然出現在玄鳶身後。
玄鳶只覺身後氣息陡然迫近,那股熟悉的陽剛味道讓她心頭一跳,轉身便要呵斥,元嬰初期的靈力下意識就要爆發。
但,晚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張楚南伸出左臂,攜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拍在了她身前的門板上。
他將她整個人「壁咚」在了門與自己之間,斷絕了她所有的退路。
堅硬的木門,被這一掌拍得劇烈一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
玄鳶又驚又怒,剛吐出一個字,一雙美眸便驚恐地睜大。
一張放大的臉,在她瞳孔中急速靠近。
張楚南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低下頭,用一種不容反抗的霸道姿態,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玄鳶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唇上傳來的,是溫熱而又蠻橫的觸感,充滿了侵略性。
一股獨屬於男人的陽剛氣息,瘋狂地湧入她的鼻腔,讓她徹底暈眩。
羞憤!
屈辱!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短暫的失神後,滔天的怒火轟然爆發!
這個混蛋!
自己滿懷欣喜去找他,對自己又愛搭不理,現在又來撩撥自己!
玄鳶劇烈地掙紮起來,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張楚南的純陽聖體何其霸道,肉身之力遠超同階。
任憑玄鳶如何催動靈力,竟也無法掙脫分毫。
那霸道的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狂野,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玄鳶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身體開始發軟,腦海中亂成一鍋粥。
她想起了張楚南進秘境時,自己夜夜難眠的祈禱。
想起了今天白天被他用「道心」拒絕時,那噬骨的委屈。
想起了主殿上他出現時,自己那份口是心非的竊喜……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被這個蠻橫的吻,攪得天翻地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玄鳶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時,那股侵略性的力量才終於戀戀不捨地退去。
張楚南緩緩抬起頭,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吻得眸中水霧瀰漫、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胸口劇烈起伏的絕色侍女。
他壓低了嗓音,用一種沙啞而又充滿了極致占有欲的語調,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女人,你要是再不搭理我,那我……就吻到你窒息!」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玄鳶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徹底呆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忘了掙扎,忘了憤怒,只是傻傻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
【叮!任務完成!】
【獎勵:修為提升至元嬰中期,正在發放……】
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瞬間在張楚南的四肢百骸中炸開,瘋狂地沖刷著他的經脈與丹田。
元嬰初期的瓶頸,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一捅即破!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而此刻的玄鳶,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感受著張楚南身上那暴漲的氣息,呆呆地說道:「元嬰中期……你……你突破了?」
張楚南笑了,笑得像個得了三好學生獎狀的孩子。
「嗯,我都說了我是在修煉,不是不想陪你。」
「這下相信,我沒有騙你了吧。」
說完,他伸出手,寵溺地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再次柔聲說道:「所以玄鳶姐,你不要多想,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麼會不搭理你呢。」
「現在……可以邀請我去你房間坐一坐嗎?」
聞言,玄鳶通紅的臉頰仿佛要燒起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推開張楚南,轉身,拉開房門,逃也似的沖了進去。
「砰!」
房門緊閉,伴隨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嬌嗔。
「誰要你喜歡!你還是去做你的修煉狂魔吧!」
張楚南站在門外,摸了摸嘴唇,回味了一下那殘留的香甜,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笑容。
玄鳶姐,這是被哄好了。
然而,笑容還未完全綻放。
「吱呀——」
那扇緊閉的房門,竟又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雞,從門縫裡被扔了出來,精準地砸在他懷裡。
緊接著,門內傳來玄鳶帶著濃濃哭腔,又羞又怒的低吼:
「混蛋!給你吃!撐死你!」
砰!
房門再次被狠狠關上,這一次,還傳來了門栓落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