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上房。
夜風吹散了滿室旖旎,空氣中還殘留著幾分醉人的味道。
床榻上,洛綰綰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神魂中那股附骨之蛆般的怨氣,已被滌盪一空。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旁那具身體的溫度,以及自己體內奔涌不息的嶄新力量。
合體後期!
因禍得福,竟連破兩境!更讓她心神搖曳的是,困擾多年的《先天媚體》,也在此刻臻至圓滿。
這一切,都拜身邊這個男人所賜。
洛綰綰轉過頭,目光落在張楚南安靜的側臉上。
昨夜,她意識雖被怨氣撕咬,卻並未徹底沉淪。外界的一切,她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救治失敗時的急促呼吸,發現自己暈倒時的驚惶失措……
當然,也包括那番厚顏無恥到極點,足以讓她當場氣得魂飛魄散的「免責聲明」。
「你不說話我就當默認了?」
自己都暈死過去了,怎麼說話!當時她神魂一盪,差點就直接被怨氣徹底吞噬。
可他終究是救了自己,也救了自己的小姨。
洛綰綰心底那座防備所有男人的萬年冰山,「咔嚓」一聲,徹底塌了。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
她緩緩抬起玉手,指尖落在他的眉心,順著高挺的鼻樑,輕輕划過他的臉龐。
「壞蛋……謝謝你。」
張楚南睡得正香。
夢裡他已經天下無敵,左擁女帝,右抱若霜,妖女在懷,妥妥的人生巔峰。
突然,他感覺臉上一陣酥癢,像是被什麼滑膩的東西輕輕拂過。
他猛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
洛綰綰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近在咫尺。
「臥槽!」
張楚南頭皮一炸,一個激靈就從床的中央躥到了床角,順手拽起錦被將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只露出一雙寫滿驚恐和警惕的眼睛。
【完了!芭比Q了!這妖女醒了!發現清白沒了,這是要動手割以永治的節奏啊!】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降臨。
洛綰綰單手撐著香腮,側臥在榻上,錦被滑落,勾勒出圓滿媚體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非但沒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嫣然淺笑:「壞蛋,你好像……很怕我?」
張楚南直接愣住。
這劇本不對啊!妖女失身,不該是提刀追殺他十萬八千里嗎?這甜得發膩的笑是怎麼回事?
他咽了口唾沫,試探著開口:「那個……洛聖女,昨晚的事,我可是走了免責流程的,是你自己沒吱聲……」
「叫綰綰。」洛綰綰打斷他,眼神幽幽地瞟了過來。
張楚南呆若木雞:「額……洛……」
「嗯?」洛綰綰柳眉微挑,眼波流轉。
「綰綰。」張楚南果斷從心,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靠!這妖女不會是被怨氣沖壞腦子了吧?還是說走火入魔,性情大變了?這小鳥依人的畫風跟她完全不搭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小爺我得防一手!】
看著張楚南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慫樣,洛綰綰一眼就洞穿了這壞蛋的心思。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輕嗔道:「壞蛋,你真的很欠揍。本宮心情好,難得對你溫柔一回,你怎麼非要本宮翻臉才舒坦?犯賤。」
那語氣,三分薄怒,七分嬌嗔,配上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殺傷力瞬間拉滿。
張楚南心頭的警報當即解除。
【懂了!這妖女鐵定是被小爺我昨晚的蓋世神威折服了!我就說嘛,我這張楚南,無敵戰神之姿,配上這絕世容顏,哪個女人頂得住?唉,太優秀也是一種罪過,善哉善哉。】
危機解除,張楚南的膽子立刻就肥了。
他一把扔掉裹在身上的被子,餓虎撲食般湊上前,長臂一伸,直接將洛綰綰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攬入懷中。
「嘿嘿。」張楚南嘴角一咧,露出招牌式的欠揍笑容,「我就知道。綰綰,老實交代,是不是早就愛上小爺我了?是被我的正義身姿迷倒,還是被我昨晚的熱情徹底融化了?」
洛綰綰軟軟地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這不要臉的宣言,眼底狡黠之色一閃而過。
她伸出蔥白玉指,用力戳了戳張楚南的額頭,傲嬌地冷哼一聲:「呸!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愛上你了?你可別忘了,本宮是合歡宗聖女!你嘛,頂多……算本宮新收的一個男奴,一個還算好用的採補對象罷了。」
張楚南一聽,當場不樂意了。
採補對象?拿小爺當工具人?
