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體……」
「《萬古長生體》……」
冷若霜怔在原地。
這幾個字，像驚雷炸響在腦海。
她儀態盡失。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神體。
那不是聖體，而是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被譽為神話的禁忌。
《萬古長生體》等於壽元無盡。
這對任何修士而言，意味著絕對的無敵。
只要不中途隕落，哪怕是一頭豬，擁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去堆積修為，也能站在世界巔峰。
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本身就是個妖孽。
冷若霜終於明白，張楚南那句「今天，小爺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無敵」，並非狂妄。
這是事實。
【唉，這才只是個輔助性的神體，看把這妞給嚇的。】
【要是讓她知道小爺還有個主打輪迴重修、無限疊加的大殺器《萬古輪迴體》，那不得當場道心崩潰，瘋掉啊？】
張楚南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暗自嘀咕。
【算了，任務完成就行，再刺激下去，怕是真要出大問題。】
叮。
「我攤牌，不裝了！」任務完成。
【獎勵：聖品丹藥【溯光還顏丹】一瓶（10顆），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張楚南心中一喜。
他靜靜欣賞著眼前冷若霜難得的失態。
而冷若霜的腦海里，卻反覆迴響著那句讖言。
「大世到來，百年之約，聖地滅。」
「以身補缺，仙路再現！」
仙路再現……
她看向張楚南。
如果自己真的按照宿命，以身補全了天道，開啟了飛升之路……
那以張楚南的資質，飛升對他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
自己，是不是該放手？
成全他，讓他走上那條真正的通天大道。
而不是被自己這個命運註定的女人，拖累著與整個玄滄大陸為敵。
劇痛，猛地攥住她的心臟。
像神魂被活生生撕裂。
她身體猛地一顫，臉色慘白。
她驚恐地發現，這個不著調的男人，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成了她生命中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不。
她不要放手。
那雙失神的鳳眸，重新凝聚起光彩。
冰冷，堅定，甚至帶著一絲不計後果的瘋狂。
冷若霜一步步走到張楚南面前。
她周身的氣息重新變得清冷孤傲。
「張楚南。」
她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一股決絕。
「本座，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是選擇我，與全天下為敵。」
「還是……」
話未說完。
強健有力的臂膀猛地將她拽了過去。
她被死死按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不等她反應，一雙溫熱的雙唇，霸道地堵住了她所有未盡之言。
唔。
冷若霜身體一僵。
感受到他的炙熱與霸道，她顫抖著閉上眼。
冰冷的雙手，緩緩攀上他的脖頸，生澀而熱烈地迎合著。
唇分。
兩人額頭相抵。
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殿下。」
張楚南拇指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就是我的回答。」
冷若霜的心，徹底融化了。
她靜靜看著他。
眼中的冷清早已被柔情與甜蜜取代。
「既然你不怕死。」
她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低若蚊蠅：「那本座，便陪你一起。」
「殿下，你傲嬌起來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張楚南忍不住在她耳邊低笑。
「你……」
溫情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冷若霜氣得俏臉生暈，猛地推開他，扭過頭去。
「哼！」
她強行壓下那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跳。
幾息之後，她再次轉身，眼神恢復了嚴肅。
「張楚南，你聽好。」
「從今天起，你不可再向任何人暴露你的秘密，特別是《萬古長生體》！」
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可知，一具《萬古長生體》意味著什麼？」
「你的血，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無上神藥！」
「你的肉，是能延年益壽、重塑道基的絕世仙珍！」
「你的筋骨，更是可以用來煉製神兵、承載大道的至寶！」
「那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若是知曉你的存在，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囚禁。」
「嘿嘿。」
張楚南一臉無所謂地笑了，「殿下，那不是還有你嗎？對你，小的就不需要隱藏了吧。」
「哦？是嗎？」
冷若霜鳳眸微眯，危險的寒光一閃而逝。
「對我，沒有隱藏？」
她上前一步，蔥白的玉指點在他的胸口。
指尖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他跳動的喉結處。
「那……你跟洛綰綰之間，又有什麼『秘密』，是本座不知道的？」
【靠！】
張楚南笑容僵住，內心警鈴大作。
【這女人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剛才還感天動地，怎麼一轉眼就跳到查崗翻舊帳上了？！】
看著他眼神飄忽、冷汗直冒的模樣，冷若霜心中已然明了。
這混蛋，絕對有事瞞著她。
「想好……該怎麼忽悠本座了嗎？」
她指尖力道微微加重，聲音幽幽，帶著一絲玩味。
【忽悠？這事兒怎麼忽悠？】
【瞎編的話，他調戲洛綰綰的事早就人盡皆知。】
【要是說實話……告訴她我把她『好姐妹』先是調戲，然後給強吻了，小爺我今天怕是得被她打到觸發輪迴！】
「咳！」
張楚南乾咳一聲，強行擠出一副義正言辭的表情。
他伸手握住她作亂的小手。
「殿下，瞧您說的，什麼忽悠？我是那種人嗎？」
他一臉的坦蕩與真誠。
「再說，洛綰綰是誰？不認識，真不熟！」
看著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冷若霜又氣又笑。
她本就沒真打算追究。
畢竟不認為兩人之間能有什麼大事。
想來多半是張楚南這跳脫的性子，不知怎麼又得罪了那個妖女。
當然，她若是知道張楚南不僅得罪了，還得背著自己調戲人家，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見冷若霜收回手，不再追問，張楚南暗暗鬆了口氣。
【好險。】
【雖然知道這事兒早晚會暴露，但能拖一刻是一刻。】
【說不定等下次暴露的時候，冷若霜心情好，直接就沒事了呢！】
他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殿下，你不是說要閉關穩固境界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冷若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怎麼？你很失望？」
「是不是本座出關，打擾到你的好事了？」
「哪有！」
張楚南立刻表忠心，「殿下瞧您說的，您能出關，小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哼，就你，口是心非。」
冷若霜輕哼一聲，意有所指，「本座若是不在，這聖女峰上下，不就完全是你做主了麼？」
「青鸞和玄鳶那兩個丫頭……」
話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張楚南一眼。
張楚南嘿嘿一笑，心裡門兒清。
想來是殿下已經發現了青鸞和玄鳶身上的變化。
畢竟雙修之後，兩女的氣質和修為都有了明顯的精進，瞞不過她這位大乘期強者的眼睛。
不過，冷若霜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這是她當初親口允許的。
她頓了頓，神色恢復。
「本座在閉關穩固修為時，忽然察覺到體內湧入了一股極其龐大且精純的生命能量，大大加速了修為穩固的過程。」
「當時還覺得奇怪，不知是何機緣。」
「現在想來……」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鳳眸，靜靜注視著張楚南。
眼底深處，是溫柔與依賴。
「是你那《萬古長生體》的生命本源，通過雙修，進入了本座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