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金身立於天地之間,那隻遮天巨手,一把攥住了足以毀天滅地的紫金雷劍。
「給小爺,碎!」
張楚南一聲怒吼。
百丈法相雙臂肌肉高高隆起,璀璨的純陽金光順著手臂瘋狂涌動,與那狂暴的紫霄神雷展開了最原始、最純粹的絞殺。
「轟——!」
狂暴的力量在掌心壓縮到了極致,隨後轟然炸開。
那柄承載著天道意志的紫金雷劍,在百丈金身的全力一捏之下,從劍尖開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雨,傾瀉在夜空中。
劫雲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似乎很不甘心,卻最終緩緩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殘月。
張楚南維持著法天象地的姿態,沐浴在雷劫潰散後的精純靈氣雨中。
他仰起頭,伸出金光燦燦的巨指,直指蒼穹,狂放的笑聲震得百里虛空嗡嗡作響。
「狗天道!這就完了?今天小爺沒爽夠,你行不行呀,細狗!」
嘲諷完,張楚南仰望星空,緩緩吐出一句裝逼到極致的話。
「仙之巔,傲世間,有我張楚南才有天。」
「哈哈哈哈!」
天地死寂,萬物無聲。
百里之外,無論是宗門弟子,還是散修,此刻集體大腦死機,跟被擊中命脈似的僵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尊百丈金身之上。
那股徒手捏爆紫霄神雷、指天怒罵的無敵氣焰,那句霸道囂張到極點的宣言,已經化作烙印,死死刻在了他們的神魂里。
自今日起,張楚南這個名字,將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響徹整個南域。
不是因為天魔聖宗聖女,不是因為南昭女帝,更不是因為合歡聖女,而是他憑著自己的硬實力,生生打出了南域第一天驕的威名!
張楚南散去法相,金光收斂,落回地面。
體內各大神體瘋狂運轉,貪婪地吸收著天地反饋的龐大生機。煉虛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靈力如汪洋大海,連綿不絕。
一道紅影帶著香風,猛地撞入他的懷中。
洛綰綰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絕美的臉龐上還掛著淚痕,那雙桃花眼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熱。
「夫君,你太帥了。」
她揚起下巴,紅唇主動印上了張楚南的嘴。
沒有半點媚術,全是壓不住的真情流露,熱烈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張楚南反手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緊緊回應。
【雷劫度了,逼裝圓了,連這魅惑眾生的妖女也徹底淪陷了。小爺這波簡直贏麻了!】
純陽聖體與先天媚體本就同源相吸,被這熱烈的情緒一激,兩人體內的氣血再度翻騰。
張楚南眼中火光一閃,直接摟住洛綰綰,腳下銀光大作。
神通,《咫尺天涯》。
兩人瞬間消失在荒山之巔。
只留下一群久久回不過神來的修士,在夜風中凌亂。
……
天雲鎮,客棧上房。
結界剛一升起,衣衫翻飛,兩道身影便滾落在床榻之上。
這一次,沒有勝負。
洛綰綰徹底收起了合歡宗的秘法媚術,僅以一個普通女子的姿態,毫無保留地迎合著張楚南的狂風暴雨。
兩個時辰後。
屋內氣息漸漸平息。
張楚南靠在床頭,單臂摟著香汗淋漓的洛綰綰,臉上寫滿了揚眉吐氣的得意。
「妖女。」張楚南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下巴,「現在還敢說小爺是細狗不?」
洛綰綰慵懶地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像只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桃花眼半眯,丟過來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
「是是是,夫君天下第一,夫君好厲害,綰綰心服口服。」
話雖這麼說,但她嘴角那一閃而逝的戲謔,以及那明擺著寫著「是不是細狗你自己心裡沒數嗎」的眼神,殺傷力絲毫不減。
張楚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靠!這妖女絕對是在嘲諷小爺!要不是她沒用秘術,小爺這次怕是又得丟盔卸甲!】
【忍住!她可是合歡聖女,雙修是人家的專業技能!小爺我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天賦異稟了!再說了,能讓合歡聖女乖乖躺在懷裡,受點眼神挑釁怎麼了?我張楚南能屈能伸!】
一通自我開解,張楚南心氣順了不少。
察覺到張楚南情緒的細微變化,洛綰綰嘴角上揚,玉臂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近他堅實的胸膛。
「壞蛋,別自卑了。大不了以後……綰綰在你面前,再也不用秘法就是了。」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安撫。
張楚南額頭青筋一跳。
這哄小孩的語氣是什麼鬼!
