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血無涯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整個人當場宕機,臉上那病態的狂笑僵在嘴角,比哭還難看。
那可是他含怒一擊!
硬頂著兩個合體期的偷襲,把所有力量都灌了進去!
別說一個元嬰,就是同階的合體初期,也該被轟成渣了!
可眼前這小子……居然只是破了點皮?!
「呼——」
遠處,帝弒天和虞血薇長長舒了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而官道上,兩道身影悄然顯現。
洛綰綰玉手撫著自己起伏劇烈的胸口,那雙勾魂的桃花眼裡,驚魂未定與慶幸交織。
【該死!本宮剛才……心跳怎麼那麼快?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真對這壞蛋上頭了?】
她趕緊甩了甩頭,將這危險的念頭掐滅。
另一邊,黑袍罩體的玄影,周身那股幾乎要凍結空間的殺意緩緩收斂,只是那雙透過面紗的眸子,依舊死死鎖定著血無涯,仿佛隨時會發出致命一擊。
血無涯摸了一把嘴角的鮮血,陰沉的目光在張楚南、洛綰綰和玄影之間來回掃視。
硬扛合體圓滿和合體初期的兩道攻擊,饒是以他大乘期的神魂和體魄,也受了不輕的內傷。如今虛弱期未過,再戰無益,必須得撤!
可就這麼走了,他如何甘心!
他猛然想起了什麼,死死盯著張楚南,一個被他忽略的細節在腦中炸開。
「是你!原來是你!」血無涯聲音嘶啞,怨毒地吼道,「那個殺了屠兒的劍奴!」
一瞬間,冷若霜帶人親臨血巫殿,那個渡劫期的侍女一巴掌將家主拍飛的恐怖畫面,在他腦中炸開。
要不是最後殿主出面,他們血家說不定就被除名了,隨後被迫發誓,不得報復這個劍奴。此事讓他們家族淪為血巫殿笑話,如何甘心。
自己以脫離家族的代價出來,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這個劍奴,為血屠報仇,為家族雪恥!
機會明明就在眼前,可這小子身邊,居然有合體圓滿的強者在暗中護道!
不甘、恐懼、怨毒……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滾。
張楚南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老鬼,你說誰呢?哦——你說血屠那個短命孫子啊。」
他故作恍然大悟狀,隨即咧嘴一笑:「沒錯,就是小爺我殺的。怎麼,你想下去陪他?」
張楚南頓了頓,對著血無涯,緩緩伸出中指,輕輕勾了勾。
然後,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暴喝:
「你,過——來——呀!」
剎那間,全場死寂。
帝弒天看著自家師弟那囂張到極致的姿勢,眼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
【原來……還可以這樣?】
虞血薇瞥見帝弒天那副「學到了」的表情,心中猛地一跳。
【完了,我這憨貨師弟,不會真被南弟給帶歪了吧?】
玄影默默地抬起頭,望向天空,內心無語問蒼天:【宗主,您確定我這活兒是護衛?我怎麼感覺,再多待一會兒,我怕自己都忍不住動手揍他……】
洛綰綰更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怪異感覺。
【我就說嘛,這壞蛋,本宮怎麼可能對他動心!太丟人了!】
而首當其衝的血無涯,本已萌生退意的他,在聽到這句極具侮辱性的挑釁後,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被一個男扮女裝的小子戲耍!
被一個元嬰期的渣渣扛下自己全力一擊!
現在,這個殺孫仇人,還在用這種方式踐踏他身為大乘老祖的最後尊嚴!
「啊啊啊!小畜生!老夫今日必將你挫骨揚灰!!」
血無涯徹底瘋狂,怒吼一聲,身形化作血光,巨掌再次攜著毀天滅地之威,拍向張楚南!
然而,就在血無涯動身的那一刻。
「嗖——」
張楚南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現在玄影身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一種嗲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語氣喊道:
「影兒姐姐,人家好怕怕哦~」
玄影:「……」
一股氣血直衝腦門,靈力差點當場暴走!
這位沉著冷靜的暗衛統領,身形猛地一僵,隨即怒瞪了身後那作妖的傢伙一眼,抬手迎上了血無涯的攻擊。
轟!
合體圓滿與虛弱期的血無涯硬撼,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帝弒天和虞血薇也默契地聯手,將那具月殘瑤傀攔住。
戰鬥,再次爆發!
張楚南見玄影已經頂上,賊兮兮地一笑,再次發動《咫尺天涯》,一個閃身,又出現在洛綰綰身邊。
【嗯,血無涯這老鬼被氣得差不多了,就快油盡燈枯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待在另一個大佬身邊比較安全。】
他看著遠處被玄影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的血無涯,嘴上再次開啟了嘲諷模式。
「哎呦喂,老東西,不是要殺小爺嗎,怎麼不追了?腎虛是病,得治啊!」
「你看你,打個女人都這麼費勁,丟不丟人?還大乘老祖呢,我呸!」
「影兒姐姐加油!打爆他的腎!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洛綰綰聽著身邊那喋喋不休的賤言賤語,一陣無語,忍不住傳音道:「壞蛋!你就不怕他魚死網破,拼死也要拉你墊背嗎?」
張楚南嘿嘿一笑,傳音回道:「這不是有聖女您這位仙女在嘛,小的相信,你一定會保護好我的。」
「你……」
洛綰綰剛想說些什麼,卻被血無涯一聲悽厲的怒吼打斷。
「啊——!這是你們逼我的!」
只見血無涯猛地噴出一大口本命精血,雙手結出一個無比詭異的法印,遙遙指向那具正與帝弒天二人纏鬥的血傀。
他徹底放棄了對月殘瑤傀的控制!
「吼——!」
月殘瑤傀猛地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長嘯,那雙原本空洞呆滯的眸子裡,竟是瞬間被濃郁到化不開的怨念與殺意填滿!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氣息,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不好!」洛綰綰俏臉失色,驚呼出聲,「血無涯這瘋子!月瑤聖女的神魂沒有被完全磨滅,他這是要引爆所有怨念!」
她當即大聲提醒:「小心!她失控了!」
話音未落,月殘瑤傀的攻擊方式果然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木訥的直來直去,她的身法變得詭異莫測,招式間竟帶上了一絲憐月宮功法的影子,陰柔之中暗藏殺機!
「砰!」
帝弒天一時不察,被血傀一掌印在胸前,整個人如遭重錘,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師弟!」虞血薇大驚失色。
「哈哈哈哈!」
血無涯見狀,雖然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上卻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這可是本座最得意的作品!當年,本座折磨了她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在她怨恨最頂點的那一刻,才將她煉製成血傀!」
「只要本座斷開精神連結,她就會變成一頭被無盡怨氣操控,只想殺光眼前一切生靈的不死傀儡!」
他死死盯著張楚南,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感和怨毒。
「她生前可是憐月宮千年不遇的奇才,合體中期!如今怨念徹底引爆,實力足以媲美合體圓滿!」
「張楚南,好好享受這絕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