他低頭看著洛綰綰那嬌艷欲滴的紅唇,骨子裡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
「哦?採補對象?」張楚南挑了挑眉,手掌在她腰間上下滑動,「那聖女大人,現在夜色正濃,要不……咱們再深入『採補』一下?」
洛綰綰聞言,非但沒躲,反而順勢攀上他的脖頸,仰起俏臉,風情萬種地一笑:「好呀,壞蛋。希望你的實力,能讓本宮……滿意哦。」
挑釁!這是對自己身為男人赤裸裸的專業挑釁!
張楚南冷笑一聲,翻身將她壓下:「妖女,敢瞧不起道爺我?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無敵戰神!」
話音未落,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再次打響。
起初,張楚南憑著大成的純陽聖體和昨夜積累的「主場優勢」,先發制人,大開大合,純陽之力如烈火烹油,瞬間占據上風。
看著洛綰綰面泛桃花、呼吸急促的模樣,張楚南得意忘形,直接放下狠話:「妖女,讓你囂張!今日道爺非讓你哭著求饒不可!」
然而,洛綰綰根本沒動怒,只是靜靜看著他,眼波流轉間,嫵媚一笑:「壞蛋,希望你的實力,真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下一秒,異變陡生!
洛綰綰周身氣息一變,一股極其陰柔、卻又帶著無盡誘惑的靈力,猛地自她體內爆發。
圓滿境,《先天媚體》,火力全開!
合歡宗秘傳媚術,逐一施展!
剎那間,張楚南只覺眼前一花,床榻仿佛化作一片無邊慾海,盛開著無數妖冶的彼岸花。
洛綰綰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每一寸肌膚的碰觸,都化作最致命的武器,瘋狂衝擊著他的感官與神魂。
合歡宗,玄滄大陸所有男修心中的聖地!
論取悅男人的手段,她們若認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張楚南穩固的道心防線,當場失守,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愉悅,讓他連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靠!這就是合歡聖女的實力嗎?!」
張楚南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牙硬撐。眼看就要兵敗如山倒,他低吼一聲,直接開啟了《修羅戰神體》!
戰鬥越久戰力越強!受傷越重反擊越猛!
他要用戰神的狂暴,強行衝破這溫柔鄉!
可是,他算錯了一件事。
在合歡宗的極致媚術下,根本沒有「受傷」一說,只有無盡的沉淪。
修羅戰神體催生的狂暴氣血,反而成了媚術最好的養料。氣血越旺,感官越敏銳,沉淪得越快!
節節敗退。
潰不成軍。
……
半炷香。
僅僅半炷香不到。
張楚南像一條被榨乾的鹹魚,四仰八叉地癱在榻上,雙目無神,一臉的生無可戀。
純陽之力被抽了個精光,雙腿抖得像帕金森,腰也酸得不像是自己的。
洛綰綰優雅起身。
圓滿的先天媚體散發著驚人光澤,她隨手一揮,一件火紅宮裝憑空披在身上,將那魔鬼般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爛泥般的張楚南,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撩撥了一下耳畔的髮絲。
一聲輕笑,清脆悅耳,卻又充滿了勝利者的戲謔。
「呵呵。」洛綰綰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就這?還無敵戰神?」
她俯下身,紅唇湊到張楚南耳邊,吐氣如蘭,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壞蛋,你行不行呀,細狗。」
轟!
這兩個字,猶如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碎了張楚南最後的尊嚴。
他只覺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當場昏死。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著洛綰綰:「你……你……」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最終,張楚南無力地垂下手臂。
他絕望地閉上雙眼。
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
【恥辱啊!想我張楚南堂堂掛壁,竟然敗在了一個女人手裡!而且毫無還手之力!毀滅吧,這個世界已經不值得我留戀了!】
看著張楚南這副被玩壞了的模樣,洛綰綰再也忍不住,掩嘴嬌笑,笑得花枝亂顫,滿室皆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