男人的自尊心再度被點燃,剛壓下去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張口就想反駁,可恥辱的是,人家說的是事實。他只能果斷在心裡默念起《如來神華心經》。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妖女,你給小爺等著!總有一天,我要徹底征服你,讓你哭著叫求饒!】
張楚南深吸一口氣,強行轉移話題。
「咳咳,對了。綰綰,你提起那具血傀是你小姨,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合歡宗聖女嗎?」
聽到這個話題,洛綰綰身子微微一僵。
眼底的戲謔與嫵媚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重的哀傷。
她坐起身,拉過被子遮住大半春光,目光透過窗格,看向外面濃如潑墨的夜色。
「我的母親,名叫洛月星。她曾經是憐月宮的聖女,天資卓絕,與小姨洛月瑤並稱『南域雙蒂』。」
洛綰綰聲音低沉。
「母親一次離宗歷練,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為了他,母親放棄聖女之位,脫離宗門,甚至懷上了我。可最後,那個男人還是因為所謂的宗門規矩,辜負了她。」
張楚南眼神微冷。
「母親心死如灰,獨自返回憐月宮。就在途中,她遭遇了南域魔道百無禁忌的瘋子——葬屍魔宗。」
洛綰綰抓著錦被的手指,指節捏得發白。
「葬屍魔宗看中了母親純正的太陰聖體,想將她擒住煉成屍傀。母親當時已身懷六甲,為了護住腹中的我,不惜燃燒本源死戰,最終重傷垂死。幸好,合歡宗宗主路過,出手擊退了強敵。」
「母親在彌留之際生下了我,將我託付給師父,隨後便咽了氣。我天生先天媚體,師父便將我立為合歡聖女培養。」
說到此處,洛綰綰眼眶泛紅,聲音多了一絲哽咽。
「小姨得知母親慘死的消息,悲痛欲絕。她離開憐月宮想接我回去,卻遭遇血無涯偷襲。小姨與之激戰,最終不敵,被那個老賊擒獲,煉成了怨氣衝天的月殘瑤傀。」
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她絕美的臉龐滑落。
「我接任聖女後,動用了一切情報網追查。可血無涯常年龜縮在血巫殿內,我根本無從下手。我等了數十年,才終於等到他離開血魂谷……」
洛綰綰轉頭看向張楚南,慘笑一聲,淚中帶血。
「張楚南,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唯一想來接我的親人,也因為我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其實……就是個掃把星。任何靠近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你會拋棄我嗎……」
聽著這壓抑了數十年的悲鳴,張楚南收起了所有的輕佻。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洛綰綰臉頰上的淚水,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按在自己的胸口。
「放屁!」
張楚南的聲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
「誰敢說你是掃把星?小爺宰了他去!血無涯那老鬼已經被打殘跑了?那葬屍魔宗不是喜歡煉屍嗎?」
他捧起洛綰綰的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綰綰,你聽好。這不僅是你的仇,現在也是你夫君我的仇。血無涯死定了,我說的,天王老子來了也留不住他!至於葬屍魔宗,小爺早晚去把他們的祖墳全刨了!」
【債多不壓身!孫天意那老梆子傷了冷若霜,已經在必殺名單中,再加一個血無涯不算事。至於葬屍魔宗,小爺可是要干翻狗天道的男人,一個魔道聖地而已,小意思!】
「綰綰,至於你,現在哪怕你想離開,小爺都不允許。生是小爺的人,死是小爺的鬼。」
聽著他霸道的話,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強勁心跳,洛綰綰心底僅存的一絲防線徹底坍塌。
合歡宗以情入道,寄情於身,此刻,張楚南就是她的全部。
她埋在張楚南懷裡,數十年的委屈化作放聲大哭。
夜色深沉,天雲鎮外風起雲湧。
張楚南輕拍著洛綰綰的後背,目光投向窗外的遠方。
曾經貪生怕死的張楚南早已消失,為了自己,也為了傾心自己的女人。
前方所有敵人,都將被碾碎。